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毒计再生,针对“老赖”-《科举救家:我靠才华状元及第》

  锦瑟居内,暖阁。

  屋里的地龙烧得极旺,温暖如春,甚至有些燥热。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苏合香气味,那是魏子轩特意让人点的,仿佛只有这昂贵的香气,才能让他暂时忘却那日在茅房边受到的屈辱。

  魏子轩斜倚在软榻上,手里拿着一卷书,但眼神却并未落在字里行间,而是呆滞地盯着窗棂上那只正在结网的蜘蛛。

  他的脸虽然消了肿,但那股子精气神却像是被抽干了一样。

  自从在讲经堂被赵晏当众用税收数据“处刑”之后,这位来自建昌府的贵公子便彻底自闭了。

  他不再出门,不再高谈阔论,甚至连那身引以为傲的云锦袍子也不穿了,整日里躲在这锦瑟居里长吁短叹。

  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体无完肤。

  论武,那个叫沈红缨的女疯子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暴揍他;论文,那个赵晏更是一张嘴就能把死的说成活的,还站在了“富国强民”的大义名分上。

  这让他怎么斗?

  “魏兄,还在为那日的事烦心呢?”

  一道略显尖细的声音打破了屋内的死寂。

  魏子轩眼皮都没抬,便知道是慕容飞来了。

  这几日,除了这个跟他一样倒霉的难兄难弟,也没人愿意往他这儿跑了。

  “烦心?”魏子轩冷笑一声,把手里的书往榻上一扔,“我有什么好烦心的?大不了过完年我就回建昌府。这南丰府的水太深,本少爷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慕容飞一听这话,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他可是指望着拉魏子轩下水,借魏家在文坛的名声和魏子轩的财力去对付赵晏呢。若是这尊大佛跑了,他慕容飞岂不是又要孤军奋战?

  “哎呀魏兄!您这可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啊!”

  慕容飞连忙凑上前,一脸恨铁不成钢地说道,“您可是前任国子监司业的公子,是咱们士林的正统清流!若是就这么灰溜溜地走了,那赵晏岂不是更要尾巴翘到天上去了?到时候传扬出去,说魏公子被一个商贾之子吓破了胆,您这名声……”

  “住口!”

  魏子轩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坐直了身子,脸色铁青,“谁说我怕了他?!我是……我是不屑与这种粗鄙之人计较!”

  “是是是,魏兄是不屑。”慕容飞眼珠一转,压低声音,故作神秘地说道,“不过魏兄,小弟今日来,可是带来了一个天大的好消息。若是利用得当,咱们不仅能报仇雪恨,还能让那赵晏身败名裂,永世不得翻身!”

  魏子轩狐疑地看了他一眼,重新躺回软榻上,兴致缺缺:“你能有什么好消息?别又是让我去挨打。”

  “哪能啊!”

  慕容飞嘿嘿一笑,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在魏子轩面前晃了晃。

  “魏兄,您只知道赵晏的青云坊生意火爆,日进斗金。但您可知道,他这铺子是怎么来的?他那所谓的‘财大气粗’,到底是不是真的?”

  魏子轩皱眉道:“怎么来的?买的呗。他不是赚了很多钱吗?”

  “错!”

  慕容飞猛地一拍大腿,脸上露出一种抓住了惊天把柄的狂喜,“他那是——借的!”

  “借的?”魏子轩一愣。

  “确切地说,是欠着官府的!”

  慕容飞凑到魏子轩耳边,像是在分享一个见不得人的秘密:“小弟特意去查了,半年前,赵晏买下朱雀大街那个铺面时,根本拿不出那么多银子。他用了一个什么‘分期付款’的鬼点子,只付了一小部分首款,剩下的三千五百两银子,全是欠着布政司衙门的!”

  “三千五百两?”魏子轩倒吸一口凉气,“这么多?”

  “可不是嘛!”慕容飞添油加醋地说道,“按契约,他是要分三年还清。但这大半年过去了,您看他青云坊生意做得这么大,又是扩建作坊,又是给书院捐款,又是资助寒门学子……这钱花得如流水一般,可那笔官债,他却是一文钱都没还啊!”

  魏子轩的眼神渐渐亮了起来,那是猎人嗅到了血腥味的光芒。

  “你是说……”

  “我是说,这赵晏根本就是个打肿脸充胖子的——老赖!”

  慕容飞越说越兴奋,手舞足蹈地比划着:“魏兄您想啊,他在书院里装出一副‘仗义疏财’的大善人模样,给那些泥腿子发钱发物,收买人心。可实际上呢?他拿着欠官府的钱去挥霍,去给自己贴金!这不是慷他人之慨吗?”

  “这就好比一个欠债累累的赌徒,借了钱不还债,反而去请客吃饭充阔气。这种人,在咱们商界……哦不,在咱们正经人家眼里,那是信誉全无、最为下作的无赖行径!”

  魏子轩听得连连点头,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久违的、恶毒的笑容。

  “妙啊!慕容贤弟,你这消息太及时了!”

  魏子轩一把抓过旁边的茶盏,狠狠地灌了一口,“我正愁找不到他的软肋呢!他不是在课堂上跟我谈‘税收’,谈‘利国利民’吗?一个欠着国家银子不还的人,有什么资格谈爱国?有什么资格谈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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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是此理!”慕容飞见火候到了,立刻趁热打铁,“明日就是除夕诗会了。魏兄,这可是咱们翻盘的绝佳机会啊!”

  “诗会的主题是‘迎新’。但在咱们大周的民俗里,除夕除了迎新,还有一个更重要的规矩——”

  魏子轩眼睛一眯,接话道:“——清账!”

  “对!清账!”

  慕容飞狞笑道,“咱们就在诗会上,以‘除夕清账’为题,作诗讽刺他!当着周大人、沈大人,还有全府官员的面,揭穿他‘假富豪、真老赖’的面目!”

  “咱们要质问他:赵案首,你口口声声实业兴邦,为何欠着国家的钱不还?你拿去收买人心的银子,是不是应该先还给朝廷?”

  “一旦这个‘无信’的帽子扣实了,他之前建立起来的那些光辉形象,什么‘经世致用’,什么‘寒门领袖’,瞬间就会崩塌!到时候,我看他还怎么在书院里立足!”

  魏子轩霍然起身,在屋子里来回踱步,步子越来越轻快,仿佛腿上的伤全好了。

  “好!好计策!”

  魏子轩猛地一拍桌子,眼中精光爆射,“这一招,叫‘釜底抽薪’!他赵晏不是喜欢站在道德高地上吗?那我就让他从高地上摔下来,摔个粉身碎骨!”

  他转头看向慕容飞,眼神中充满了赞赏:“慕容贤弟,这次你可是立了大功了。你放心,明日诗会,我魏子轩定要拿出十二分的才学,作出一首惊天地泣鬼神的‘讨债诗’,好好送这位赵案首一份‘新年大礼’!”

  “那是自然!”慕容飞谄媚道,“以魏兄的才华,再加上令尊在文坛的威望,那赵晏给您提鞋都不配。更何况……”

  慕容飞压低声音,阴恻恻地笑了:“我爹可是评审之一。他早就看那小子不顺眼了,只要咱们把火点起来,我爹自然会在评审席上推波助澜。到时候,就算是沈烈那个武夫想护犊子,在‘欠债还钱’的天理面前,他也张不开嘴!”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爆发出了一阵得意的狂笑。

  笑声回荡在暖阁里,仿佛两只躲在阴沟里的老鼠,正在为即将到手的腐肉而欢呼。

  ……

  除夕当日,清晨。

  赵晏起了个大早。

  今日是除夕,也是书院举办新春诗会的日子。

  虽然赵晏对这种虚名并不热衷,但既然山长发了话,而且周元也特意来提醒过,他自然不能缺席。

  听竹小院里,赵晏正在换衣服。

  赵灵特意让人从青云坊送来了一件崭新的月白色锦袍,领口和袖口都绣着精致的竹叶暗纹,既显得清贵雅致,又不失少年的朝气。

  “晏弟,今日这一战,咱们怎么打?”

  陆文渊一边帮赵晏整理衣冠,一边有些担忧地问道,“我听说,慕容飞这几日一直在往魏子轩那里跑,两人鬼鬼祟祟的,肯定没憋好屁。”

  赵晏看着铜镜中的自己,神色淡然:“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们能憋出什么屁来?无非就是想在诗词上做文章,或者……找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来泼脏水。”

  “可是……”陆文渊还是有些不放心,“慕容知府毕竟是评审,万一他当众给你难堪……”

  “陆兄。”

  赵晏转过身,轻轻拍了拍陆文渊的肩膀,“你记住,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阴谋诡计都是纸老虎。”

  他走到书桌前,拿起那把刻着“实业兴邦”四个字的折扇,“唰”的一声打开。

  “而且,周大人和沈大人也在场。慕容珣若是聪明,就该知道收敛。若是他不聪明……”

  赵晏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眼中闪过一丝戏谑的光芒。

  “那我不介意,让他在这个除夕之夜,过得毕生难忘。”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了牛大力的大嗓门。

  “师兄!陆师兄!快出来啊!山长让人来催了,说是几位大人已经到了,诗会马上就要开始了!”

  赵晏收起折扇,深吸一口气。

  凛冽的寒风夹杂着爆竹的硝烟味扑面而来,那是年的味道,也是——战斗的味道。

  “走吧。”

  赵晏迈步走出房门,迎着冬日的朝阳,步伐坚定。

  “去看看这南丰府的牛鬼蛇神,到底给咱们准备了什么‘好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