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大摆流水席,高朋满座-《科举救家:我靠才华状元及第》

  三日之期,转瞬即逝。

  今日的清河县城,比往年过年还要热闹三分。

  城中最大的酒楼——醉仙楼,早在一日前就被赵家包下了整整三层。不仅如此,酒楼外的整条长街上,更是搭起了红彤彤的凉棚,上百张八仙桌一字排开,足足摆了半条街!

  这就是“流水席”。

  不设门槛,不问出身。

  只要你是清河县的父老乡亲,只要你哪怕说上一句“恭喜赵案首”,就能入座吃席,酒肉管够!

  “大手笔!真是大手笔啊!”

  一位路过的老学究看着这阵仗,忍不住啧啧称奇,“咱们清河县多少年没这么热闹过了?就算是县太爷做寿,也不过如此吧?”

  “嘿,县太爷做寿那是官面上的事,哪有赵家这‘连中两元’来得喜气?”旁边卖烧饼的小贩也跟着凑热闹,“这可是文曲星下凡的大喜事!听说吃了这席,孩子将来也能考状元呢!”

  “那还等什么?快去占座啊!”

  一时间,街上人头攒动,热闹非凡。

  而此时,醉仙楼的顶层雅间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这里没有外面的喧嚣,却更加富贵逼人。

  能坐在这里的,无一不是清河县有头有脸的大人物。有坐拥千亩良田的乡绅,有垄断一方生意的巨贾,甚至还有几位平日里深居简出的退隐老吏。

  他们今日齐聚于此,目的只有一个——巴结赵家。

  “赵兄!恭喜恭喜啊!”

  一位穿着绸缎长衫的胖员外端着酒杯,满脸堆笑地走到主位前。他正是城东最大的粮商李员外,平日里眼高于顶,此刻却腰弯得像只虾米。

  “早就听说令郎天资聪颖,乃是咱们清河县的‘麒麟儿’!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这是小小意思,不成敬意,还望赵兄笑纳!”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红封,塞到了赵文彬手里。

  赵文彬今日一身簇新的儒衫,精神矍铄,整个人仿佛年轻了十岁。他虽然心中感慨万千,但面上却维持着读书人的矜持与风度。

  “李员外太客气了。”赵文彬淡淡一笑,既没有过分热情,也没有拒人千里,“小儿不过是侥幸,当不得如此谬赞。”

  “当得!当得!”李员外连忙赔笑,“案首啊!那可是整个南丰府的第一名!将来必定是入朝为官的宰辅之才!咱们清河县以后可全指望赵公子提携了!”

  周围的宾客也纷纷附和,一时间,恭维之声不绝于耳。

  赵灵作为“青云坊”的当家人,今日也是盛装出席。她身着一袭绛紫色的绣金襦裙,头上插着步摇,端庄大气,又不失精明干练。

  她穿梭在宾客之间,应对自如,举手投足间尽显大家风范。

  “哎哟,赵姑娘真是越来越漂亮了!”一位富家太太拉着赵灵的手,亲热得不得了,“听说这‘青云坊’的生意都做到府城去了?真是女中豪杰啊!我家那不成器的小子要是能有姑娘一半本事,我也就烧高香了!”

  “哪里哪里,都是弟弟的功劳,我不过是帮着打理罢了。”赵灵谦虚地应着,眼神却不经意地扫过全场,将每个人的神情都尽收眼底。

  她知道,这些人以前看赵家,那是避之不及的“瘟神”。如今看赵家,那就是金光闪闪的“财神”加“官神”。

  这就是现实。

  “钱掌柜到——!”

  随着一声唱喏,楼梯口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

  “哈哈哈!文彬兄!大喜!大喜啊!”

  钱伯一身暗红色锦袍,红光满面地走了进来。他身后跟着一身新衣、却依旧有些没正形的钱少安。

  “钱兄!”赵文彬连忙起身相迎。他对旁人可以矜持,但对钱家,那是真正的感激。

  若非当年钱伯雪中送炭,收了那几幅画和墨锭,赵家怕是早就饿死了,哪里还有今天的风光?

  “文彬兄,咱们可是有些日子没见了!”钱伯一把抓住赵文彬的手,激动得胡子都在抖,“我就说嘛!晏哥儿非池中之物!这一飞冲天,咱们这些老家伙脸上也有光啊!”

  “多亏了钱兄当年的提携。”赵文彬感慨道。

  “那是晏哥儿自己争气!”钱伯摆摆手,转头看向身后的儿子,“少安,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给你赵叔磕头!”

  钱少安嘿嘿一笑,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结结实实地磕了三个响头。

  “赵叔!恭喜恭喜!我就知道晏弟是最棒的!以后我在外面吹牛,也能说我兄弟是府试案首了!多威风啊!”

  赵文彬被这小子逗乐了,连忙扶起他:“好孩子,快起来。你和晏儿是总角之交,以后还要多互相扶持才是。”

  “那是必须的!”钱少安拍着胸脯保证,“晏弟的事就是我的事!谁要是敢欺负他,我第一个不答应!”

  正说着,楼下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紧接着,一个身穿举人服饰、手持书卷的文士,在一群书院教习的簇拥下,缓步走上了楼梯。

  他面容清癯,眼神深邃,身上带着一股子不怒自威的书卷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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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李夫子?!”

  “天啊!连县学山长都亲自来了?!”

  在场的宾客瞬间安静下来,一个个肃然起敬。

  李夫子虽然只是个举人,但在清河县这一亩三分地上,那是当之无愧的“文宗”,地位尊崇,连县令都要让他三分。平日里极少参加这种宴席,今日竟然亲自登门道贺,这面子可太大了!

  赵文彬更是激动得手足无措,连忙整了整衣冠,快步迎上前去,长揖及地。

  “夫子!您怎么来了?学生有失远迎,罪过!罪过啊!”

  李夫子扶起赵文彬,脸上挂着欣慰的笑容。

  “文彬啊,今日是你家的大喜日子,老夫怎能不来?”

  “晏儿那孩子,争气啊。”李夫子感叹道,“连中两元,这可是咱们清河县几十年未有过的盛事!老夫虽然只是个教书匠,但这心里……高兴!”

  “都是夫子教导有方。”赵文彬眼眶微红,“若非夫子为赵家正名,又举荐晏儿去府城,哪有今日的赵晏?”

  “那是他自己的造化。”李夫子摆摆手,从袖中取出一个卷轴。

  “老夫身无长物,也没什么贵重贺礼。这是老夫昨夜手书的一幅字,送给晏儿,望他……戒骄戒躁,不忘初心。”

  赵文彬双手接过,小心翼翼地展开。

  只见雪白的宣纸上,写着四个苍劲有力的大字——

  “宁静致远”。

  “好字!好寓意!”周围的宾客纷纷叫好。

  赵文彬更是视若珍宝,再次拜谢:“学生替晏儿谢过夫子!此字定当悬挂于中堂,作为赵家传家之宝!”

  宴席正式开始。

  推杯换盏,觥筹交错。

  赵文彬坐在主位,左边是李夫子,右边是钱伯。他端着酒杯,看着满堂的宾客,看着这鲜花着锦、烈火烹油的盛况,心中那最后一丝阴霾,终于彻底消散了。

  八年了。

  他赵家,终于重新站到了阳光下。

  而且,比八年前站得更高,更稳!

  酒过三巡,李夫子忽然放下酒杯,看向赵文彬,低声问道:“文彬,晏儿如今已是府试案首,再进一步便是院试考秀才。你……有何打算?”

  赵文彬沉吟片刻,目光变得坚定:“恩师,学生想……让晏儿继续在府城求学。”

  “哦?”

  “清河虽好,但格局太小。”赵文彬一针见血,“府城有白鹿书院,有名师大儒,更有各方势力的交汇。晏儿要在那里,见世面,经风雨,磨练心性。”

  “而且……”赵文彬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青云坊的生意也需要向外扩张。府城,是最好的跳板。”

  李夫子听罢,赞许地点了点头。

  “好!你能有此见识,说明你真的走出来了。”

  他拍了拍赵文彬的手背:“放手让他去飞吧。这孩子的翅膀,比你我想象的……都要硬。”

  宴席一直持续到深夜。

  送走了最后一位宾客,赵家小院终于恢复了宁静。

  赵文彬站在院子里,看着满地的红纸屑,看着那两盏在夜风中摇曳的大红灯笼,长长地吐出了一口酒气。

  “当家的,累了吧?”李氏端着一碗醒酒汤走过来,心疼地看着丈夫。

  “不累。”赵文彬接过汤,一饮而尽,“痛快!”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女儿:“灵儿,明天的账目……你再核对一遍。那些收来的礼金,除了还人情的,剩下的……全都给晏儿汇过去。”

  “爹,您放心,我都记着呢。”赵灵笑着点头。

  “还有。”赵文彬看向府城的方向,目光深邃。

  “告诉晏儿,家里一切都好,让他……只管往前冲。”

  “哪怕把天捅个窟窿,爹在后面……给他兜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