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负存-《千金归来,我是他们高攀不起的神》

  静滞舱内,苏晚晴的状态被重新定义。起源密钥那点微弱的光芒稳定在了某个极低的阈值,不再继续黯淡,却也未有复苏的迹象。监测数据显示,她的能量场呈现出一种前所未有的特性:“负存在共鸣”。

  “并非能量缺失,而是一种……‘存在’的‘主动内敛’或‘绝对静止’状态。”林枫向最高议会解释时,使用了大量新创的术语,“她的‘定义者’位格没有消失,反而与起源密钥融合得更加彻底,形成了一种类似‘概念奇点’的存在形式。她对外界的影响,不再是主动辐射,而是一种被动的‘定义引力场’——任何试图‘定义’或‘侵入’她的外部规则,都会被这股引力扭曲、吸收,或者引发我们观测到的那种本能反击。但同时,她自身也几乎不与外界进行常规的信息交互。”

  “就像一个只对特定钥匙有反应的、极度精密的逻辑锁?”一位代表尝试理解。

  “更复杂。她本身既是锁,也部分地是钥匙的‘定义标准’。”林枫调出一组模拟图像,“我们之前的‘共鸣邀请’实验,以及‘铸火’网络在静默对峙中的支援,似乎在她内部留下了一些‘印记’。这些‘印记’——主要是那些强烈的情感锚点和集体存在意志——构成了她‘负存在’场中,少数能被特定频率‘扰动’的‘谐振结构’。我们或许无法唤醒她,但也许……能通过这些结构,与她建立一种极其有限的、单向的‘状态查询’甚至……‘预设条件触发’。”

  这意味着,苏晚晴从一位可能苏醒的“守护神”,暂时变成了一件需要被极其小心维护和理解的、具有潜在反击能力的“终极防御装置”或“概念武器”。这个认知让联盟高层的心情复杂难言。

  傅瑾珩接受了这个现实。他将更多的精力投入到联盟的长期战略中。基于从“摇篮”残骸和“彼岸遗产”据点回收的数据,林枫的“定义语法”研究取得了突破性进展。他们不再仅仅满足于干扰“铸造者”秩序,而是开始尝试理解并部分运用那种构建现实的“底层语法”。

  一项代号“弦匠”的秘密计划启动了。其目标不是制造武器,而是尝试利用“概念尘埃”和初步破译的“定义语法”,在受控环境下,进行小规模的“现实编织”实验——例如,稳定一小片混乱的空间结构,或者为某个关键设备赋予对特定“秩序污染”的抗性。这是从“抵抗定义”迈向“运用定义”的第一步,风险极高,但潜力巨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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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宇宙并未因联盟的专注而变得安宁。

  “导师”临死前发送出去的加密数据包,如同投入深海的石子,起初没有引起任何涟漪。但几个月后,一些位于联盟观测网边缘、原本平静的星域,开始陆续报告微弱的、无法识别的深空信号扫过。这些信号特征与“彼岸遗产”使用的技术有相似之处,但更加隐蔽、离散,仿佛是多点无规律的探测。

  慕弘毅派遣的侦查分队追踪这些信号,往往在即将锁定源头时,信号便诡异地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这不像是有组织的攻击,更像是某种……散布式的、自动化的“信息嗅探”或“标记”。

  “有人在收集‘导师’留下的‘观测数据’,并据此在更广的范围内,寻找类似的现象或……目标。”林枫分析道,“‘导师’可能只是某个更庞大、更隐秘的‘观察者网络’的一个节点。他发送的数据,或许是一份关于‘定义权现象’和‘高价值目标(苏晚晴及摇篮)’的……‘研究报告’或‘悬赏令’。”

  这个推测让联盟的危机感从直接的军事威胁,转向了更令人不安的、弥漫性的窥视与潜在的数据猎杀。

  更棘手的是,“幽影共生体”的后续处理。虽然“和谐瘟疫”被遏制,核心网络通过“净音”治疗和后续的心理-社会重建,逐渐恢复了多样性与活力,但那次创伤留下了深刻印记。“幽影”文明内部产生了分裂:一部分更加警惕外部影响,倾向于内向保守;另一部分则激发出强烈的、想要理解并掌控自身命运的动力,甚至对联盟的“定义语法”研究产生了浓厚兴趣,要求更深度的参与和共享。

  傅瑾珩在其中艰难斡旋,既要防止“幽影”再次成为目标或隐患,又要利用其独特的技术优势,同时避免联盟内部因技术共享问题产生新的矛盾。

  就在这多方压力交织、联盟如履薄冰般前行之际,一个意想不到的“异常”出现了。

  “弦匠”计划的初级实验场,位于月球背面一个高度屏蔽的深层洞穴中。研究人员正在尝试利用提纯的“概念尘埃”和一段极其简单的“定义语法”(目的是让一小块特定合金获得暂时的、针对某种已知能量衰减的“抗性”)。

  实验本身平淡无奇,按部就班。然而,当谐振场启动,“定义语法”开始作用于实验样本时,安置在洞穴深处、作为背景对照仪器之一的、一台极其灵敏的“概念辐射”探测器,突然捕捉到一段极其短暂、却清晰无误的反馈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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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信号并非来自实验样本,也不是来自仪器本身。其源头被定位到……实验场正上方,直线距离约三千公里外的月球轨道某处——那里是绝对的真空,什么都没有。

  更令人震惊的是,这段反馈信号的结构,经过初步分析,竟然与静滞舱中苏晚晴“负存在”场内的某个特定“谐振结构”,存在高达91%的匹配度!而这个“谐振结构”,恰好对应着“共鸣邀请”实验中注入的、关于“秦墨牺牲前托付”的情感印记!

  仿佛是在“弦匠”实验运用“定义语法”的瞬间,远在静滞舱中沉寂的苏晚晴,其内部的某个特定“印记”,与外部某个无形无质、却真实存在的“东西”,产生了跨越空间的、瞬时的“共鸣”!

  “立刻扫描该坐标区域!所有频段,最高精度!”林枫接到报告后,几乎是吼着下达命令。

  月球轨道上的所有观测平台和巡逻舰艇被调动起来。扫描结果令人困惑——那里确实空无一物,没有物质,没有能量聚集,没有空间异常。但是,在一种专门为探测“概念尘埃”和微弱“定义场”而新开发的“概念雷达”下,那片区域显示出一个极其淡薄的、几乎与环境融为一体的……“印记”或“回响”。

  它不具备智能,不主动交互,就像一段被固化在空间中的、纯粹的信息“拓印”或“伤痕”。其核心频率,与秦墨牺牲时爆发的强烈意志波动,以及苏晚晴对此的记忆烙印,高度同源。

  “是秦墨……”林枫看着分析报告,声音干涩,“或者说,是他牺牲时,在现实与高维层面留下的……‘存在印记’或‘概念残影’。因为强烈的意志和与晚晴的深刻羁绊,这个印记没有完全消散,而是以某种我们无法理解的方式,锚定在了那片空间。”

  “那为什么‘弦匠’实验会触发它?”傅瑾珩问,他感到心脏在缓缓收紧。

  “因为‘弦匠’实验的核心,是尝试运用‘定义语法’主动影响现实。”林枫眼中闪烁着激动与不安的光芒,“秦墨的印记,本身就是一个因强烈‘定义’(守护的意志)而在高维留下的‘痕迹’。当我们主动运用‘定义语法’时,可能无意中‘扰动’了现实更深层的‘信息基座’,与那个早已存在的‘痕迹’产生了共振,使它短暂地‘显形’了。”

  他停顿了一下,说出了更惊人的推论:“这或许意味着……宇宙中,所有强烈的事件、情感、意志,都可能留下类似的‘概念印记’或‘信息伤痕’。‘铸造者’的蓝图是印记,‘摇篮’是伤痕,‘织网’是伤痕,晚晴的‘对跖定义’也是伤痕……而我们,刚刚第一次,主动‘触碰’到了其中一个。”

  这个发现如同打开了潘多拉魔盒。如果“弦匠”计划成熟,他们不仅能编织现实,或许还能“阅读”甚至“修复”宇宙中留下的这些“概念伤痕”?或者……唤醒或利用其中封存的“印记”?

  但风险也同样巨大。主动触碰未知的“概念印记”,可能会引来印记背后的关注(比如“铸造者”残余意志),或者触发印记本身蕴含的、不可预测的效应。

  “加强对该‘秦墨印记’区域的监控和研究,但暂停一切主动的‘定义语法’扰动实验,直到我们完全评估风险。”傅瑾珩谨慎地决策,“同时,扩大‘概念雷达’的扫描范围,尝试在太阳系内,寻找其他类似的……‘概念异常点’。”

  命令下达,一场悄无声息的、对宇宙“记忆”与“伤痕”的探测,悄然拉开了序幕。

  而在静滞舱内,那点微弱的光芒,在“秦墨印记”被触发的瞬间,似乎极其轻微地……“脉动”了一下,仿佛沉眠中的存在,感应到了久远而熟悉的“回响”。

  未知的大门打开了一条缝隙,透出的光芒,既可能是希望,也可能是更深邃的阴影。

  (第92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