第95章 特权变现,商业扩张之心-《科举救家:我靠才华状元及第》

  南丰府,白鹿书院。

  初夏的蝉鸣声渐渐响起,给幽静的听竹小院增添了几分燥热。

  府试的风波已经过去半月有余,赵晏的生活似乎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每日除了去“明伦堂”听讲经义,便是与陆文渊在院中切磋学问,或是给那些慕名而来的寒门学子讲解“拆题之法”。

  然而,在这份平静之下,赵晏的脑海中却始终在盘算着另一盘大棋。

  书房内,赵晏并没有在看圣贤书,而是手里拿着一张盖着鲜红官印的文书——那是府衙颁发的“府试案首”凭证,也是他如今身份的象征。

  “见官不跪……参与教化……”

  赵晏的手指轻轻滑过文书上那几个烫金的大字,最终停留在了一行不起眼的小字上:

  “免除本人及直系亲眷名下产业之商税、杂税,许以‘优免’。”

  赵晏的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在大周朝,商税并不轻。

  虽说太祖定下的税率不高,但架不住地方上的层层加码、各种巧立名目的“厘金”、“过路费”以及“孝敬钱”。通常一家商铺,辛辛苦苦干一年,至少有两到三成的利润要流进官府和相关吏员的口袋。

  但现在,有了这就这张纸,这笔巨大的开支,便可以名正言顺地省下来了。

  “这就是特权啊。”

  赵晏感叹一声。

  对于普通读书人来说,案首或许只是一个荣誉,一块敲门砖。但对于拥有现代商业思维的赵晏来说,这不仅是荣誉,更是实打实的——“政策红利”。

  如果不把这红利“变现”,岂不是暴殄天物?

  “赵弟,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陆文渊抱着几本书从外面走进来,见赵晏盯着那张文书发呆,不由得笑道,“这案首的文书你都看了八百遍了,还没看够啊?是不是觉得上面的名字特别顺眼?”

  “是顺眼。”赵晏放下文书,站起身来,眼中闪烁着精光,“不过我看顺眼的不是名字,是银子。”

  “银子?”陆文渊一愣。

  “陆兄,陪我下山一趟。”赵晏整理了一下衣衫,“去西市,文古斋。”

  ……

  西市,文古斋(府城分号)。

  虽然还没到正午,但铺子里已经挤满了人。

  “掌柜的!还有没有‘青云墨’?我要十锭!我家老爷等着送礼呢!”

  “哎呀别挤!我先来的!我要那一套《春江花月夜》的信笺!”

  “那绣屏还有吗?就是那个《木兰辞》的!我家小姐非要不可!”

  狭窄的店堂内人声鼎沸,热浪滚滚。

  福伯站在柜台后面,忙得满头大汗,嗓子都快喊哑了:“各位客官!别急!别急!都有!都有!”

  然而,现实情况却是,因为铺面太小,原本宽敞的雅间都被堆满了货物,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客人们想要仔细挑选商品,却只能在前胸贴后背的人堆里挤来挤去,体验极差。

  更有甚者,因为人多手杂,好几方刚摆出来的墨锭被挤到了地上,摔断了角,看得福伯心疼不已。

  赵晏和陆文渊站在街对面,看着这火爆却又混乱的场面。

  “这也太……太火了吧?”陆文渊咋舌道,“赵弟,你们家的生意简直是日进斗金啊!”

  “火是火,但乱也是真乱。”赵晏微微皱眉。

  文古斋毕竟是钱家的铺子,主营的是古玩字画。青云坊的产品只是“寄卖”在其中。

  起初生意不大时,还没什么问题。可如今随着“诗魁风骨”的名声大噪,青云坊的产品已经成了府城的“顶流”,这小小的“寄卖柜台”,显然已经装不下这条腾飞的巨龙了。

  而且,这种“寄人篱下”的模式,严重限制了品牌的形象。

  那是“青云坊”,不是“文古斋”的附庸。它需要一个独立的、气派的、能够承载“案首”名声和“高端”定位的——旗舰店。

  赵晏穿过人群,好不容易才挤进了铺子。

  “福伯。”

  “哎哟!赵公子!”福伯一见赵晏,就像见到了救星,连忙从柜台后钻出来,擦着汗苦笑道,“您可算来了!您看看这……这也太乱了!咱们这铺子,实在是容不下这么多贵客了啊!”

  福伯指着角落里堆积如山的货物:“昨儿个刚运来的货,连库房都塞不下了,只能堆在过道里。刚才还有位夫人抱怨,说咱们这儿连个坐下喝茶看货的地方都没有,实在是怠慢。”

  赵晏点了点头,目光扫视着这间拥挤的店铺。

  “福伯,这段时间的流水如何?”

  “好!好得很!”福伯压低声音,比划了一个数字,“比上个月翻了一倍还不止!但这已经是极限了。再多,咱们这就真的转不开了。”

  赵晏心中有了底。

  市场需求巨大,产品供不应求,资金流充裕,政策红利到位。

  天时、地利、人和,全都齐了。

  “福伯,”赵晏看着这位忠厚的老掌柜,平静地说道,“如果我说,我想在府城……单独开一家‘青云坊’,你觉得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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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福伯一愣,随即眼睛猛地瞪大:“单独开?赵公子,您的意思是……不挂在文古斋下面了?”

  “合作依旧是合作,钱家的分红一分不少。”赵晏解释道,“但‘青云坊’需要一个属于自己的门面。一个大的、气派的、能让那些夫人小姐们舒舒服服坐下来挑东西的门面。”

  “这……”福伯是个老江湖,略一思索便明白了其中的利害,“这是好事啊!大好事!其实我家老爷上次来信也提过,说是咱们这小庙,怕是快供不起您这尊大佛了。若是能开分号,那是再好不过!”

  “只是……”福伯看了看这寸土寸金的西市,“这府城的铺面可不便宜,稍微像样点的,没个几千两银子拿不下来。而且好地段早就被人占光了,有钱也未必买得到啊。”

  “银子不是问题。”赵晏淡淡一笑,摸了摸胸口那张还没捂热的案首文书。

  有了免税权,省下来的银子就是利润。

  至于地段……

  赵晏的脑海中,浮现出了沈烈那张豪爽的笑脸,以及沈红缨那根金丝马鞭。

  在南丰府,只要有“权”,还怕没有“地”吗?

  “福伯,你先忙着。”

  赵晏转身向外走去,脚步轻快而坚定。

  “这件事,我自有计较。”

  ……

  回到听竹小院,赵晏没有休息,而是立刻铺纸研墨。

  他要给远在清河县的父亲和姐姐写信。

  这不仅仅是一封家书,更是一份“商业计划书”。

  提笔,落墨。

  赵晏的字迹如今已是炉火纯青的馆阁体,方正之中透着一股锐气。

  “父亲、姐姐亲启:”

  “见字如面。……府试已过,案首之名虽虚,然‘免税’之权其实。此乃天赐良机,青云坊之势,已非清河一隅所能困。”

  赵晏在信中详细分析了利弊:

  其一,特权变现。利用案首身份免除商税,这直接降低了两到三成的成本,使得青云坊在与同行的竞争中拥有了绝对的价格优势和利润空间。

  其二,品牌独立。寄居文古斋终非长久之计。青云坊要走的是“高端”、“文化”路线,必须要有自己独立的形象,要有专门的“体验区”、“定制区”,甚至是“文人雅集区”。

  其三,扩张时机。如今沈家与赵家关系正蜜,借沈家之势在府城立足,此时不搏,更待何时?

  “……故,儿意欲在府城购置大铺,立‘青云坊’总号。此事需银钱颇巨,然回报亦丰。望父、姐斟酌,若允,则速筹银两,儿在府城……谋划地皮。”

  写完最后一个字,赵晏吹干墨迹,将信郑重地封好。

  他看着窗外的夕阳,心中涌起一股豪情。

  以前,他是为了生存而挣扎。

  现在,他是为了“野心”而布局。

  他要建立的,不仅仅是一个卖墨卖绣品的铺子。

  他要建立一个以“文化”为核心,以“权势”为护盾,辐射整个江南的……商业帝国!

  而这南丰府的总号,就是他迈出的第一步!

  “陆兄。”赵晏唤道。

  “在!”正在苦读的陆文渊抬起头。

  “明日帮我去驿站寄封急信。”赵晏将信递过去,“一定要快马加鞭。”

  “好嘞!”陆文渊接过信,虽然不知道信里写了什么,但他看着赵晏那双闪闪发亮的眼睛,就知道……

  又要搞大事了!

  赵晏站起身,走到书架前,手指轻轻敲击着那方“紫云端”。

  “接下来……该去找那位‘都指挥使’大人,谈谈‘地皮’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