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黑风口,有熊-《重生八零:开局挖金猎野猪》

  到家后,王建军把麻袋往门后一放,沉甸甸的,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屋里一股草药味。

  沈薇的婆婆正靠在炕头,病恹恹地咳嗽着。

  沈薇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汤从里屋出来,伺候婆婆喝了药。

  等屋里彻底安静下来,她才冲着王建军使了个眼色,自己先进了西屋。

  西屋的土炕烧得滚烫。

  王建军一进去,就看见沈薇背对着他,正解着棉袄的盘扣。

  棉袄,棉裤,一件件落在炕上。

  最后,只剩下一具在昏黄灯光下,白得晃眼的身体。

  她转过身,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眼睛里像含着一汪水。

  王建军喉咙发干,走上前,一把将她搂进怀里。

  她的身子很烫,带着一股淡淡的皂角香。

  “你疯了?”

  王建军的声音有些沙哑。

  “我乐意。”

  沈薇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

  许久,沈薇才轻轻推开他。

  “你媳妇……她知道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 觉 的颤抖。

  王建军“嗯”了一声。

  沈薇的心瞬间就提到了嗓子眼。

  “她……没跟你闹?”

  “没。”

  王建军摇了摇头。

  沈薇不敢信,屯子里的女人,哪个碰上这种事不是天翻地覆。

  “她……她真没生气?”

  “生气了。”

  王建军想起了李秀兰那一脚,苦笑了一下。

  “不过,她没骂我,也没打我。”

  他看着沈薇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她说,以后每个月,她会给你送十块钱,二十斤粮票。”

  沈薇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愣愣地看着王建军,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设想过无数种可能。

  被李秀兰堵在门口,指着鼻子骂。

  被她扯着头发,在全屯子人面前游街。

  甚至是被她拿着剪刀,毁了容。

  可她唯独没有想到,会是这样一种结果。

  那个女人,没有哭,没有闹。

  她只是平静地,接下了他惹出的所有麻烦,还替他担起了那份沉甸甸的责任。

  “她……是个好女人。”

  半晌,沈薇才从牙缝里挤出这么一句话。

  王建军没接话,只是把她搂得更紧了。

  ……

  从沈薇家出来,已是半夜。

  王建军的心里乱糟糟的,一半是偷腥后的满足,一半是对李秀兰的愧疚。

  他没回家,而是径直朝着屯子中间的小卖店走去。

  那地方,以前是抗联的指挥部,后来日本人来了,又成了炮楼。

  现在,炮楼拆了,就剩下这间石头垒的大房子,成了屯子里唯一的消遣去处。

  小卖店里烟雾缭绕。

  男人的说笑声,骂娘声,混成一团。

  空气里全是旱烟跟汗臭味。

  王建军一进去,就看见东面墙角,七八个男人正围着一张破桌子,玩得热火朝天。

  是炸金花。

  “建军来了!快,过来耍两把!”

  一个脸膛黝黑,胡子拉碴的汉子冲他招手。

  是徐老蔫,屯子里有名的老猎户,枪法一般,但套套子的手艺是一绝。

  王建军今天来,就是想找这帮老猎户,打听打听山里有没有值钱的大货。

  黑瞎子,熊罢,一张皮子就能顶他忙活大半年。

  “不了,徐大哥,你们玩。”

  王建军摆了摆手,从柜台那儿要了瓶汽水。

  “别介啊!”

  徐老蔫一把将他拽了过去,按在空着的凳子上。

  “刚跟狼干了一仗,手气肯定旺!来,帮哥哥赢两把!”

  王建军拗不过,只好从兜里掏出几张毛票,扔在桌上。

  “说好了,就玩几把。”

  牌局继续。

  王建军的手气,跟徐老蔫说得正相反,臭得可以。

  第一把,K大,被人用对A给吃了。

  第二把,同花,结果人家是同花顺。

  连着输了五六把,兜里那几块钱,转眼就去了一半。

  桌上的人都笑他。

  “建军啊,你这打狼的煞气太重,把财神爷都给吓跑了!”

  王建军也不恼,嘿嘿一笑。

  他上辈子就好这口,玩得比这大多了,输赢看得很淡。

  可一直输,也不是个事。

  新一轮发牌。

  王建军没看牌,直接把三张牌扣在了桌上。

  “闷了。”

  桌上的人都愣了一下。

  闷牌,就是不看自己的底牌就下注,赢了翻倍,输了也翻倍。

  这是典型的愣头青玩法,纯粹赌运气。

  “行啊建军,来狠的了!”

  徐老蔫也跟着扔了钱。

  “我跟!”

  一圈下来,桌上只剩下王建军和另一个叫赵四的村民。

  赵四看了看自己的牌,一对Q,不小了。

  他想了想,又加了五毛钱。

  “开你的!”

  王建军这才不紧不慢地掀开自己的牌。

  一张梅花3,一张方块5,一张红桃8。

  牌小得不能再小了。

  赵四哈哈大笑。

  “建军,你这手气,真是没谁了!”

  王建军也跟着笑,把钱推了过去。

  他没急,继续用这种“闷牌”“买小”的方式玩。

  输得多,赢得少。

  可只要赢一把,就能把之前输的都捞回来。

  桌上的人渐渐看出了门道。

  这小子不是在赌运气,他是在耗。

  他在用小钱,一点点磨掉桌上所有人的耐心。

  果然,又玩了七八把之后,桌上的气氛开始变了。

  那些起初赢了钱的人,开始变得急躁,下注也越来越大。

  王建军还是老样子,不看牌,就跟最小的注。

  终于,机会来了。

  那一局,桌上的钱已经堆起了小山高。

  最后,又是只剩下他和赵四。

  赵四的额头上见了汗,他死死盯着自己的牌,又看了看王建军那张波澜不惊的脸,一咬牙。

  “我加一块!”

  王建军眼皮都没抬一下。

  “跟。”

  赵四的脸色变了,他知道,自己碰上硬茬了。

  他犹豫了半天,最后还是把牌狠狠地摔在桌上。

  “不跟了!算你狠!”

  王建这才慢悠悠地把自己的牌翻了过来。

  所有人都凑过来看。

  三张牌,不大不小,一对7。

  可就是这对7,赢了赵四的一对6。

  王建军把桌上的钱都拢了过来,点了点,差不多有五块多。

  他不仅回了本,还小赚了一笔。

  接下来的牌局,就彻底成了王建军的个人表演。

  他的运气好像一下子回来了。

  又一把。

  他依旧闷着牌。

  桌上的人都被他磨得没了脾气,一个个都选择了弃牌。

  最后,徐老蔫不信邪,跟到了底。

  “开!”

  王建军翻开牌。

  三张黑桃,同花。

  徐老蔫看着自己手里的两对,苦笑着摇了摇头。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把又要结束的时候,王建军突然又从牌堆里,翻出了第四张牌。

  不对,炸金花只有三张牌。

  那是一张被压在最下面的,皱巴巴的纸条。

  王建军愣了一下,把纸条展开。

  上面用铅笔歪歪扭扭地写着一行字。

  “后山,黑风口,有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