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室人空暖殿无,枯雪做花落满庭。-《你以为我羞怕其实我窃喜你上钩了》

  花相训吩咐完,

  便自己撑着木几起来,扶着自己的肚子,

  快速落荒而逃的行去帐帘后的几米巨大床上,一到床上,花相训就赶紧笨拙的躺下,

  赶紧闭上眼睛,

  赶紧争分夺秒的赶紧歇会。

  帐外悉悉索索,门间吱呀慢慢,

  一室人空,暖殿无人,

  案几上那本花相训和蓝折芳的【杂医传】却开始,

  凭空而翻,

  从第一页人死后,翻到最后一页化尸散。

  又从最后一页化石散翻到第一页人死后。

  反反复复,反复反复,

  最后像是下预言一样,

  趁着帐内床上的人还在闭目安睡,

  静悄悄的落在了第一页的人死后···

  人死后,

  最后丧失的是听觉。

  重兵压满古道,

  过几天便是小年,

  这蓝家小女,怕是真要生在了小年近。

  墨柳行派来的兵,开始往京城的方向行。

  而皇上再次派来的一批新兵亲卫,

  已经带着,最新的指令,

  早早到了荆州蛰伏着。

  只等啊墨王府的兵,前脚进了京城。

  后脚就人力引洪灾,

  大水漫了这荆州城!

  之后在趁着,荆州蓝府阖府上下过团圆小年时,

  爆竹引火,将之全部关在府里!!

  一把大火,

  焚尽此时这美好温馨的蓝折芳和花相训好不容易才有的小家儿。

  一边是,暗夜下酝酿的油煎着,

  一边是,初尝了洞房回味媚着,

  枯雪做花落满庭时,

  此时的凤仪殿内,老王已经将萧靖柔手臂上的守宫砂重新点上了,

  王太医若是所料不差,一会前边快下朝的时候,

  皇上定还是会,再派那个李如意来监工。

  再让他家王爷下跪,

  再来给她们皇后娘娘添堵的。

  但是嘛,

  老王清晰的看着,

  今日出殿门时,

  他家英武的摄政王殿下,

  他膝盖轻轻打晃,脚下也轻轻踉跄的那一下。

  现在的王太医就觉得一会再送别,

  一定不会再如,

  昨日那样将她们皇后娘娘,给跪晕了去。

  不过,

  到底是做个真夫妻了。

  而食了色的人,

  倒底按捺不住。

  这才过了半日啊,

  老王就看见本该在朝堂上的人,

  此时竟然,悄无声息的站在了,

  此时正在暖阁里赏花的萧靖柔身后·····

  老王不解着嘟囔着,挠着自己的头出声:

  【这暖阁这样暖,

  王爷怎么没脱了抖蓬再进,

  这么热,像披着一个大厚被子,

  王爷他不热吗?】

  也就是老王的这嘀咕声刚落,

  也就是善心的老王,正欲上前,提醒王爷没有脱斗篷。

  他他他他就被身后····

  不知从哪冒出来的两个人····

  一左一右,

  架着身子,

  还过分的紧紧捂住了嘴···

  自身后拖了下去······

  被拖下去还在挣扎的王太医,

  是没有看到,拖他那两个侍兵红红的耳尖。

  是的,

  这凤仪殿专门有座用琉璃做的暖阁苑,

  里面自萧靖柔住进后便日日供着地龙,

  里面的花啊,草啊,树啊,

  都是墨柳行特让人从南方,一路靠着马车,炭火,

  盆盆运回来的。

  为的也只是,给如花的人儿,解闷。

  此时与这香气初生的暖阁,格格不入的,

  某裹着厚厚披风的摄政王,正低着头,一手扶着身前的桃花枝,

  一手拳在身后,

  勾着唇压在那聘婷的女子耳尖,

  突然出声带着故意的玩闹说着:

  【这,好像是本王的帕子吧。】

  在早上分离后没有彼此,

  便旧了大半的今时今午里,花正挡着花,

  树正隐着树,

  正捏着帕子云游的萧靖柔,

  顿时被突然冒出来的人,吓了一跳,

  仓皇间,便快速转身回头,

  在看到贴着自己这样近的墨柳行后,

  又吓得花枝乱颤的后退,

  萧靖柔这一后退,就撞在了这从江南运来的桃花树上。

  桃花树受了惊,便开始和萧靖柔一样颤抖,

  于是粉粉桃瓣,

  层层粉香,

  便颤着飘落在两人乌黑的发上,大红的长衣上。

  可是这样撞的花都乱颤的大力道下,

  萧靖柔却未感到疼,

  她只是睁着眼,看着,

  紧逼着她的脚步,

  随着她后退,

  现在已经欺她身,

  压上她前的墨柳行。

  他像是算准了她的每一步,

  每一动,每一个条件下的下意识。

  才能在她要撞上树时,

  自己的手就已经等在了她的背后,

  垫在了树上,

  让她现在只能撞到他炽热滚烫的手掌心上,

  让她的呼吸都跟着,他掌心的温度变得冗长起伏,且热烈急促了起来。

  她站在桃花树前的三阶台阶上,如溺水的人,胸前如山晃荡深起深落。

  勾动的衫衣鼓动,

  而他站在三阶下,眉眼带笑,明明温润和蔼可亲,

  却如猎人看猎物般,

  深情专注的让萧靖柔害怕,

  让她想躲,

  让她想避,

  可她又逃不掉,躲不开。

  因为他的双臂做了牢笼,

  将惶恐受不住的她紧紧纳在怀中,

  却又隔开了一纸,

  能呼吸的距离,

  那仅仅一纸的距离,

  让萧靖柔不敢动弹分毫,

  因为只要她动了,

  她的鼻尖就会碰上他的鼻尖,

  而要是低头一蹭,

  他的鼻尖会蹭过她的额头,

  可要是她仰头一伸,

  她的唇会贴上他的,唇,

  而萧靖柔的后背是还在化火的掌心,

  身前是他整个人扑面而来的热气,

  偏耳中又听着他,

  又故意逗着她说了一遍:

  【这好像是本王的,】

  她实在是怕,下一刻,

  贴在她耳上,散发着滚滚热息的唇,

  就突然落下来,

  如昨夜般湿热的汗上自己的耳,

  于是局促的人儿,

  只能局促的答着:

  【不,不是你的!

  你以前,即送了我,

  就是我的了。

  况且上面可还有你的落款,相赠之名。

  还有,还有!

  你不是在前朝吗?

  怎么,怎么会在这里?】

  墨柳行看着眼前的人,又想抱,又想看着她,

  隔在她后背的手便开始不安分,

  到底是昨夜初尝了柔,

  墨柳行既然都能把朝政扔下!

  想方设法的猴急出现这里!

  自然也不是,

  为了追究,一个帕子的所属问题而来的。

  这不,

  果然,

  萧靖柔听着眼前的这人,

  没有回答她狡辩反问的话,

  还独自言语,

  又无头的反问着她:

  【可以吗?】

  可以吗?

  可以什么,

  什么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