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姐姐入府城,姐弟同心-《科举救家:我靠才华状元及第》

  南丰府,听竹小院。

  窗外的暮色已深,赵晏坐在案前,铺开了一张信纸。

  赵晏提笔,墨迹沉稳:

  “父亲亲启:府城虽大,乃是战场;清河虽小,实为粮仓。儿在前方开疆拓土,需无后顾之忧。墨坊乃赵家立身之本,配方火候,非父亲亲自坐镇不可放心。故,请父亲留守清河,总揽后方生产大局,勿使源头有失。”

  “至于府城新铺,需人打理庶务、应对女眷、统筹全局。姐姐聪慧干练,且有一手绝世绣工,正是坐镇府城总号的最佳人选。望父亲割爱,让姐姐速来府城,助儿一臂之力……”

  写完这一封长信,赵晏吹干墨迹,郑重地盖上了自己的私印。

  “陆兄。”赵晏将信递给一旁还在研墨的陆文渊,“劳烦你明日一早,务必将此信送至钱家的商队,让他们用最快的马,送回清河。”

  “放心!”陆文渊接过信,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我晓得轻重!”

  ……

  三日后,清河县,赵家老宅。

  赵文彬坐在堂屋的主位上,手里捏着那封薄薄的信纸,已经看了不下十遍。他的手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难以言喻的激动与慰藉。

  “好……好啊……”

  赵文彬摘下老花镜,揉了揉有些湿润的眼角,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晏儿长大了,真的长大了。他不仅考取了功名,更懂得‘运筹帷幄’,懂得‘分兵派将’了。”

  李氏在一旁有些担忧:“当家的,晏儿信里说啥了?是不是在那边遇到难处了?要不咱们全家都搬过去吧?”

  “妇人之见。”赵文彬挺直了腰杆,那股子读书人的精气神此刻在商业布局上也显得格外睿智。

  “晏儿说得对。清河是咱们的根。这墨坊要是交给了外人,万一配方泄露,或者是出了次品,那就是砸了‘青云墨’的招牌!这可是杀鸡取卵的事!”

  他转头看向坐在一旁正在核对账目的赵灵。

  “灵儿。”

  “爹。”赵灵放下算盘,抬起头。两年的历练,让她褪去了青涩,眉宇间多了一份从容与干练,那身紫色的襦裙穿在她身上,已然有了几分当家主母的气度。

  “晏儿在信里说了,府城那边打下了一片大大的江山,有一间千余平米的大铺子等着开张。”赵文彬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骄傲,也带着一丝不舍,“但他还要读书,还要应付官场上的事,分身乏术。他需要你去。”

  “我去。”赵灵没有丝毫犹豫,眼神坚定,“晏儿在前面冲锋,后勤和钱袋子,我得给他守好了。”

  “好!”赵文彬重重地点头,“家里的事你不用操心。你爹我虽然手废了,但这双眼睛还没瞎,脑子还没糊涂!这清河县的墨坊,我替你们守着!只要我赵文彬在一天,这送往府城的每一锭墨,都得是顶顶好的!”

  父女二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决心。

  这就是家族。

  有人在朝堂之上搏名声,有人在商海之中搏富贵,还有人在老家守着那份最根本的基业。

  各司其职,固若金汤。

  ……

  消息传到文古斋,钱伯也是一阵唏嘘。

  “赵家……真是要成气候了啊。”

  钱伯放下茶盏,看着正在后院逗鸟的儿子钱少安,气不打一处来。

  “少安!别玩那破鸟了!给我滚过来!”

  钱少安吓了一跳,连忙跑过来:“爹,咋了?我又没惹祸。”

  “你看看人家晏哥儿!”钱伯恨铁不成钢地指着儿子的鼻子,“人家现在是府试案首,还在府城置办了那么大的产业!你呢?整天就知道遛鸟斗鸡!你就不能长点心?”

  “我也想长心啊,可我也没那本事考案首啊……”钱少安委屈地嘟囔道。

  “考不上案首,你还不会跟紧了案首吗?!”钱伯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赵姑娘这次要去府城主持大局,你,也跟着去!”

  “啊?我去干嘛?”钱少安一愣,“我又不会绣花,也不会制墨。”

  “你去‘考察’!去‘学习’!”钱伯眼中闪烁着精明的商光,“咱们钱家和赵家是盟友,现在赵家在府城开了总号,咱们怎么能不出力?你去帮着跑跑腿,打打下手!顺便……”

  钱伯压低了声音:“顺便看看有没有什么咱们钱家能帮衬的地方。记住,跟紧了赵晏,他吃肉,咱们家就能喝汤!这辈子咱们钱家能不能从‘商’变成‘皇商’,就看这一把了!”

  “去找赵晏?”钱少安的眼睛亮了,“那敢情好啊!我早就想去找晏弟玩了!听说府城的‘醉仙楼’比咱们这儿的大十倍呢!”

  “……”钱伯嘴角抽搐,忍住了再给这败家子一巴掌的冲动,“滚滚滚!赶紧去收拾东西!别误了赵姑娘的行程!”

  ……

  五月初五,宜出行,宜开市。

  清河县码头,三艘挂着“赵”字旗和“钱”字旗的乌篷大船,满载着货物和人员,蓄势待发。

  第一艘船上,装着的是这半个月来墨坊日夜赶工制出的极品“青云墨”,以及赵灵精心挑选的数千幅绣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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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艘船上,则是赵灵带去的十几名手艺最精湛的绣娘,还有几个签了死契的忠诚伙计。

  第三艘船,则是钱少安和他带的一大堆“土特产”,主要是吃的玩的。

  岸边,赵文彬一身长衫,立于风中。

  李氏站在他身旁,眼眶微红,手里还攥着给女儿新纳的鞋底。

  “爹,娘,你们回去吧。”赵灵站在船头,眼圈也有些发红,但她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我会照顾好自己,也会照顾好晏儿的。”

  “去吧,去吧。”赵文彬挥了挥手,声音有些哽咽,却透着一股豪气,“到了府城,别给咱们赵家丢脸!告诉你弟弟,家里这头,稳得很!”

  “开船——!”

  随着艄公一声长号,大船缓缓离岸,顺流而下,直奔那繁华似锦的南丰府而去。

  看着渐渐远去的家乡,赵灵深吸一口气,转过身,目光投向了前方那浩渺的江面。

  她的眼神,逐渐变得锐利而坚定。

  从今天起,她不再只是清河县那个绣花的小姑娘。

  她是南丰府青云坊的——大掌柜!

  ……

  两日后,南丰府,通济门码头。

  这里是府城的水路枢纽,千帆竞发,百舸争流,比清河县的码头不知繁华了多少倍。

  赵晏早早地便等在了码头上。

  他今日没有穿书院的襕衫,而是换了一身便于行动的常服。在他身后,除了陆文渊,还跟着几名沈家派来帮忙搬运货物的亲兵——这就是“特权”的好处,连劳动力都是现成的且免费的。

  “来了!那是咱们的船!”陆文渊眼尖,指着江面上那面迎风招展的旗帜喊道。

  船靠岸,搭板落下。

  第一个冲下来的果然是钱少安。

  “晏弟!我想死你了!”钱少安张开双臂就要来个熊抱。

  赵晏笑着侧身一躲,钱少安扑了个空,差点撞到后面的亲兵身上。

  “钱兄,风采依旧啊。”赵晏打趣道。

  “那是!”钱少安也不尴尬,嘿嘿一笑,“我这次可是奉了皇命……哦不,父命,来给你当马前卒的!以后在府城,我就跟你混了!”

  紧接着,一个身姿窈窕、面容沉静的女子,在丫鬟的搀扶下,缓缓走下了跳板。

  她并未像钱少安那样大呼小叫,但当她的目光落在赵晏身上时,那双平日里精明强干的眸子里,瞬间涌上了一层水雾。

  “姐。”

  赵晏上前一步,轻声唤道。

  这简简单单的一个字,却包含了千言万语。

  “晏儿……”赵灵看着眼前这个似乎又长高了一些、眉宇间更加沉稳的弟弟,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颊,“瘦了,黑了,但也……更结实了。”

  “姐,你也瘦了。”赵晏有些心疼。他知道,这半年来,为了支持他在府城的开销和谋划,姐姐在清河县承担了多大的压力。

  “只要你出息,姐就算累死也高兴。”赵灵擦了擦眼角,很快便恢复了那个干练女掌柜的模样,“行了,别在这儿婆婆妈妈的了。货都在船上,还有那十几个绣娘,咱们得赶紧安顿下来。那铺子……真有你信里说的那么大?”

  “比信里说的,还要大。”赵晏神秘一笑,“姐,钱兄,马车已经备好了。咱们这就去看看咱们在府城的‘新家’。”

  ……

  半个时辰后。

  朱雀大街,原钱师爷府邸。

  此时,这栋曾经查封已久的宅院,大门已经重新粉刷一新,虽然还没挂上匾额,但那两尊威武的石狮子和宽阔的门脸,依然透着一股逼人的贵气。

  马车停下。

  赵灵和钱少安走下车,抬头看着眼前这栋庞然大物,两人的嘴巴都张成了“O”型,半天合不拢。

  “这……这就是晏弟你置办的铺子?”钱少安结结巴巴地问道,“这也太……太夸张了吧?这简直就是个王府啊!”

  赵灵也是震撼不已。她在清河县见过的最大铺子也就是“文古斋”,可跟眼前这栋建筑比起来,文古斋简直就像是个门房。

  “这只是前店。”赵晏指了指那扇朱红大门,“一进院是铺面,足有六百平,分上下两层。二进院是雅间和会客室。三进院和后花园,改成了工坊和库房,还有大家住的地方。”

  “走,进去看看。”

  赵晏推开大门。

  阳光洒进空旷的大堂,虽然还在装修中,到处堆着木料和砖石,但那高耸的房梁、精美的雕花、以及那种只有大宅门才有的开阔格局,依然让人感到一种强烈的视觉冲击。

  “天哪……”赵灵抚摸着那一根根粗大的楠木柱子,眼中闪烁着激动的光芒。

  她仿佛已经看到了这里挂满精美绣品、摆满极品墨锭、往来皆是权贵名流的盛景。

  “晏儿,这地方……真的归咱们了?”赵灵的声音有些颤抖。

  “归咱们了。”赵晏点了点头,语气坚定,“只要三年内还清那三千五百两,这地契,就永远姓赵。”

  “三年?三千五百两?”钱少安咋舌,“这也太多了吧?”

  “多吗?”赵灵忽然转过身,眼中的震撼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野心”的火焰。

  她环顾四周,仿佛一位将军在审视自己的领土。

  “只要有这个场子在,有晏儿的名声在,有咱们的手艺在……”

  赵灵猛地一挥袖子,豪气干云:

  “别说三年,一年!我就能把这钱给挣回来!”

  赵晏看着姐姐那副意气风发的样子,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