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驱寒-《大汉第一浪》

  姚澜强忍着尿意。

  听到唐衣接着又断断续续的说道:“姚澜,你,别…别…离开…我,别丢下…我…一个…人…走…了……”

  由于忍着尿意,她不敢随随便便出声应答。

  担心一个控制不住,尿湿了裤头。

  那真是丢脸到姥姥家了。

  虽然说可以用内元蒸发,但是,那难闻的味道难以消失。

  是最令人尴尬死了的。

  好在,唐衣说过话后,传来轻微的打鼾声。

  她才松了一口气。

  迅速松裤头,蹲下。

  犹如蓄满了水的闸门,被瞬间打开。

  那冲劲儿。

  很响亮。

  声音传出来很大。

  唐衣在迷迷糊糊的睡眠中,似听到喷泉发出的声音,喃喃自语:“水…好大的…水,我……要喝……水……”

  姚澜又急又羞又恼。

  这种情况下,她内元再怎么浑厚,也无法控制住自己发出的声音大小。

  唯有畅快淋漓的速速解决。

  还好,唐衣那舌批,喃喃自语一会儿,又打起了鼾声。

  姚澜解决掉包袱后,轻松多了。

  睡意也上来了。

  不过,女子天生体质偏寒。

  这岩顶,正是高处不胜寒之处。

  她可不敢像唐衣一样,倒地就睡。

  她先盘腿调息一会儿。

  把身子内外热乎几个周天。

  寒意尽去后,她才寻了一块平整的岩石。

  蜷缩着歪在上面。

  不知道睡了多久。

  姚澜率先醒来。

  一看天边,东方露出鱼肚白。

  那是旭日初升的地方。

  看来,新的一天即将到来。

  唐衣,还在那睡着。

  衣不蔽体的躯体,肌肉发达,阳刚之气扑面而来。

  他那棱角分明的脸上,眉头皱着。

  似乎有着许多的心结没有解开。

  姚澜心里忽然有一些难受:“我,是不是不该去揭开他那些伤疤啊?”

  “比如他的失去多年的记忆?比如他的身世之谜?比如他的爹娘之谜?”

  “我怎么忍心伤害他?”

  “他不过是多看了我几眼嘛,我又没有少了一块肉,损失了什么重要东西。”

  “还有,哪个少年不风流?”

  “哪个少女不怀春心?”

  “我…我…不也喜欢看他阳刚帅气的时候吗?”

  “我怎么只许自己看,不许别人看呢?”

  “再说吧,比如他看我胸部发光,也不一定真的是想看我的胸部,他看的是发光的红缨,是好奇而已。”

  “有些时候,真是我们女人,自视甚高,过于敏感,太在意别人的看法。”

  “从而生出来的不必要的误解误会了嘛。”

  “可是,要我一个姑娘家,去找他面对面认错。”

  “还跟他说:你看你看,随便你看,我都不在乎?”

  “这种糊涂味,羞死人的话,我哪里敢乱说。”

  “嗯,自从我最近一次狠狠地斥责他后,他都不敢怎么看我了。”

  “是不是这一路上,我弄得蓬头垢面的,脏兮兮的,不引人注目了吗?”

  “看来,我也得找个机会,好好洗个澡,梳妆打扮一番了……”

  姚澜浮想联翩着。

  睡不着了,坐起来。

  唐衣在那里紧抱双臂,双腿蜷曲着。

  缩成一团。

  牙齿互叩打战。

  时不时说出个含糊不清的声音。

  姚澜有些疑惑。

  凑近了去看他情况。

  到了他身边,才听清楚他昵喃说的是“冷,冷,冷”这一个字。

  姚澜瞧瞧四周。

  光秃秃的,全是岩石。

  一点野草枯枝败叶之类的,或者是!可以保暖的物品,都没有。

  再看看自己的身上。

  仅仅只是一套书院配置的学士服。

  早也是被九变真君罡风切割得不成样子。

  仅仅只是把她身上几个敏感重要的部位遮住了而已。

  要是脱下来,给唐衣盖上,自己等于是没有穿衣服了。

  那,那怎么行?

  万一,唐衣突然醒过来,见到我没有穿什么衣服,还以为是我主动勾引他。

  那,那这一辈子,我在他的面前,都抬不起头来。

  姚澜七想八想,对于要自己脱衣给唐衣保暖,觉得那是万万行不通的。

  可是,她又不懂内元输送给对方的方法。

  空有一身浑厚的内元,也只能自己使用。

  唐衣现在如此冷。

  一是岩顶上,深夜里,清晨时分,温度比岩底要低很多。

  二是唐衣的内元,在攀岩上来的过程中,因为技巧性比姚澜差,消耗太多了。

  三是他的内元不及姚澜浑厚,衰落和恢复,都没办法跟她比较。

  加上姚澜是先调整内元,身体抗寒冷力强。

  不像唐衣,上岩顶后,直接倒地就睡,没有预热身体,没有调整内元。

  所以,姚澜到现在,还能浑身暖洋洋的。

  还能过来查看唐衣的状态。

  唐衣却是体能耗损严重。

  抵抗不住高处的寒冷。

  姚澜看着唐衣上下牙齿打架。

  那还略显稚嫩的少年脸庞,带着浓郁的忧愁。

  似乎他的心中,压着沉重的大石头。

  想着他无爹无娘无亲人的。

  比她要惨多了。

  至少,她有一个爹一直陪她长大成人。

  至少,她还知道自己曾经有一个娘。

  虽然这个娘抛夫弃女,杳无音信。

  至少,她还算是有一个家。

  他却没有。

  他比我惨多了。

  万一冷坏了,我不去照顾他,应该是没有人会去照顾他的了。

  想着想着。

  姚澜的眼眶湿润了。

  她心里有点难受。

  咬咬嘴唇,红着脸颊。

  挨近唐衣坐下。

  把他抱到自己的怀里。

  打算用自己的体温,先帮他暖和暖和。

  待他醒了,让他自己加快调整内元。

  或者是等那阳光升起来,让自然的热源,来帮他驱寒。

  刚抱着唐衣不久。

  他似乎有了感觉。

  像那婴儿索奶般,直往她的怀里蹭。

  姚澜不敢乱动。

  怕惊吓到了他。

  任他往最温暖的地方钻进去。

  双手环抱处,随即松脱一些空隙。

  好在梦呓中的唐衣,也不是贪得无厌的人。

  在感觉温柔度比先前高了许多的时候。

  停此了很热处蹭头的动作。

  然后逐渐安静下来。

  紊乱急躁的气息,也慢慢的平缓下来。

  就如婴儿终于寻找到了自己的母亲。

  躺在她的怀抱里,睡得无比的香甜。

  姚澜任由他睡着。

  想起那野果林子的提示音:

  “登上巨岩顶。”

  “极目远眺,远处一座悬挂着八角琉璃灯的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