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蛇族的突袭-《九域尘歌》

  圣树窟外的风突然变得粘稠,带着潮湿的腥气贴着地面游走。林昭刚将最后一片圣树花瓣收进玉盒,天轮之眼便骤然发烫——视线穿透入口的粉色屏障,看见数不清的青鳞在草丛里闪烁,像撒了一地碎琉璃,却泛着淬毒的寒光。

  “来了。”青冥的剑已出鞘,剑气在屏障内侧织成密网,“是蛇族。”

  话音未落,屏障外突然爆发出一阵尖锐的嘶鸣,成千上万条青鳞蛇如潮水般涌来,撞在花瓣凝成的屏障上,发出“噼啪”的碎裂声。为首的蛇族族长是人首蛇身的形态,上半身披着暗金色鳞甲,瞳孔竖成细线,吐着分叉的信子狂笑:“林昭!把天轮碎片交出来!我蛇族蛰伏千年,就等这一天复兴!”

  他身后的蛇族战士纷纷抬头,獠牙上滴落的毒液在地面蚀出密密麻麻的小坑,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酸腐味。

  “复兴?靠抢别人的东西吗?”林昭将装着兽皮的储物袋塞进怀里,指尖按在圣树树干上,轮回木灵根全力运转。圣树的根系在地下疯狂蔓延,很快在屏障外织成一张藤蔓网,将前排的蛇群缠成了粽子。

  “痴心妄想!”蛇族长猛地拍击地面,身后窜出数十条水桶粗的巨蟒,鳞片反射着冷光,张开的嘴里能看见两排倒钩牙,“给我撞开屏障!谁拿到碎片,谁就是下一任长老!”

  巨蟒们嘶吼着撞向屏障,粉色花瓣簌簌震颤,眼看就要溃散。青冥剑化作一道银光飞射而出,剑气斩在巨蟒七寸处,溅起的血珠在空中凝成冰粒——他竟在瞬息间用剑气冻结了蛇血。

  “左翼有空隙!”林昭的天轮之眼捕捉到蛇群阵型的破绽,同时瞥见孙微微正蹲在角落给白小芽的九尾狐包扎伤口,没注意一条小青蛇顺着岩壁爬向她的脚踝。

  “小心!”青冥的声音与剑鸣同时响起,剑光斜劈而下,将那条青蛇钉在石缝里。但蛇尾还是扫到了孙微微的小腿,她踉跄着后退,脚踝迅速泛起乌黑,“唔……”腿一软跌坐在地,浑身开始发抖。

  “微微!”陆沉骂了句脏话,手诀翻飞,地面立刻升起六道土墙,将蛇群挡在外面,“妈的这群阴沟里的东西!”土墙缝隙里渗出淡绿色的毒气,他赶紧捏了个闭气诀,“林昭!她中了蛇毒!”

  林昭已经冲到孙微微身边,指尖按在她的脚踝上,轮回木灵力顺着经脉游走,却被黑气死死挡住。她抬头看向圣树,枝叶间正好挂着几株紫莹莹的“醒神草”——这是蛇毒的克星。

  “青冥,左翼!”她一边喊,一边催生出藤蔓卷下醒神草,塞进嘴里嚼烂,混合着自己的灵力按在孙微微的伤口上。

  青冥瞬间会意,剑光如陀螺般在左翼旋转,剑气绞碎了试图从缺口涌入的蛇群,腥臭的血雨泼洒在屏障上,竟让粉色花瓣更加鲜亮。他余光瞥见林昭低头时,发梢沾着的草汁,喉结动了动,剑势愈发凌厉。

  “别管我……先挡蛇群……”孙微微咬着牙想推开林昭,手指却越来越麻,“这毒……会扩散……”

  “闭嘴。”林昭头也不抬,另一只手催生出更浓郁的绿光,顺着醒神草的药力往孙微微经脉里钻,“陆沉,用迷阵罩住整个窟口!青冥帮你守阵眼!”

  陆沉早就摸出了阵盘,闻言立刻将十二面阵旗插进土里,阵旗上的符文亮起,灰白色的雾气开始弥漫。蛇族长的嘶鸣在雾里变得飘忽不定:“装神弄鬼!给我破!”巨蟒们疯狂撞击土墙,裂缝在蔓延。

  “白小芽!”林昭喊了一声,正在给九尾狐喂丹药的白小芽立刻会意,掏出腰间的铜铃摇了摇。九尾狐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狐啸,音波撞在雾墙上,反弹出无数重影,蛇群顿时乱了阵脚,互相撕咬起来。

  “好机会!”陆沉趁机加固土墙,还在上面涂了层火油,“谁有火折子?”

  “我来!”苏璃不知何时摸出个火折子,弹指扔了过去。火油遇火瞬间燃起熊熊大火,蛇群的惨叫声此起彼伏,雾气里飘着烧焦的蛇肉味。

  孙微微脚踝的乌黑渐渐褪去,她喘着气推林昭:“我没事了……你快去帮他们……”

  林昭刚站起身,就看见蛇族长冲破了火墙,人首蛇身的躯体带着烈焰扑来:“碎片!给我!”

  “给你个屁!”陆沉扑过去想撞开他,却被蛇尾抽飞,撞在圣树上。

  青冥的剑已经到了蛇族长面前,却被他鳞片挡住,火星四溅。蛇族长狞笑着手掌拍向林昭,掌心的毒囊鼓胀着。

  “就是现在!”林昭突然催生出粗壮的藤蔓,缠住蛇族长的手臂,同时对青冥喊道,“刺他咽喉!”

  青冥没有丝毫犹豫,剑光化作细线,精准地刺入蛇族长未被鳞甲覆盖的咽喉。黑血喷涌而出,蛇族长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脖颈,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砸得整个圣树窟都在抖。

  剩下的蛇群见族长被杀,瞬间溃散。陆沉捂着肚子站起来,踢了踢地上的蛇尸:“妈的……总算清静了。”白小芽跑过去给他递了瓶疗伤药,被他揉了揉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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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微微扶着墙站起来,脚踝还有点麻:“多亏了你,林昭。”

  林昭摇摇头,看向青冥。他正用剑挑开蛇族长的鳞甲,里面果然藏着半块天轮碎片——原来蛇族也是冲着碎片来的。

  “又多了一块。”青冥将碎片递给她,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掌心,两人都顿了顿,迅速移开视线。

  陆沉吹了声口哨:“啧啧,刚才那配合,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练了多少年呢。”

  林昭瞪了他一眼,将碎片收进玉盒,里面已经躺着三块碎片,隐隐在共鸣。她抬头看向圣树,花瓣轻轻落在她的肩头,像是在赞许。

  远处的雾还没散,但阳光已经穿透了云层,在雾里织出金色的光路。白小芽正追着九尾狐跑,孙微微和陆沉在收拾阵旗,苏璃在给青冥包扎手臂上被蛇鳞划开的伤口——刚才他为了挡蛇族长的毒掌,硬生生挨了一下。

  “接下来去哪?”青冥的声音突然响起,他站在光路上,剑身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林昭握紧玉盒,天轮之眼看到了下一段命运线——黑风谷的方向,有更强烈的碎片波动。

  “黑风谷。”她抬头,正好对上青冥的目光,两人眼中都映着金色的光路,“萧烬在那儿。”

  雾气里传来白小芽的笑声,九尾狐的尾巴扫过花瓣,圣树的叶子沙沙作响,像是在说“一路顺风”。陆沉已经扛起了阵盘,孙微微背着药箱,苏璃将整理好的干粮递过来。

  青冥先走了出去,剑光劈开残留的雾气,为众人开路。林昭跟上他的脚步,玉盒里的碎片在发烫,仿佛在催促着他们走向下一场较量。

  蛇族的尸体渐渐被藤蔓覆盖,圣树窟恢复了宁静,只有花瓣还在悠悠飘落,盖在那些焦黑的痕迹上,像一场温柔的告别。而新的征途,已在光路上铺展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