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台上的天轮阵图还在散发着柔和的白光，林昭指尖抚过那些细密的纹路，能清晰地感受到阵图与自己木灵根的共鸣——就像干涸的土地遇到春雨，每一寸脉络都在贪婪地吮吸着那股古老的力量。青冥站在她身侧，青冥剑斜插在石缝里，玄色衣袍被虚界的风掀起边角，露出底下银白色的内衬，衬得他侧脸的线条愈发冷硬，却在看向阵图时，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
“这些纹路……”林昭指尖停在阵图边缘一道扭曲的剑痕上，那剑痕深且急，边缘还残留着极淡的冰灵力波动，“是青玥前辈的手笔？”
青冥顺着她的指尖看去，喉结微动：“是她的‘凝霜剑’留下的。她当年为了稳固天轮阵基，在这里耗尽了大半灵力。”他弯腰拾起一块嵌在石缝里的冰晶碎屑，那碎屑在他掌心化作一缕白烟，“这是她的冰灵根残留，三百年了，还没散尽。”
林昭看着那缕白烟消散在风里，天轮之眼突然微微发烫——她看到无数细碎的光影在石台周围浮动，像一群透明的萤火虫，正围着阵图边缘的光晕打转。那些光影忽明忽暗，隐约能看出人形，却没有五官，只有模糊的轮廓在摇曳。
“它们是什么？”林昭压低声音，生怕惊扰了这些奇特的存在。木灵根传来的感应告诉她，这些光影没有恶意，反而带着一种纯粹的好奇，就像一群围观新鲜事物的孩童。
青冥也注意到了这些光影，他握住剑柄的手松了松：“影灵，虚界最原生的意识体。它们由时间碎片和游离的念力凝结而成，没有实体，却能感知到一切与‘时间’相关的存在。”他顿了顿，补充道，“天轮阵图蕴含着时间法则，吸引它们过来很正常。”
话音刚落，其中一道最亮的光影突然飘到林昭面前，在她指尖绕了个圈。林昭感觉到一股清凉的气息顺着指尖涌入，脑海里瞬间闪过无数碎片化的画面：旋转的星辰、倒流的河流、正在枯萎的花突然绽放……
“它在给你看虚界的时间碎片。”青冥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影灵没有语言，只能用这种方式传递信息。”
林昭定了定神，试着用木灵根释放出一丝温和的灵力。那光影像是受到了鼓励，突然膨胀了几分，周围的光影也纷纷围拢过来，在石台上组成一幅流动的“地图”——无数扭曲的线条交织成一张网，网的中心有个漩涡状的黑点，黑点周围标注着密密麻麻的符号，细看之下，竟与天轮阵图上的刻度隐隐对应。
“这是……时间墟的位置？”林昭心跳漏了一拍，天轮之眼自动运转，那些符号在她眼中渐渐清晰：“时间墟……天轮碎片就在那里？”
最亮的那道影灵突然飘到她眼前，光影剧烈地闪烁了三下，又猛地收缩成一个小点——这是虚界通用的“确认”信号。紧接着，其他影灵开始围着那个小点旋转，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形成一个迷你的漩涡，漩涡边缘的光影忽快忽慢，像是在演示某种不稳定的韵律。
“它们在说时间墟的时间流速不对劲。”青冥的声音带着凝重，他拔出青冥剑，剑尖在石台上划出一道弧线，“你看，它们演示的流速差至少是一百倍——在里面待一天，外界可能已过百日。”
林昭天轮之眼突然刺痛了一下，她看到光影组成的漩涡里，隐约有个熟悉的身影在徘徊——那身影穿着月白裙，手里捧着半块天轮碎片，正是青玥！可不等她细看，那身影就被一股黑色的气流吞噬，光影组成的漩涡也随之剧烈震荡起来。
“时间墟很危险。”最亮的影灵突然发出细碎的嗡鸣，这是它们第一次尝试“说话”，声音像是无数根丝线在摩擦，“那里的时间是‘活’的，会吞噬靠近的意识。进去的人，很容易忘记自己是谁，忘记要找什么……”
林昭攥紧了拳头：“就算忘记，也要去。青玥前辈可能还在里面，天轮碎片也在，我们没有选择。”
青冥将青冥剑归鞘，玄色衣袍下的手轻轻按在林昭肩上：“我陪你。”他的声音没有丝毫犹豫，仿佛刚才影灵说的“进去一天外界过百日”只是寻常的风雨，“不管时间流速如何，不管会忘记什么，我都会找到你，提醒你要做的事。”
影灵们似乎被他的决心打动，纷纷飘到两人脚边，组成一道发光的路径，直指石台边缘一处正在缓缓张开的裂缝——那裂缝里流淌着银白色的光，光里能看到破碎的时钟表盘和倒长的藤蔓，显然是通往时间墟的入口。
“进去之前，”林昭突然转身，从储物袋里掏出几颗莹白的丹药，那是她用木灵根催生的“忆魂果”炼制的，“这是用忆魂果核做的丹药，能稳固神识，就算被时间流冲击，也能记住最重要的事。”她递给青冥一颗，自己留了一颗，“含在舌下，别吞下去。”
青冥接过丹药，指尖触到她的掌心，两人都感觉到一阵微麻的电流——那是木灵根与剑灵力的共鸣，在虚界的风里漾开一圈淡淡的光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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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灵们发出更亮的光芒，仿佛在为他们送行。最亮的那道影灵飘到林昭耳边，用那丝线摩擦般的声音说：“时间墟里的‘守门人’很古怪，它不看实力，只问三个问题。答不对的，会被永远困在‘昨日之墟’，重复最遗憾的那一天……”
林昭点头：“多谢提醒。”她看向青冥，眼里闪着坚定的光，“准备好了吗？”
青冥握住她的手，指尖的温度透过汗液传来，清晰而稳定：“随时。”
两人并肩走向那道银白色的裂缝，影灵们组成的光带在他们身后拉长，像一条引路的星河。当脚踏入裂缝的瞬间，林昭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拉扯力——不是空间的挤压，而是时间的拖拽，仿佛有无数只手在扯着她往不同的方向走，有的手温暖柔软，带着烤鸡腿的香气（那是林婉儿分享的鸡腿）；有的手冰冷坚硬，握着一把滴血的剑（那是前世丈夫刺向她的剑）。
“别分心！”青冥的声音带着剑灵力的锐劲，瞬间刺破了那些纷乱的幻象。林昭猛地回神，发现自己的手正被青冥紧紧攥着，他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青冥剑在他另一只手里发出嗡鸣，剑光在周围织成一道屏障，将那些拉扯的“手”挡在外面。
“记住我们要找什么。”青冥的声音贴在她耳边，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天轮碎片，青玥前辈，还有……彼此。”
林昭用力点头，将忆魂果丹药往舌下按了按，那股清冽的草木香瞬间传遍四肢百骸，让她混乱的神识清明了不少。裂缝的尽头越来越亮，隐约能听到流水声和钟摆的滴答声——那是时间墟的声音，既古老又诡异，像一首永远唱不完的挽歌。
影灵们的声音远远传来，越来越模糊：“守门人问的问题……都是关于‘遗憾’的……”
林昭的心沉了沉。关于遗憾，她最清楚不过了。前世被丈夫背叛、被家族抛弃，哪一件不是剜心的遗憾？可这一次，她不再是那个只能蜷缩在角落里哭泣的炮灰，她有青冥，有木灵根，有天轮之眼，更有改写命运的决心。
“不管它问什么，”林昭抬头看向青冥，眼底的光芒比裂缝尽头的白光还要亮，“我都能答。”
青冥看着她的眼睛，喉结微动，突然俯身，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如果忘了答案，就想想我。我永远是你的答案。”
话音未落，两人便被裂缝尽头的白光彻底吞没。虚界的风还在石台上呼啸，影灵们围着天轮阵图盘旋了许久，才渐渐消散在空气中，只留下阵图上那道凝霜剑的痕迹，在白光里泛着淡淡的冷光，像是在无声地等待着什么。
而在石台下方的黑暗里，一道灰黑色的影子悄然浮现，它看着那道闭合的裂缝，发出一阵细碎的笑声，声音像是用指甲刮过生锈的铁片：“时间墟……真是越来越热闹了啊……”影子手里把玩着半块破碎的玉佩，玉佩上刻着一个“玥”字，在黑暗中闪着微弱的红光。
“这些纹路……”林昭指尖停在阵图边缘一道扭曲的剑痕上，那剑痕深且急，边缘还残留着极淡的冰灵力波动，“是青玥前辈的手笔？”
青冥顺着她的指尖看去，喉结微动：“是她的‘凝霜剑’留下的。她当年为了稳固天轮阵基，在这里耗尽了大半灵力。”他弯腰拾起一块嵌在石缝里的冰晶碎屑，那碎屑在他掌心化作一缕白烟，“这是她的冰灵根残留，三百年了，还没散尽。”
林昭看着那缕白烟消散在风里，天轮之眼突然微微发烫——她看到无数细碎的光影在石台周围浮动，像一群透明的萤火虫，正围着阵图边缘的光晕打转。那些光影忽明忽暗，隐约能看出人形，却没有五官，只有模糊的轮廓在摇曳。
“它们是什么？”林昭压低声音，生怕惊扰了这些奇特的存在。木灵根传来的感应告诉她，这些光影没有恶意，反而带着一种纯粹的好奇，就像一群围观新鲜事物的孩童。
青冥也注意到了这些光影，他握住剑柄的手松了松：“影灵，虚界最原生的意识体。它们由时间碎片和游离的念力凝结而成，没有实体，却能感知到一切与‘时间’相关的存在。”他顿了顿，补充道，“天轮阵图蕴含着时间法则，吸引它们过来很正常。”
话音刚落，其中一道最亮的光影突然飘到林昭面前，在她指尖绕了个圈。林昭感觉到一股清凉的气息顺着指尖涌入，脑海里瞬间闪过无数碎片化的画面：旋转的星辰、倒流的河流、正在枯萎的花突然绽放……
“它在给你看虚界的时间碎片。”青冥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影灵没有语言，只能用这种方式传递信息。”
林昭定了定神，试着用木灵根释放出一丝温和的灵力。那光影像是受到了鼓励，突然膨胀了几分，周围的光影也纷纷围拢过来，在石台上组成一幅流动的“地图”——无数扭曲的线条交织成一张网，网的中心有个漩涡状的黑点，黑点周围标注着密密麻麻的符号，细看之下，竟与天轮阵图上的刻度隐隐对应。
“这是……时间墟的位置？”林昭心跳漏了一拍，天轮之眼自动运转，那些符号在她眼中渐渐清晰：“时间墟……天轮碎片就在那里？”
最亮的那道影灵突然飘到她眼前，光影剧烈地闪烁了三下，又猛地收缩成一个小点——这是虚界通用的“确认”信号。紧接着，其他影灵开始围着那个小点旋转，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形成一个迷你的漩涡，漩涡边缘的光影忽快忽慢，像是在演示某种不稳定的韵律。
“它们在说时间墟的时间流速不对劲。”青冥的声音带着凝重，他拔出青冥剑，剑尖在石台上划出一道弧线，“你看，它们演示的流速差至少是一百倍——在里面待一天，外界可能已过百日。”
林昭天轮之眼突然刺痛了一下，她看到光影组成的漩涡里，隐约有个熟悉的身影在徘徊——那身影穿着月白裙，手里捧着半块天轮碎片，正是青玥！可不等她细看，那身影就被一股黑色的气流吞噬，光影组成的漩涡也随之剧烈震荡起来。
“时间墟很危险。”最亮的影灵突然发出细碎的嗡鸣，这是它们第一次尝试“说话”，声音像是无数根丝线在摩擦，“那里的时间是‘活’的，会吞噬靠近的意识。进去的人，很容易忘记自己是谁，忘记要找什么……”
林昭攥紧了拳头：“就算忘记，也要去。青玥前辈可能还在里面，天轮碎片也在，我们没有选择。”
青冥将青冥剑归鞘，玄色衣袍下的手轻轻按在林昭肩上：“我陪你。”他的声音没有丝毫犹豫，仿佛刚才影灵说的“进去一天外界过百日”只是寻常的风雨，“不管时间流速如何，不管会忘记什么，我都会找到你，提醒你要做的事。”
影灵们似乎被他的决心打动，纷纷飘到两人脚边，组成一道发光的路径，直指石台边缘一处正在缓缓张开的裂缝——那裂缝里流淌着银白色的光，光里能看到破碎的时钟表盘和倒长的藤蔓，显然是通往时间墟的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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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分心！”青冥的声音带着剑灵力的锐劲，瞬间刺破了那些纷乱的幻象。林昭猛地回神，发现自己的手正被青冥紧紧攥着，他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青冥剑在他另一只手里发出嗡鸣，剑光在周围织成一道屏障，将那些拉扯的“手”挡在外面。
“记住我们要找什么。”青冥的声音贴在她耳边，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天轮碎片，青玥前辈，还有……彼此。”
林昭用力点头，将忆魂果丹药往舌下按了按，那股清冽的草木香瞬间传遍四肢百骸，让她混乱的神识清明了不少。裂缝的尽头越来越亮，隐约能听到流水声和钟摆的滴答声——那是时间墟的声音，既古老又诡异，像一首永远唱不完的挽歌。
影灵们的声音远远传来，越来越模糊：“守门人问的问题……都是关于‘遗憾’的……”
林昭的心沉了沉。关于遗憾，她最清楚不过了。前世被丈夫背叛、被家族抛弃，哪一件不是剜心的遗憾？可这一次，她不再是那个只能蜷缩在角落里哭泣的炮灰，她有青冥，有木灵根，有天轮之眼，更有改写命运的决心。
“不管它问什么，”林昭抬头看向青冥，眼底的光芒比裂缝尽头的白光还要亮，“我都能答。”
青冥看着她的眼睛，喉结微动，突然俯身，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如果忘了答案，就想想我。我永远是你的答案。”
话音未落，两人便被裂缝尽头的白光彻底吞没。虚界的风还在石台上呼啸，影灵们围着天轮阵图盘旋了许久，才渐渐消散在空气中，只留下阵图上那道凝霜剑的痕迹，在白光里泛着淡淡的冷光，像是在无声地等待着什么。
而在石台下方的黑暗里，一道灰黑色的影子悄然浮现，它看着那道闭合的裂缝，发出一阵细碎的笑声，声音像是用指甲刮过生锈的铁片：“时间墟……真是越来越热闹了啊……”影子手里把玩着半块破碎的玉佩，玉佩上刻着一个“玥”字，在黑暗中闪着微弱的红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