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仙台的青石地砖在萧烬的火焰中噼啪作响，被灼烧的裂痕里渗出缕缕青烟。青冥剑悬在半空，剑身在火光中折射出冷冽的银光，剑穗上的冰蓝色流苏随着气流轻轻摆动——那是林昭去年在他剑身凝出灵智时，用自己的木灵根汁液染制的，说是“给你的剑穗添点活气”。此刻，流苏扫过青冥的手背，带起一丝微麻的触感，像极了林昭每次递给他丹药时，指尖不经意的触碰。
“你这柄破剑，也配拦我？”萧烬的声音裹着火焰的爆裂声，黑袍下摆被气流掀得猎猎作响。他掌心凝聚的血珠正不断滴落，落在地上便化作滋滋燃烧的小火苗，“青冥剑？不过是上古天剑的残魂碎片，也敢称‘灵’？”
青冥没有答话，只是抬手握住剑柄，指腹摩挲过剑身刻着的“守”字——那是他凝成灵智后，自己刻上去的。剑身上突然泛起一层淡金色光晕，细密的纹路从剑柄蔓延至剑尖，像极了林昭天轮之眼展开时的命运脉络。站在他身后的林昭瞳孔微缩，天轮之眼自动运转，清晰地看到那些纹路里流转的力量——竟是天轮碎片特有的秩序之力。
“原来……”林昭的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袖中的逆命丹，丹瓶的冰凉透过布料传来，让她混沌的思绪清明了几分，“你的剑身里，一直藏着这个。”
青冥似乎听到了她的低语，剑峰微微一沉，朝着萧烬的方向压过去三寸：“天轮碎片的边角料，铸的不是剑，是‘界’。”
“界？”萧烬狂笑起来，火焰突然暴涨，化作一头张牙舞爪的火狮，“吞噬万物的火界，难道不比你这守旧的破界强？”火狮咆哮着扑向青冥，獠牙上滴落的火星溅在青石上，烧出一个个深褐色的小坑。
青冥剑突然横转，剑脊精准地磕在火狮的獠牙上。“铛”的一声脆响，火狮的半个头颅竟被震得溃散，化作漫天火星。而青冥剑身上的金色纹路却愈发明亮，甚至隐隐透出林昭木灵根的淡绿色——那是过去三年里，林昭无数次用木灵之力为他温养剑身时，悄悄留下的印记。
“强不强，看的不是吞噬多少，是能守住多少。”青冥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却让站在他侧后方的林昭心头一颤。她想起三年前自己刚重生时，浑身是伤地倒在青云宗后山，是这柄还没化形的剑穗缠上她的手腕，用仅存的灵力为她挡住了追杀者的最后一击。那时他还只是柄没什么灵智的古剑，却已经在践行“守”字了。
萧烬显然被这句话激怒了，他猛地拍向自己的胸口，喷出一口精血。那精血落在火狮残骸上，溃散的火焰瞬间重聚，甚至比刚才粗壮了一倍，狮眼处还多了两团猩红的光——那是他强行燃烧本命精元催发的力量。
“那就让你看看，守得住守不住！”火狮再次扑来，这一次，它的利爪上缠着无数黑色的命格丝线，那些都是被萧烬吞噬的修士残魂，此刻在火焰中发出细碎的哀嚎。
林昭的天轮之眼突然刺痛，眼前的命运线如同被狂风撕扯的蛛网，青冥剑的金色纹路里竟出现了一丝断裂的预兆。“不好！”她急忙将手中的逆命丹往空中一抛，同时运转变异木灵根，无数藤蔓从地砖的裂痕中钻出，在青冥身侧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绿网，“青冥，右翼！他的命格丝线都缠在火狮右爪上！”
逆命丹在空中炸开，淡金色的丹气像细雨般落在周围受伤的修士身上，那些原本萎靡的气息瞬间平稳了不少。有位断了胳膊的外门弟子刚想道谢，就被楚红绫一把按回防护罩里：“谢什么谢！看清楚形势，别给你林昭师姐添乱！”她手中的赤霄剑正死死抵住火狮的左爪，剑气与火焰碰撞产生的冲击波让她鬓角的碎发都被烧焦了几缕，“白靖宇你个混球！阵法再撑不住，我就把你上次偷藏的桃花酿全浇火里！”
“来了来了！”白靖宇的声音从防护罩另一侧传来，他正踩着八卦阵盘的生门位置，手里还抓着一把不知从哪摸来的符纸，“别急啊大师姐，我这不是在给青冥找破绽嘛……哎你看！火狮的后腿！那地方火焰最淡，肯定是弱点！”
陆沉的声音从阵法中心飘出来，懒懒散散的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破绽在右爪关节，白靖宇你眼神不好就别瞎指挥。萧烬把大部分命格丝线都凝在右爪，那里的火焰是虚张声势，灵力全在丝线里。”他一边说着，一边往阵眼扔了块上品灵石，原本有些暗淡的防护罩瞬间亮了几分，“苏璃师姐，给青冥补道木灵剑气，他快撑不住了！”
苏璃的声音紧随其后，温和却清晰：“来了。”一道淡绿色的剑气从防护罩边缘射出，精准地落在青冥剑的剑格处，与剑身上的绿色印记相融。青冥明显感觉到一股温润的力量顺着手臂蔓延至丹田，原本有些滞涩的灵力瞬间顺畅起来。
青冥剑突然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这一次，剑身上的金色纹路与绿色印记交织成一张细密的网，将火狮的右爪牢牢罩住。“林昭说的对。”他低声道，不知是在对剑说，还是在对身后的人回应。话音未落，青冥剑突然下沉，剑峰顺着火狮的右爪关节滑过，那些缠绕的命格丝线像是被无形的剪刀剪断，瞬间化作点点荧光，朝着聚仙台四周散去——那是修士们得以安息的残魂。
“不——！”萧烬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火狮的右爪随着丝线的断裂而溃散，露出里面一截焦黑的手腕。那是他刚才强行融合命格丝线时，被驳杂灵力反噬留下的伤。
“你的道，是空的。”青冥剑指向萧烬的眉心，金色的“守”字在剑身上熠熠生辉，“吞噬来的力量撑不起你的野心，就像用沙子堆的城堡，风一吹就塌。”
萧烬的脸在火光中扭曲着，他死死盯着青冥剑上的金色纹路，突然像是明白了什么，又像是彻底疯了：“天轮……你也有天轮碎片……难怪……难怪林昭那丫头对你不一样……”他的目光猛地转向林昭，火焰在他眼中疯狂跳动，“她是不是早就知道？她是不是一直在利用你？！”
林昭刚想开口，青冥却突然转头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很淡，却带着一种无需言说的笃定，像是在说“别理他”。然后他转回头，青冥剑往前递了半寸，剑尖离萧烬的眉心只有三寸距离：“她信我，我信她。这就够了。”
“够了？”萧烬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出的血沫在空中化作小火球，“我为了天轮碎片，杀了那么多人，守了那么多年……凭什么你们可以这么轻易……”
他的话没能说完，因为青冥剑突然刺入了他的丹田。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缕极细的金色光芒从萧烬的丹田处升起，顺着剑身流入青冥体内——那是萧烬体内仅存的一丝属于他自己的、未被污染的本命灵力。
“这是你原本的道。”青冥的声音很轻，“可惜走岔了。”
萧烬的身体在金光中渐渐变得透明，他最后看了一眼林昭的方向，眼神里说不清是嫉妒还是悔恨，然后便化作点点星火，消散在晨光里。聚仙台的火焰随着他的消散而渐渐平息，只留下满地焦黑的痕迹，和几处顽强冒出的青草嫩芽——那是林昭的木灵根在刚才的混乱中，悄悄播下的生机。
青冥剑上的金色纹路慢慢隐去，只剩下剑穗上的冰蓝色流苏还在轻轻晃动。他转身走向林昭，剑身的温度还带着战斗后的灼热，却在靠近她时，不由自主地降了几分。
“你的手。”林昭突然伸手，轻轻握住他持剑的手腕。他的指节处有一道新的伤口，是刚才被命格丝线勒出的，正渗着血珠。她指尖的淡绿色灵力涌过去，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着。
“没事。”青冥想抽回手，却被她握得更紧了些。
“怎么会没事。”林昭抬眸看他，天轮之眼的光芒还未完全褪去，眼底清晰地映着他的身影，“你的道是守护，可也得先守住自己啊。”
青冥剑突然轻轻颤了一下，剑穗的流苏扫过两人交握的手。他看着她眼底的认真，沉默了片刻，才低声道：“知道了。”
不远处，楚红绫正追着白靖宇打，原因是他刚才在阵法里偷偷往苏璃的丹炉里丢了块麦芽糖，说是“给丹药添点甜味”。陆沉靠在断了角的石柱上，手里把玩着一枚从地上捡的火狮獠牙，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白小芽抱着九尾狐，正给林婉儿分鸡腿，两个小家伙的笑声清脆得像风铃。秦志高背着手站在聚仙台的最高处，对着满地狼藉皱眉头，却在看到那些青草嫩芽时，悄悄松了口气。胖师傅不知从哪摸出个烤红薯，正往林昭手里塞：“拿着，刚烤好的，补补灵力。”
林昭接过红薯，指尖传来熟悉的温热。她抬头看向青冥，发现他正看着自己，剑身上的“守”字在晨光中若隐若现。她突然笑了，把红薯往他嘴边递了递：“你也吃点？”
青冥微微偏头躲开，却没再说话。只是青冥剑的剑穗，轻轻缠上了林昭的手腕，像个不会说话的小兽，悄悄赖上了温暖的热源。
聚仙台的风渐渐变得温柔，带着远处山谷的花香。林昭知道，萧烬的落幕不是结束，玄鳞教的余党、散落的天轮碎片、还有那些隐藏在命运线深处的暗涌，都还在等着他们。但此刻，握着青冥的手，看着身边吵吵闹闹的师兄师姐，感受着掌心红薯的温度，她突然觉得，无论前路有多少荆棘，只要他们的道还在，只要身边的人还在，就没什么可怕的。
青冥的道是守护，而她的道，或许就是和他一起，把这守护的范围，一点点扩展开去——从聚仙台到青云宗，从人界到三界，总有一天，要让所有被命运裹挟的人，都能像此刻的青草嫩芽一样，在灰烬里，也能挣出属于自己的春天。
“你这柄破剑，也配拦我？”萧烬的声音裹着火焰的爆裂声，黑袍下摆被气流掀得猎猎作响。他掌心凝聚的血珠正不断滴落，落在地上便化作滋滋燃烧的小火苗，“青冥剑？不过是上古天剑的残魂碎片，也敢称‘灵’？”
青冥没有答话，只是抬手握住剑柄，指腹摩挲过剑身刻着的“守”字——那是他凝成灵智后，自己刻上去的。剑身上突然泛起一层淡金色光晕，细密的纹路从剑柄蔓延至剑尖，像极了林昭天轮之眼展开时的命运脉络。站在他身后的林昭瞳孔微缩，天轮之眼自动运转，清晰地看到那些纹路里流转的力量——竟是天轮碎片特有的秩序之力。
“原来……”林昭的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袖中的逆命丹，丹瓶的冰凉透过布料传来，让她混沌的思绪清明了几分，“你的剑身里，一直藏着这个。”
青冥似乎听到了她的低语，剑峰微微一沉，朝着萧烬的方向压过去三寸：“天轮碎片的边角料，铸的不是剑，是‘界’。”
“界？”萧烬狂笑起来，火焰突然暴涨，化作一头张牙舞爪的火狮，“吞噬万物的火界，难道不比你这守旧的破界强？”火狮咆哮着扑向青冥，獠牙上滴落的火星溅在青石上，烧出一个个深褐色的小坑。
青冥剑突然横转，剑脊精准地磕在火狮的獠牙上。“铛”的一声脆响，火狮的半个头颅竟被震得溃散，化作漫天火星。而青冥剑身上的金色纹路却愈发明亮，甚至隐隐透出林昭木灵根的淡绿色——那是过去三年里，林昭无数次用木灵之力为他温养剑身时，悄悄留下的印记。
“强不强，看的不是吞噬多少，是能守住多少。”青冥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却让站在他侧后方的林昭心头一颤。她想起三年前自己刚重生时，浑身是伤地倒在青云宗后山，是这柄还没化形的剑穗缠上她的手腕，用仅存的灵力为她挡住了追杀者的最后一击。那时他还只是柄没什么灵智的古剑，却已经在践行“守”字了。
萧烬显然被这句话激怒了，他猛地拍向自己的胸口，喷出一口精血。那精血落在火狮残骸上，溃散的火焰瞬间重聚，甚至比刚才粗壮了一倍，狮眼处还多了两团猩红的光——那是他强行燃烧本命精元催发的力量。
“那就让你看看，守得住守不住！”火狮再次扑来，这一次，它的利爪上缠着无数黑色的命格丝线，那些都是被萧烬吞噬的修士残魂，此刻在火焰中发出细碎的哀嚎。
林昭的天轮之眼突然刺痛，眼前的命运线如同被狂风撕扯的蛛网，青冥剑的金色纹路里竟出现了一丝断裂的预兆。“不好！”她急忙将手中的逆命丹往空中一抛，同时运转变异木灵根，无数藤蔓从地砖的裂痕中钻出，在青冥身侧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绿网，“青冥，右翼！他的命格丝线都缠在火狮右爪上！”
逆命丹在空中炸开，淡金色的丹气像细雨般落在周围受伤的修士身上，那些原本萎靡的气息瞬间平稳了不少。有位断了胳膊的外门弟子刚想道谢，就被楚红绫一把按回防护罩里：“谢什么谢！看清楚形势，别给你林昭师姐添乱！”她手中的赤霄剑正死死抵住火狮的左爪，剑气与火焰碰撞产生的冲击波让她鬓角的碎发都被烧焦了几缕，“白靖宇你个混球！阵法再撑不住，我就把你上次偷藏的桃花酿全浇火里！”
“来了来了！”白靖宇的声音从防护罩另一侧传来，他正踩着八卦阵盘的生门位置，手里还抓着一把不知从哪摸来的符纸，“别急啊大师姐，我这不是在给青冥找破绽嘛……哎你看！火狮的后腿！那地方火焰最淡，肯定是弱点！”
陆沉的声音从阵法中心飘出来，懒懒散散的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破绽在右爪关节，白靖宇你眼神不好就别瞎指挥。萧烬把大部分命格丝线都凝在右爪，那里的火焰是虚张声势，灵力全在丝线里。”他一边说着，一边往阵眼扔了块上品灵石，原本有些暗淡的防护罩瞬间亮了几分，“苏璃师姐，给青冥补道木灵剑气，他快撑不住了！”
苏璃的声音紧随其后，温和却清晰：“来了。”一道淡绿色的剑气从防护罩边缘射出，精准地落在青冥剑的剑格处，与剑身上的绿色印记相融。青冥明显感觉到一股温润的力量顺着手臂蔓延至丹田，原本有些滞涩的灵力瞬间顺畅起来。
青冥剑突然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这一次，剑身上的金色纹路与绿色印记交织成一张细密的网，将火狮的右爪牢牢罩住。“林昭说的对。”他低声道，不知是在对剑说，还是在对身后的人回应。话音未落，青冥剑突然下沉，剑峰顺着火狮的右爪关节滑过，那些缠绕的命格丝线像是被无形的剪刀剪断，瞬间化作点点荧光，朝着聚仙台四周散去——那是修士们得以安息的残魂。
“不——！”萧烬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火狮的右爪随着丝线的断裂而溃散，露出里面一截焦黑的手腕。那是他刚才强行融合命格丝线时，被驳杂灵力反噬留下的伤。
“你的道，是空的。”青冥剑指向萧烬的眉心，金色的“守”字在剑身上熠熠生辉，“吞噬来的力量撑不起你的野心，就像用沙子堆的城堡，风一吹就塌。”
萧烬的脸在火光中扭曲着，他死死盯着青冥剑上的金色纹路，突然像是明白了什么，又像是彻底疯了：“天轮……你也有天轮碎片……难怪……难怪林昭那丫头对你不一样……”他的目光猛地转向林昭，火焰在他眼中疯狂跳动，“她是不是早就知道？她是不是一直在利用你？！”
林昭刚想开口，青冥却突然转头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很淡，却带着一种无需言说的笃定，像是在说“别理他”。然后他转回头，青冥剑往前递了半寸，剑尖离萧烬的眉心只有三寸距离：“她信我，我信她。这就够了。”
“够了？”萧烬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出的血沫在空中化作小火球，“我为了天轮碎片，杀了那么多人，守了那么多年……凭什么你们可以这么轻易……”
他的话没能说完，因为青冥剑突然刺入了他的丹田。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缕极细的金色光芒从萧烬的丹田处升起，顺着剑身流入青冥体内——那是萧烬体内仅存的一丝属于他自己的、未被污染的本命灵力。
“这是你原本的道。”青冥的声音很轻，“可惜走岔了。”
萧烬的身体在金光中渐渐变得透明，他最后看了一眼林昭的方向，眼神里说不清是嫉妒还是悔恨，然后便化作点点星火，消散在晨光里。聚仙台的火焰随着他的消散而渐渐平息，只留下满地焦黑的痕迹，和几处顽强冒出的青草嫩芽——那是林昭的木灵根在刚才的混乱中，悄悄播下的生机。
青冥剑上的金色纹路慢慢隐去，只剩下剑穗上的冰蓝色流苏还在轻轻晃动。他转身走向林昭，剑身的温度还带着战斗后的灼热，却在靠近她时，不由自主地降了几分。
“你的手。”林昭突然伸手，轻轻握住他持剑的手腕。他的指节处有一道新的伤口，是刚才被命格丝线勒出的，正渗着血珠。她指尖的淡绿色灵力涌过去，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着。
“没事。”青冥想抽回手，却被她握得更紧了些。
“怎么会没事。”林昭抬眸看他，天轮之眼的光芒还未完全褪去，眼底清晰地映着他的身影，“你的道是守护，可也得先守住自己啊。”
青冥剑突然轻轻颤了一下，剑穗的流苏扫过两人交握的手。他看着她眼底的认真，沉默了片刻，才低声道：“知道了。”
不远处，楚红绫正追着白靖宇打，原因是他刚才在阵法里偷偷往苏璃的丹炉里丢了块麦芽糖，说是“给丹药添点甜味”。陆沉靠在断了角的石柱上，手里把玩着一枚从地上捡的火狮獠牙，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白小芽抱着九尾狐，正给林婉儿分鸡腿，两个小家伙的笑声清脆得像风铃。秦志高背着手站在聚仙台的最高处，对着满地狼藉皱眉头，却在看到那些青草嫩芽时，悄悄松了口气。胖师傅不知从哪摸出个烤红薯，正往林昭手里塞：“拿着，刚烤好的，补补灵力。”
林昭接过红薯，指尖传来熟悉的温热。她抬头看向青冥，发现他正看着自己，剑身上的“守”字在晨光中若隐若现。她突然笑了，把红薯往他嘴边递了递：“你也吃点？”
青冥微微偏头躲开，却没再说话。只是青冥剑的剑穗，轻轻缠上了林昭的手腕，像个不会说话的小兽，悄悄赖上了温暖的热源。
聚仙台的风渐渐变得温柔，带着远处山谷的花香。林昭知道，萧烬的落幕不是结束，玄鳞教的余党、散落的天轮碎片、还有那些隐藏在命运线深处的暗涌，都还在等着他们。但此刻，握着青冥的手，看着身边吵吵闹闹的师兄师姐，感受着掌心红薯的温度，她突然觉得，无论前路有多少荆棘，只要他们的道还在，只要身边的人还在，就没什么可怕的。
青冥的道是守护，而她的道，或许就是和他一起，把这守护的范围，一点点扩展开去——从聚仙台到青云宗，从人界到三界，总有一天，要让所有被命运裹挟的人，都能像此刻的青草嫩芽一样，在灰烬里，也能挣出属于自己的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