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追踪,反追踪-《重生八零:开局挖金猎野猪》

  “姐夫,我当时那气势,是不是跟你学的特别像?”

  他一脸期待地看着王建军。

  王建军看着他那张还带着稚气的脸,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伸出手,重重地拍了一下李向阳的脑袋。

  “像个屁。”

  他嘴上骂着,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像个傻子。”

  王建军第一次郑重地拍着他的肩膀。

  “向阳,你长大了。”

  李向阳的眼圈“唰”地一下就红了,所有的委屈、后怕和激动,在这一刻,都化作了滚烫的泪水。

  他用袖子胡乱地抹了一把脸,咧开嘴,笑得比哭还难看。

  “姐夫……”

  “行了,大老爷们,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

  王建军嘴上训斥着,声音却带着一丝难得的温和。

  他靠在床头,脸色依旧苍白,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

  “蔫叔,你先出去一下。”

  李向阳说道,

  赵老蔫点头哈腰地退了出去,还顺手带上了门。

  屋子里,瞬间安静下来。

  王建军的目光,落在了李向阳那双通红的眼睛上。

  李向阳从旁边搬了个小马扎,坐在床边。

  “姐夫,你感觉咋样?”

  “死不了。”

  “雪城巷子里那个杀手,临死前,我从他身上搜出了一张纸条。”

  李向阳随即话锋一转,眼神变得锐利。

  王建军没有看他,目光仿佛穿透了这间破屋的墙壁,看到了遥远的、危机四伏的雪城,他心里早就有数了。

  李向阳的声音不自觉的哆嗦起来。

  “纸条上只有四个字。”

  “不留活口。”

  说完这些李向阳觉得后背发凉。

  他想起了那个在巷子里被姐夫一刀封喉的男人,想起了那喷涌而出的滚烫鲜血,胃里又是一阵翻江倒海。

  “姐夫,这……这是啥意思?”

  “意思就是,有人不想让我们活着离开雪城。”

  王建军说道,

  “金胆的消息,泄露得太快了。”

  “快得不正常。”

  他的手指,在床沿上轻轻敲击着,发出“笃、笃、笃”的轻响。

  每一下,都敲在李向阳的心口上。

  “能知道这件事,并且有能力在雪城布下这种杀局的,掰着手指头都能数过来。”

  王建军的眼睛微微眯起,一道骇人的寒光,从缝隙中一闪而过。

  “那个周先生,还有他背后的大人物。”

  “或者,是想借刀杀人,独吞人情的赵卫东他们。”

  “不管是哪路神仙,这笔账,我记下了。”

  屋子里的温度,仿佛在这一瞬间,骤降了好几度。

  李向阳看着姐夫那张平静的脸,却感觉到了一股让他不寒而栗的杀气。

  他毫不怀疑,等姐夫养好了伤,冰城,必将掀起一场血雨腥风。

  王建军转过头,看着被自己气势吓得脸色发白的李向阳,缓缓地收敛了那股杀意。

  “所以,我们现在还远远没有安全。”

  “回去的路,比来的时候,更危险。”

  李向阳用力地点了点头。

  “姐夫,我都听你的!”

  “嗯。”

  王建军满意地点了点头。

  半个小时后。

  司机大头找来了一辆破旧的骡车。

  那骡子瘦得皮包骨头,拉着的木板车更是摇摇欲坠,随时都会散架。

  车上,还扔着几件满是补丁、散发着霉味的烂棉袄。

  王建军和李向阳换上了这身行头。

  两人瞬间变成了从村里来的逃荒的难民。

  李向阳将那沓厚厚的存单和剩下的现金,用油布包了一层又一层,塞进一个破麻袋里。

  然后,王建军让他从院子角落里铲了半车烂菜叶子,盖在了麻袋上。

  那股子酸腐的气味,别说人了,狗闻了都得绕道走。

  一切准备就绪。

  出发前,王建军把赵老蔫单独叫到了屋里。

  “蔫叔。”

  “哎!王先生,有啥事您吩咐!”

  赵老蔫点头哈腰,恭敬得像个店小二。

  王建军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条,递了过去。

  上面,是县城邮局的一个信箱号码。

  “从下个月开始,每个月的今天,你拿着这个号码去邮局,会有一笔钱给你。”

  赵老蔫愣住了。

  “王先生,这……这使不得!我给您治伤,是应该的!”

  “这不是给你的医药费。”

  王建军看着他,眼神深邃。

  “这是给你的‘顾问费’。”

  “我要你,做我安插在县城的‘眼睛’和‘耳朵’。”

  王建军的声音压得很低。

  “县里,还有道上有什么风吹草动,尤其是关于我的,你第一时间想办法通知我。”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

  “事成之后,我保你在县城,有个安稳的下半辈子。”

  赵老蔫的心脏,狂跳起来。

  他知道,这是眼前这个男人递过来的投名状。

  接了,以后就是一条船上的人。

  不接,他毫不怀疑自己会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好,请王先生放心!”

  赵老蔫一咬牙,将纸条死死攥在手心。

  “从今往后,我这条老命,就是您的了!”

  王建军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扶着李向阳,登上了那辆破旧的骡车,躺在了散发着恶臭的烂菜叶子旁边。

  “驾!”

  李向阳学着庄稼人的样子,一抖缰绳。

  瘦骨嶙峋的老骡子晃晃悠悠地迈开了步子,拉着破车,慢慢悠悠地消失在了棚户区的尽头。

  归途,漫漫。

  王建军的身体依旧虚弱,大部分时间都躺在车里。

  但他没闲着。

  他利用这段时间,不断地向李向阳传授着上一世积累的那些保命技巧。

  “向阳,你看路边那棵树上的鸟。”

  “咋了姐夫?”

  “如果有人在后面跟着,在你走过去之前,鸟就会提前飞走。”

  “还有,你看地上的车辙印,新的和旧的,颜色不一样,深浅也不一样。从车辙印,你大概能判断出,过去的是什么车,车上大概拉了多重的货,走了多久。”

  王建军的声音很虚弱,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刻进了李向阳的脑子里。

  追踪,反追踪,观察人心,判断局势。

  这些在和平年代毫无用处的东西,在此时,却是能救命的真本事。

  李向阳听得入了迷,对自家姐夫的崇拜又深了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