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如气气在人活,爱如气气走人灭。-《你以为我羞怕其实我窃喜你上钩了》

  这个当年意气风发,

  敢于战时就向先帝请假,

  就只是为千里奔袭回京也要娶心上人的将军,

  此时却顶着全白的头,和不知何时已经白的眉头,

  如老树一样木讷着,

  僵硬着,垂下了自己的头,

  双手绕过在家披散的白发,掩上还有几分往日风姿的三十五颜,

  他从座椅上滑跪到地上,

  面着空荡荡的房痛哭着,

  才三十五岁人,

  早已被这京城磋磨的没了半点一个马上将军的样子。

  只像一个鹤发童颜的迟暮之人一样,

  声声说的着:

  【花氤,花氤,花氤,花氤我们的女儿没了,

  花氤,花氤,

  花氤啊,

  如果你真的在,

  就也带走我吧,

  不要只带走女儿,

  不要只带走女儿啊!

  也带走我吧,

  花氤,

  也带走我吧。

  啊啊啊啊啊啊啊】

  而他的身后,

  确实如别人说的已经疯的贺秭归说的那样,

  真的有清清然一道影儿站在阴影里,

  她正在不断的摇着头,

  她哭着想拥抱着,

  却拥抱不到正跪在地上捂着心口无边痛哭的人。

  而站在屋外廊下的孙氏,

  花桑羽的亲生母亲,

  花宴清的夫人,

  花相训的嫡母,

  孙华琅她顶着花家如此多重要身份的人,

  却只能如局外人站在外面,

  她没有踏入房内加入一人一魂的急切哭声,

  也没有追去门外加入婆母贺秭归的笑声。

  她只一如既往的冷静的看着,

  一如既往的从入花府后,

  就无错尽责的有序吩咐着:

  【即刻派人去荆州去找寻二小姐的尸体。

  剩下的人在府中操持起来,

  她年纪太轻,

  一时仓促寻不到好多棺材,

  七八天仓促做的也对不住她,

  就用我的棺材吧,

  就用以前我给自己备的棺材吧。】

  荣康王府小郡王荣康映月战死的消息传回京城时,

  那时的孙华琅就已经给自己备好的棺材,

  只是救她回来后,

  被发现了已经有孕,

  而孙氏和贺氏交好,贺氏又是大皇子太傅,本就和皇后一体。

  她怀的又是荣康王府最后的血脉,

  但若是,那时要是传出她未婚先孕,

  没成亲就和荣康小郡王婚前破戒,难奈苟合的话,

  无疑是给她们孙氏和荣康王府两家脸上抹黑。

  可她肚子怀的又实在是荣康郡王的遗腹子,

  正逢那时的花宴清要娶正妻,

  贺家便为了她找上了花家,

  她记得那是她第一次月家的那个小女儿,

  第一次见月花氤,

  她当时就躲在花宴清的身后,

  被花宴清一直带在身边,

  那日见她时都是花宴清带着月花氤一起见她的,

  那时也是这个堂屋,

  她坦言说出自己的处境,

  对面的二人也是在她说完,

  花宴清转头询问月花氤的意见,

  在月花氤点头后,他花宴清才答应和她孙华琅假成婚的。

  所以最后她为自己准备的棺材没有用到,

  只是没有想到,

  这棺材竟是让她女儿用到了。

  孙华琅看着门内的座椅上哭到现在都还没有停的那个人,

  她看出了他想寻死,

  她的两行泪也跟着落下了,

  面上再没有了刚刚井井有条的无错,

  她孙华琅这生,

  从未想过她有一天还会爱上除了荣康映月之外的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