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初识卢植、收服卢植-《我穿越三国实现了共产主义》

  试验区的人们就这样享受着孤王带来的便利,过了几天,张宝却拉着个面色慌张的斥候跑过来:“w2先生,巨鹿方向有动静!说是……说是朝廷派了中郎将卢植,带了三万兵马过来平叛,离咱这儿只剩五十里了!”

  议事厅里瞬间安静下来。张梁猛地拍桌子:“打呗!咱现在有铁锄头……不对,有铁家伙!”

  “打不得。”张角摇头,“卢植是名将,三万正规军,咱这点人手不够塞牙缝的。”

  孤王手指敲着桌面,目光落在墙角堆着的新锄头和粮仓的账本上:“卢植来平叛,打的是‘黄巾贼’。可咱现在是啥?是种地的百姓,是开矿的工匠,是教孩子认字的先生。他凭啥打咱?”

  “就凭咱以前是黄巾!”张宝急道,“朝廷哪管你现在干啥?”

  “那就让他们看清楚咱现在干啥。”孤王站起身,“张宝,让人把所有兵器都收起来,堆到铁匠铺熔了,打成农具;张梁,带着治安队去路口迎一下,告诉卢植的人,咱这儿是‘太平实验区’,不打仗,只种地,欢迎他们进来看看。”

  先锋校尉回报的消息,像块石头投进卢植的中军大帐。

  “流民安置区?”卢植捻着胡须,眉头拧成个疙瘩。案上摊着巨鹿地形图,代表黄巾主力的红圈密密麻麻,唯独这处标注着“疑似张角残部”的地方,被校尉的回禀描成了奇怪的颜色——不是敌对的红,也不是友军的蓝,倒像片透着生机的绿。

  “将军,那地方确实蹊跷。”校尉低着头,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窝头,“没有营垒,没有兵器,只有田地和孩子。他们说……说自己叫‘太平实验区’,靠种地吃饭。”

  旁边的副将公孙瓒冷笑一声:“不过是黄巾贼的诡计!想装成良民麻痹我军,趁机偷袭罢了!末将愿带五千骑兵,一鼓作气踏平那里!”

  卢植没说话,只是盯着地图上那个小小的黑点。他征战半生,见过太多“伪降”“诈败”,却从没听过哪伙黄巾会忙着种地、办学堂。更让他在意的是校尉那句“孩子在认字”——黄巾向来以“符水惑众”,何时会教百姓读书?

  “备马。”卢植突然起身,“我亲自去看看。”

  三日后,卢植的亲卫骑兵抵达实验区外三里。不同于先锋部队的紧张,这位白发老将只是勒住马缰,静静地望着那片被栅栏围起来的聚居点。

  正是春耕时节,田埂上满是弯腰插秧的农夫,新翻的泥土散发着腥气。几个孩子提着竹篮,在田边捡拾遗漏的稻种,嘴里还哼着奇怪的调子,仔细听竟是“人要吃饭,地要耕耘”之类的词句。栅栏门口,两个穿着粗布衣裳的汉子正在给一个挑着担子的货郎称重,货郎担里装的不是兵器,是盐巴和针线,结账时用的不是铜钱,是块刻着“十个工时”的木牌。

  “将军,这……”亲卫统领握紧了刀柄,他准备好的冲锋阵型,在这片祥和景象前显得格外突兀。

  卢植摆摆手,翻身下马,只带了三个亲兵,徒步走向栅栏。张梁远远看见,赶紧让人打开栅栏门,手里还拎着个新出炉的窝头:“这位老丈看着面生,是来换粮还是找活干?”

  当看清卢植身上的铠甲和腰间的佩剑时,张梁的脸“唰”地白了,手里的窝头差点掉地上。孤王从后面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对着卢植拱手道:“将军远道而来,不如进来喝碗粥?刚熬好的,加了新收的豆子。”

  卢植盯着孤王看了半晌。这年轻人穿着洗得发白的布衣,手上沾着泥,眼神却比他见过的许多诸侯都要沉静。他没回答,只是径直走进聚居点。

  学堂里的读书声戛然而止,孩子们怯生生地看着这群带刀的士兵。苏绾放下手里的木炭,对着卢植福了一礼:“将军若是不嫌弃,可看看孩子们写的字。”

  卢植走到黑板前,上面用木炭写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旁边画着太阳、锄头和房屋,简单直白,却比太学里的经义更让人心头一震。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把手里的木牌递给他,上面歪歪扭扭写着“我叫春芽,我娘在种豆”。

  “你们不拜黄天,不画符水?”卢植突然问。

  春芽眨巴着眼睛:“王先生说,拜天不如拜地,地能长粮食;画符不如干活,干活能吃饱饭。”

  卢植沉默了。他想起那些被黄巾裹挟的百姓,大多是因为活不下去才去信“符水能治病”,可眼前这些人,用锄头和笔墨,竟比符水更能让人眼里有光。

  走到药棚时,正撞见华佗的弟子在给一个老农接骨。没有念咒,没有烧符,只是用烈酒消过毒的木板固定住断腿,敷上草药,动作熟练得像在修补农具。老农疼得龇牙咧嘴,嘴里却念叨着:“多谢先生,等我好了,还能去铁矿帮着筛铁砂。”

  “这是……华佗的医术?”卢植认出了那套接骨手法。

  “是王先生教的法子,说叫‘无菌处理’。”弟子擦了擦汗,“先生说,伤口怕脏不怕疼,把脏东西清理干净,骨头自己会长好。”

  卢植看着药棚外晒着的草药,分门别类标着名字和用法,比官府药库里的还规整。他突然想起自己营里,多少士兵因为一点外伤感染,就只能等着断气。

  最让他心惊的是铁矿。水车带动着巨大的转盘,起重机吊着装满铁砂的筐子,稳稳地落在传送带上,十几个工人各司其职,没人指挥却井然有序。老周正蹲在熔炉前,用根铁钎拨弄着里面的铁水,嘴里还哼着调子:“火候到,铁水小,能打锄头能造桥。”

  “这铁……不用来造兵器?”卢植问。

  “造兵器干啥?”老周头也没抬,“造一把锄头能种十亩地,造一把刀只能伤一个人。王先生说,地里的粮食比敌人的首级金贵。”

  中午在食堂分饭时,卢植彻底沉默了。长条木桌上摆着窝头、豆汤和腌菜,每个人拿着自己的木牌排队,士兵和农夫、老人和孩子,领到的分量只看“工时”多少,不看出身。给他端来饭菜的,正是那个前矿场监工老周,手里的木牌上刻着“铁匠,今日工时八个”。

  “将军尝尝?”孤王坐在他对面,手里拿着个窝头,“这是新麦磨的面,比官仓里的糙米糙,但管饱。”

  卢植咬了一口,麦香混着豆味在嘴里散开,朴实无华,却比洛阳宴席上的珍馐更让人踏实。他突然问:“你们本是黄巾,为何要做这些?”

  “因为我们先是人,才是黄巾。”孤王放下窝头,“张角先生最初也是想让百姓过好日子,只是走偏了路。现在我们想试试,不用打仗,不用符水,能不能让大家真的活下去。”

  他起身拿来一本账册,递给卢植:“这是我们这个月的收支,地里收了多少粮,铁矿炼了多少铁,每个人分了多少,都记在上面。将军若是不信,可随便找个人对质。”

  卢植翻着账册,手指划过那些“赵大牛,工时二十,分粮三十斤”“春芽娘,工时十五,分布半匹”的记录,突然想起自己刚平定的几个郡县,官吏报上来的账册,永远是“百姓安居乐业”,却从没见过这样连“多领两个窝头”都记在上面的明细。

  “朝廷不会容你们的。”卢植合起账册,声音有些沙哑,“黄巾之乱,天下震动,就算你们现在种地,也洗不掉‘贼’的名声。”

  “那我们就种出个让朝廷不得不容的样子。”孤王指着远处的田地,“今年秋收,这里的粮食能养活一万人;明年开渠引水,能再扩种五百亩;后年……将军不妨想想,当天下人都知道,这里能让他们活下去,朝廷还能容得下那些只会收税、不会种地的官吗?”

  卢植猛地抬头,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他说的不是谋反,不是割据,而是一种更可怕的力量——用粮食和希望,一点点瓦解乱世的根基。

  傍晚时分,卢植的亲兵发现,将军站在那块写着“人人平等”的木牌前,站了很久。回去的路上,卢植突然对公孙瓒说:“传令下去,巨鹿战事暂且按兵不动。”

  “将军?”公孙瓒愣住了。

  “我要向朝廷上书,”卢植望着实验区的方向,那里的“电火灯”已经亮起,像一颗倔强的星,“奏请设立‘流民安置实验区’,由孤王主持,许其自行耕种、冶炼,朝廷不派官、不征税,只派监军……我亲自来当这个监军。”

  公孙瓒惊得说不出话:“将军!您是朝廷中郎将,怎能去给黄巾贼当监军?”

  “他不是贼。”卢植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他是在做一件比平叛更重要的事——让天下人知道,除了打仗和造反,还有第三条路可走。”

  三日后,洛阳的圣旨送到了实验区。不是征讨,不是招安,而是一道奇怪的旨意:“设巨鹿流民实验区,孤王为区长,卢植为监军,许其自治,三年后奏报成效。”

  孤王接旨时,卢植就站在旁边,已经换下了铠甲,穿着一身布衣,手里拿着把新打造的锄头。

  “王区长,”卢植对着他拱了拱手,“老夫虽不懂什么‘生产力’,但会看地、会带兵。以后地里的事听你的,外面的事听我的,如何?”

  孤王笑着握住他的手:“卢将军,以后这实验区,可得多劳您费心了。”

  远处的铁匠铺里,老周正忙着打造新的锄头,张宝和张梁凑在旁边,看着卢植带来的军中铁匠,学着打造更结实的铁钎。学堂里,孩子们跟着苏绾念着新学的字:“国,家,民。”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两根扎在地里的桩,牢牢地守着这片刚冒出生机的土地。卢植知道,自己赌上了半生的名声,但当他看到田埂上那些弯腰插秧的身影,突然觉得,这比打赢十场仗都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