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诗会前的暗流-《科举救家:我靠才华状元及第》

  李白、杜甫、苏轼、辛弃疾……那些名字,每一个都是一座无法逾越的高山。

  他不需要去“背”,因为那些诗句早已刻入了他的灵魂。

  但他更清楚,在这个时空,直接“抄袭”是最愚蠢的做法。

  每一首名诗,都有其特定的背景、特定的心境。

  一个九岁孩童,若是突然写出一首“拔剑四顾心茫然”,那不是才华,那是“妖孽”,会被人当成怪物烧死的。

  他要做的,是在那浩如烟海的记忆库中,寻找那些……既符合他现在的身份、又能切中陈阁老“口味”、还能在这个时代引发“共鸣”的……“武器”。

  这不仅是选诗,更是一场精密的“政治计算”。

  夜幕降临。

  赵晏独坐窗前,没有点灯。

  月光如水,洒在他那张稚嫩却沉静的脸上。

  他拿出了那方“青云墨”,在砚台中缓缓研磨。

  墨香袅袅升起,似乎在他周围凝聚成了一个无形的屏障,将外界的喧嚣与恶意外彻底隔绝。

  他提起笔,在纸上并未写诗,而是写下了几个关键词:“时节:暮春。”

  “考官:帝师、风骨、忧国。”

  “对手:世家、浮华、抄袭。”

  “自我:寒门、少年、希望。”

  他的笔尖在“希望”二字上重重地点了一下。

  “慕容飞,你想比‘底蕴’?”赵晏看着窗外那轮清冷的明月,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

  “你找的是‘死人’的孤本。”

  “而我身后站着的,是整个华夏文明……最璀璨的‘星河’。”

  他收起笔,吹干了墨迹。

  所有的准备,都已就绪。

  所有的流言,都将成为他登顶的踏脚石。

  “陆兄,”赵晏对着隔壁还在苦读的陆文渊喊了一声,“睡吧。”

  “养足精神。”

  “后天,我们去看看,这所谓的‘鹿鸣诗会’,到底是谁家……天下!”

  风起云涌,山雨欲来。

  ……

  三月初三,上巳。

  春风拂过南丰府,吹绿了鹿鸣山上的千年古松,也吹开了“白鹿书院”那扇尘封已久的盛典大门。

  今日,是“鹿鸣诗会”正日子。

  天刚蒙蒙亮,整座书院便已被一股躁动而庄严的气氛所笼罩。

  往日里清幽寂静的山道,此刻竟有了几分车水马龙的喧嚣。

  各式各样挂着锦缎围挡、镶嵌着家族徽记的马车,如同一条斑斓的长蛇,蜿蜒盘旋于青石山道之上。

  “瀚海楼”前的广场,已被彻底改头换面。

  巨大的红毡铺地,数百盏宫灯高悬于四周的古柏之上,虽是白昼,却已点燃了灯芯,寓意“文光射斗”。

  广场正中央,搭起了一座高台,台上只置一案、一椅、一炉香。

  那是主考官,前朝帝师陈文山阁老的座位。

  而在高台之下,则是按“回”字形排列的数百张矮几,那是给全府学子准备的“战场”。

  “赵弟,这……这阵仗,未免也太大了些。”陆文渊跟在赵晏身后,刚踏入广场,便被眼前的景象震得有些手足无措。

  他今日特意换上了那身唯一的、浆洗得发白却没有任何补丁的青布长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可即便如此,走在这满眼绫罗绸缎、佩玉鸣珂的世家子弟中间,他依旧显得那般寒酸与格格不入。

  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仿佛怕这里的富贵气灼伤了自己。

  “大吗?”赵晏今日依旧是一身并不昂贵、但剪裁合体的月白色棉布襕衫。

  他身姿挺拔,步伐从容,那双九岁的眼眸里,倒映着周围的繁华,却又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波澜不惊。

  “陆兄,这不仅仅是诗会。”赵晏的声音平静,透着一股看穿世事的通透,“这是一场南丰府权贵与文坛的‘结盟’大典。”

  我们要看的,不是这红毡铺地,而是这红毡之下……涌动的暗流。

  两人正说话间,已行至入场处。

  负责引导学子入座的,依旧是那位“看人下菜碟”的孙知客,以及几位书院的管事。

  “哟,这不是咱们的‘九岁案首’吗?”孙知客眼尖,一眼便看到了赵晏。

  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极为精彩——既有不得不恭敬的谄媚,又夹杂着一丝源自骨子里的、对“寒门商贾”的轻慢。

  “孙知客,有礼。”赵晏微微颔首。

  “赵小先生,陆公子,二位请随我来。”孙知客皮笑肉不笑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然而,他引的路,却并非通往高台正下方的“核心区域”。

  那里,早已摆好了紫檀木的桌案,铺着锦缎软垫,甚至还备好了精美的果盘与茶点。

  那是留给慕容飞等顶级世家子弟的。

  孙知客脚步一拐,竟是带着赵晏与陆文渊,穿过了层层人群,一直走到了广场的最边缘——那个靠近风口、甚至连红毡都没铺到的角落。

  这里摆放的,是最简陋的松木条案,连个软垫都没有,冷风一吹,更是卷起地上的微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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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陆文渊的脸色瞬间变了,“孙知客,这是何意?”

  我等虽非世家,但也皆是“内舍”学子,赵弟更是山长亲传,为何……为何将我们安置在此等“末席”?

  这分明是羞辱!

  周围已经有不少早已落座的寒门学子投来了同情或愤懑的目光,而远处核心区域的那些锦衣少年,则是爆发出一阵低低的哄笑。

  孙知客停下脚步,一脸无奈地摊了摊手:“陆公子,您这就冤枉小的了。”

  今日名流云集,这座位安排,那是按照“家世”与“资历”排的。

  前头那些位子,坐的不是通判家的公子,就是盐运使家的少爷,再不济也是书香门第的嫡孙。

  他瞥了一眼赵晏,语气中带着一丝讥讽:“赵小先生虽然才华横溢,但毕竟……令尊已无功名在身,且家中经营‘商贾’之事。”

  按规矩,这“商”字一沾,座位自然就要靠后些。

  免得……冲撞了前头的贵人。

  “你——!”陆文渊气得浑身发抖,“这是什么狗屁规矩!书院乃清修之地,何时也论起‘士农工商’来了?!”

  “陆兄。”一只小手,轻轻按住了陆文渊颤抖的手臂。

  赵晏看着孙知客,脸上非但没有怒意,反而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意。

  “孙知客说得对。”赵晏撩起衣摆,在那张简陋的松木条案前,从容落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