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能救多少,就救多少-《觉醒系统!我便要做那万界之主!》

  命令如星火,刹那间便燃遍了昆仑宗的每一寸土地。

  内门弟子们几乎是在指令传来的瞬间,便集结完毕。他们身披玄色战甲,背负飞剑法宝,眉宇间尚带着少年人的青涩,却已凝起了与年龄不符的坚毅。没有拖沓,没有迟疑,数百道流光划破昆仑宗的山门,朝着山下的城镇村落疾驰而去。

  剑光所至,是惶恐不安的人间。

  青禾镇是昆仑宗脚下最近的镇子,往日里炊烟袅袅,笑语声声,此刻却已是一片狼藉。街道上,百姓们拖家带口,背着简陋的行囊,慌不择路地奔走,孩童的啼哭与妇人的啜泣交织在一起,惊惶如同潮水,淹没了整个小镇。

  “虫族要来了!快跑啊!”

  “往哪里跑?这天地之大,哪里还有容身之处?”

  绝望的嘶吼声此起彼伏,让人心头发酸。而就在这片混乱之中,几道不和谐的身影,正如同饿狼般穿梭在人群里。

  那是几个身着破烂道袍的散修,脸上带着狰狞的笑意,手中的钢刀泛着冷光。他们根本不顾及周遭百姓的死活,见人就抢,见财就夺。一个老汉抱着祖传的药箱跌坐在地,刚想爬起来,便被一个散修一脚踹翻,药箱被狠狠砸在地上,珍贵的药材散落一地,散修却狞笑着将老汉腰间的钱袋掳走。

  “老东西,都要死的人了,还留着钱干什么!”散修啐了一口,转身又盯上了一个抱着包袱的妇人。妇人吓得脸色惨白,抱着包袱连连后退,却被散修一把揪住头发,硬生生将包袱抢了过去。包袱落地,里面几件破旧的衣裳和半袋粗粮滚了出来,散修见状,骂了一声“穷鬼”,竟抬脚朝着妇人的小腹狠狠踹去。

  “住手!”

  一声怒喝破空而来,震得那散修耳膜生疼。循声望去,只见一名身着昆仑战甲的年轻弟子,正立于镇口的老槐树上,手中高举着昆仑宗的鎏金令牌。阳光落在令牌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竟让慌乱的人群,瞬间安静了几分。

  这名弟子名叫林墨,不过十六岁的年纪,是内门弟子中最年轻的一批。他的声音还带着一丝稚嫩,却字字铿锵,掷地有声:“昆仑宗弟子在此!诸位乡亲莫慌!宗主有令,接大家入山避难!”

  话音未落,又有数十道剑光落下,弟子们纷纷落地,迅速分散开来,安抚着慌乱的百姓。而林墨则是身形一闪,如同一道疾风般冲到那散修身前,一掌便将其拍飞出去。

  那散修重重摔在地上,口吐鲜血,挣扎着爬起来,看着林墨身上的昆仑战甲,眼中闪过一丝惧意,却依旧色厉内荏地吼道:“昆仑宗又如何?这乱世之中,谁拳头硬谁说了算!兄弟们,给我上!”

  其余几个散修见状,纷纷挥舞着钢刀冲了上来。他们平日里作恶多端,此刻更是觉得末世来临,便要肆意妄为。

  林墨眼中寒光一闪,腰间的飞剑“嗡”的一声出鞘,化作一道凌厉的银光。他虽是年少,却已是筑基后期的修为,对付这些不入流的散修,根本不费吹灰之力。剑光闪过,伴随着几声惨叫,冲在最前面的两个散修瞬间倒地,脖颈处一道血痕,已然气绝。

  剩下的散修吓得魂飞魄散,转身便想逃。可此时,其他昆仑弟子已然围了上来,将他们团团围住。这些弟子们看着地上被踹伤的妇人,看着散落一地的药材,看着百姓们惊恐的脸庞,眼中的怒火熊熊燃烧。

  “尔等败类,国难当头,不思护国,反而趁火打劫,残害百姓,留你们何用!”一名身材魁梧的弟子怒喝一声,手中的长枪横扫而出,将一个散修的腿骨击碎。

  惨叫声此起彼伏,不过片刻功夫,几个作恶的散修便尽数被斩杀于当场。他们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街道上,百姓们看着这一幕,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杀得好!这些畜生早就该死了!”

  “多谢昆仑仙师!多谢仙师为民除害!”

  人群中,那个抱着孩子的妇人踉跄着扑过来,眼中满是血丝,抓住林墨的衣袖,声音颤抖:“仙师……仙师,真的能护住我们吗?我的孩子……他才三岁啊!”

  林墨看着妇人怀中啼哭不止的孩童,那稚嫩的脸庞涨得通红,小小的拳头紧紧攥着妇人的衣襟。他心头一酸,想起了宗门里年幼的师弟,郑重地握住妇人的手,语气无比坚定:“嫂子放心!有昆仑宗在,就有你们在!我等弟子,愿以血肉之躯,护佑你们周全!”

  他的手掌温热而有力,那份从骨子里透出的赤诚,竟让妇人瞬间安定了下来。她望着眼前这个比自己弟弟还要小的少年,泪水夺眶而出,重重地点了点头:“我信你们!我信昆仑!”

  这样的信任,如同星火,在人群中蔓延开来。

  “是昆仑的仙师!他们来救我们了!”

  “跟着仙师走!去昆仑山!”

  百姓们不再慌乱,自发地聚拢起来,跟在弟子们的身后。而就在此时,镇西传来一阵凄厉的呼救声。林墨脸色一变,循着声音望去,只见一栋摇摇欲坠的民房旁,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正趴在地上,拼命地朝着屋内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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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孙女!我的孙女还在里面!”老者声嘶力竭地哭喊着,浑浊的泪水混着脸上的泥土,淌成了一道道黑痕。

  那间民房的梁柱早已断裂,屋顶的瓦片簌簌掉落,眼看就要彻底坍塌。林墨没有丝毫犹豫,足尖一点,便朝着民房冲了过去。

  “危险!”身旁的师兄惊呼出声。

  林墨却头也不回,他运转全身灵力,在周身凝成一道护罩,猛地冲进了摇摇欲坠的屋子。烟尘弥漫中,他看到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正蜷缩在床角,吓得浑身发抖,连哭声都发不出来。

  “别怕!哥哥救你出去!”林墨冲过去,一把将小女孩抱进怀里。

  就在他转身的刹那,一根粗壮的横梁轰然砸落!林墨瞳孔骤缩,将小女孩紧紧护在怀中,用脊背硬生生扛下了这一击。“咔嚓”一声轻响,他的肩胛骨几乎碎裂,剧痛瞬间席卷全身,口中涌上一股腥甜。

  但他死死咬着牙,没有发出一声痛呼,抱着小女孩,踉跄着冲出了民房。

  刚一出门,便被等候在外的老者扑了个正着。老者看着林墨苍白的脸色和嘴角的血迹,又看了看被他护在怀里、毫发无伤的孙女,老泪纵横,竟“噗通”一声跪了下来:“仙师!老身给你磕头了!”

  林墨连忙扶住他,忍着剧痛,挤出一个笑容:“老伯……使不得……这是我们该做的。”

  小女孩从惊吓中回过神来,看着林墨染血的衣襟,伸出小小的手,轻轻擦拭着他嘴角的血迹,软糯的声音带着哭腔:“哥哥……疼……”

  林墨的心,瞬间被这一声“哥哥”揪得发酸。他摸了摸小女孩的头,笑道:“哥哥不疼……”

  夕阳西下,余晖将昆仑山脉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山道上,一支长长的队伍正在缓缓前行。昆仑弟子们分散在队伍的两侧,有的搀扶着年迈的老人,有的抱着年幼的孩童,有的帮着百姓扛起沉重的行囊。他们的战甲上沾了尘土,脸上带着疲惫,却没有人喊累,没有人退缩。

  队伍中,一个年轻的汉子背着自己瘫痪的老母亲,一步一步地朝着山上走去。他的额头上布满了汗珠,衣衫早已被汗水浸透,却依旧走得稳稳当当。老母亲趴在儿子的背上,轻轻拍着他的肩膀,柔声说道:“儿啊,歇会儿吧,娘不碍事。”

  汉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娘,不累!能背着您上昆仑山,能活着,就不累!”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旁边弟子的耳中。那名弟子看着汉子坚毅的背影,看着老母亲眼中的慈爱与欣慰,眼眶微微泛红。他走上前,将一道灵力注入汉子的体内,轻声道:“大哥,我帮你一把。”

  汉子转过头,对着弟子露出了一个感激的笑容。

  夕阳的光芒,洒在这支队伍的身上,将每个人的身影,都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没有身份的贵贱,没有地位的高低,只有一颗颗紧紧相依的心,在危难之中,凝成了一股坚不可摧的力量。

  这样的场景,在昆仑山下的每一个城镇,每一个村落,都在上演。

  有的弟子为了救困在火场中的百姓,被烧伤了半边身子,却依旧咬牙坚持;有的弟子为了掩护老弱妇孺先行,独自拦下了因恐慌而失控的妖兽,浴血奋战;有的弟子将自己的干粮和水,全都分给了百姓,自己却饿着肚子,渴着嗓子,一路护送。

  而那些趁火打劫的恶徒与败类,但凡被昆仑弟子撞见,皆是一剑枭首,无一幸免。他们的恶行,在昆仑弟子的铁血手段下,被彻底终结。百姓们看着那些恶徒的尸体,只觉得心头大快,看向昆仑弟子的目光中,也多了几分敬畏与信赖。

  当队伍抵达昆仑宗山门时,护山大阵的金色光幕,正如同天堑般横亘在众人眼前。弟子们引导着百姓有序进入,而百姓们走过弟子身边时,都会停下脚步,深深地鞠上一躬。

  “多谢仙师救命之恩!”

  “昆仑宗大恩,我们永世不忘!”

  苍老的声音,稚嫩的声音,沙哑的声音,清脆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汇成了一曲最动人的赞歌。

  林墨站在山门旁,看着络绎不绝的百姓,看着他们眼中的感激与信任,感受着肩头的剧痛,嘴角却扬起了一抹灿烂的笑容。他知道,他们没有辜负宗主的嘱托,没有辜负宗门的教诲,更没有辜负百姓的信任。

  不远处,舜华师尊站在山巅,望着下方那支长长的队伍,望着那些满身尘土却依旧挺直脊梁的弟子,眼中闪过一丝泪光。他身旁的宗主,负手而立,目光深邃而坚定。

  “能救多少,便救多少。”宗主轻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我辈修士,护佑苍生,本就是分内之事。”

  夕阳彻底沉入了西山,夜幕缓缓降临。

  昆仑宗内,一座座临时搭建的帐篷拔地而起,篝火熊熊燃烧,照亮了一张张疲惫却安宁的脸庞。弟子们忙着为百姓分发食物和药品,孩童们的嬉笑声,渐渐取代了往日的惶恐。

  夜深了,林墨靠在一棵大树下,望着头顶的星空,肩头的疼痛依旧钻心。但他看着帐篷里透出的温暖灯火,听着那一声声带着笑意的交谈,只觉得心中一片滚烫。

  他知道,虫族的阴影,正在悄然逼近。

  他知道,一场生死之战,即将拉开序幕。

  但他更知道,此刻的昆仑山,早已不是一座孤立的宗门。

  这里,有众志成城的弟子,有万众一心的百姓。

  这里,有血浓于水的亲情,有至死不渝的信任。

  当黎明破晓之时,当虫族的铁蹄踏来之时,他们将并肩而立,以血肉为盾,以神魂为矛,守家园,护苍生,战至最后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