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兰谢折郡主尊,陌路既死葬我手。-《你以为我羞怕其实我窃喜你上钩了》

  她自五楼上跳下来,砸在兰花摊上。

  竟然没有当场死成,只是丢了半条命,也不知是好事是坏事···

  若···若是···轿中的小王爷,能见她美貌惊人。

  怜花惜玉地动动手指,救下自己,

  应该也算是幸事了。

  可,要是他真的如传闻中的不近女色。

  冷眼旁观,不救自己,

  那自己再被青楼的人抓回去,可怎么办?

  单只想到此处,萧靖柔就不敢往下想了。

  她想张开口,告诉这近在咫尺的软轿里的人。

  【自己是萧靖柔,求他救救自己。】

  奈何一开口,只喷得出大口大口的血来。

  那血含糊在嗓间,让她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等她终于将嘴中的鲜血,全部咽下,艰难地,吞之入腹。

  她心中一喜。

  强行用贝齿,紧紧咬在自己颤抖樱唇中【墨柳行】三字,正要喊出口。

  就听,轿中紧闭着双眼的墨柳行,他声音冰冷。

  眉间寒冷似雪,只掷地有声地说了出一个字:

  【绕!】

  生生灯火起时会照人间,月月灯火尽时人间月上会吞苍穹。

  顷刻间,萧靖柔眼中的光又迅速崩溃。

  刚刚还下的甜甜甘霖,竟然因为一个人的一个字,变成了阴天。

  电闪雷鸣,乌云密布。

  落下的也不再是能让人,起死回生的希望。

  而是,能腐蚀人皮肤,刺痛人硬骨的剧毒。

  可能是这个结果太过震撼,

  此刻,竟让萧靖柔想起来,

  青楼老鸨蒋神佑,每时每刻都在,她耳边说的那句嘲笑:

  【您还以为你是尊贵的王府郡主啊,您的美梦还没有醒啊!!

  天要亡你萧氏,你还天真的以为你会逃出这苦海吗?

  你该认命,你或许以前命贵,

  但是现在你,萧靖柔就是此命一条!

  谁有钱,谁就可以欺你!!

  辱你!!爬上你的床!!将你压在身下!

  你呀最好还是安分点,不要给脸不要脸,敬酒不吃吃罚酒。

  总想着惹些麻烦,耍些小心思。

  否则,我就将你手脚上锁着的铁链子,

  拴套在你的脖子上,让你像一条丧家犬一样只能趴在地上,

  拴在大门处。

  到时候就让全京城的人看看,他们曾经敬仰的郡主,是怎么给我这个青楼妓院看大门的!!!!

  所以,我的好郡主,你最好别逼我,对您用狠!用绝!

  否则你绝对会成为咱们大安史书上,结局最悲惨的王族之女!

  没有之一!】

  那老鸨的恶狠狠地话,还近在耳边。

  而萧靖柔却看着,那支华丽威武,

  唯一能救她的队伍,绕开了地上流了一地鲜血的她。

  然后就那样走了···

  他就那样绕过了她,走了····

  他真的,如传言中那样不近女色。常年带兵杀人无数最是铁石心肠。

  墨柳行坐在轿中,他看不见,

  他身后的血泊中,朝着他的方向伸出一个鲜血淋漓的小手。

  那手小小,无骨柔弱,绵软纤细。

  一如,她身下被压烂的朵朵白兰花。

  只是,白兰折了,谢了,快亡了,

  正好,她也脏了,

  碎了,快死了。

  马上就要迎来冬天了,此时的街道地上其实很冰凉,而地上摔得破碎的女子。

  却还在冰冷中挣扎,她在冬里寻春,在冰里寻暖,在死里寻生。

  她的樱唇,此时,被染成最惊心动魄的大红血色。

  她口中,一边吐血,一边哭喊着他的名字。

  【咳咳,墨柳行。

  墨柳行,我是靖柔啊。

  我是萧靖柔,我是你的未婚妻啊!!!

  是你母妃为你定下的未婚妻啊!

  墨柳行,救救我。

  我还活着啊,我没有死。我还活着,救救我啊墨柳行...

  我是,萧靖柔啊....

  我是,萧靖柔哪···】

  那样柔弱一个养在深闺的女子,常日里被奴仆前呼后拥地护着。

  此时一朝落魄,又被喂了软骨散,和大量合欢散。

  按理说,此时,她应该已经是强弩之末,没有一点力气才对。

  但是此时,愣是让不认命的她在地上,爬出了一条血淋淋的路···

  青天白日,萧氏流尽血护住的大安,朗朗乾坤下。

  硬是让萧氏,煞费苦心,偷梁换柱,假死护下的独女。

  衣不蔽体,吐血前行,无人援。

  可笑墙倒众人推,树倒猢狲散。

  即使是开国功臣,一门忠烈。不还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落得个凄惨的下场,

  好不凄惨。

  萧靖柔绝望求救的声音太小,前方的人听不见。

  而她身后的人,看着墨王爷的轿辇路过行出十米远。

  那青楼的老鸨蒋神佑,才敢从倚翠霞中冲出来。她来势汹汹,双手叉腰,怒目圆瞪,咬牙切齿,身后带着四五个壮汉。

  边走边骂地,赶了过来。

  蒋神佑看着还不断朝着墨王爷轿撵艰难爬行,

  还嘟囔着自己是小王爷未婚妻的萧靖柔。

  突然就被气笑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癞蛤蟆还想吃天鹅肉··哈哈哈··真是敢想!也敢配啊!!

  萧靖柔只听得一声狂笑,紧接着便是一只大脚踩在了自己的脑袋上,这一脚犹如泰山压顶,毫不留情!!

  再也没有之前顾虑着要,卖个好价格,不舍得在萧靖柔身上留下一点印子的束手束脚。

  痛,好痛啊···

  被踩在脚下,反复碾压。

  痛到萧靖柔连血都吐不出来,太阳穴也直直跳。

  像是下一刻,嘴中的血,就要从耳中淌出来一样。

  蒋神佑的脚一边毫不留情地使劲地碾压着萧靖柔的脑袋,

  盛怒的眼中动了杀心,

  一边继续破口大骂:

  【呵呵,死到临头了,还敢说你是小王爷的未婚妻!

  哈哈,你要真是王爷的未婚妻,又怎么会落到我的手中!

  他爷爷的,你个下贱东西。

  长那样一张狐媚子的脸,天生就是被人,压在身下玩的!

  竟还敢想着逃!

  还!敢向墨王爷求救!!!

  你也不撒泼尿照照你自己,跟你说了多少遍了。

  萧家亡了!!

  你已经不是什么郡主了,

  你怎么就是不认命呢!!

  之前看你,对那蔺探花准备抬手,老娘还以为你真被那厮哄住!

  现下看来,你就是个胆大无知的蠢货,妄想通过攀附男人,指望他们带你脱离苦海。

  你怎么这么天真呢!

  这世上靠别人!靠男人的那点怜惜是靠不住的!!

  唯有靠自己的手段才能靠得住!

  枉费你空长了一张魅惑众生的脸!

  却蠢得要死!在明知萧山王府已经覆灭你都失了权势傍身!

  还认不清现实。

  天子让你们萧山王府女眷全充为官妓,这是不可改变的!

  呵,若你一开始同你家人一同吊死,你寻死觅活也不为过!

  但,他们竟然让你偷活了下来!

  你就得活着!

  我知你清高尊贵惯了,看不起我们这些做皮肉生意的,不屑与我们为伍!

  但咱们这大安朝是才平了战事,

  多的是家破人亡,或吃不起饭被卖,或如你一样犯了事的管眷。

  难道她们就不该!不配!不要!再继续活下去吗!

  呵,我们虽然赚的是末流的皮肉钱,却也不偷的!

  也不是抢弱者的!

  即不杀人!也不害人!

  我们正大光明挣的苦钱,

  我们没什么错!

  错的是这男尊女卑的世道!

  错的是女人不能谋生只能成为男人附属品的世道!

  呵呵,靖柔郡主啊。

  你说要是女子能当官,

  能当医者,能做夫子!能读书!

  能抛头露面做买卖!

  能自力更生,能像男人一样靠自己就能养活自己!

  能从商,能从政,从律,

  能入那行行出状元的三百六十行!!!!

  谁又愿做妓子!

  谁又愿意只得从夫,困于后宅!

  是啊!你不会懂,

  你是郡主!你怎么会懂我们这些底层女子,要在这世道活着要有多艰难!

  你是郡主,自然不愿意和我们这些妓子一样,如狗苟活。

  你是郡主,自然不懂底层女子连一日三餐果腹活着都要拼尽全力!

  你是郡主,永远不会理解那些为了能吃上一口饭,就甘愿将自己卖入青楼的自荐枕席的女子!

  你是郡主,所以在你失去权势的时候,你就只有死路一条。

  所以是你的父王和母后啊,做错了。

  他们错在,不该费尽心机让你假死活着!

  郡主您的这般倾城容貌,

  既不能为我所用!

  那就,

  去,

  死,

  吧!

  来人给我狠狠地揍!!!!不用留情,

  给老娘狠狠地揍,

  往死里揍!!!

  她呀,不用活了。

  不用活了!】

  老鸨蒋神佑的话一落,身后几个壮汉对视一眼。

  看着老鸨,那双大脚下,狠狠踩着被压制的不能动弹分毫。

  要不是那双脚还在扑腾,都还以为人已经没气了。

  从五楼跳下来,她的身下已经一片鲜血了。

  要是再打。

  会不会真的打死啊?

  好歹是一个绝世大美人啊!

  多么,多么暴殄天物啊!!!

  【何不?赏给他们玩玩也好啊··········】

  可是蒋神佑,不这么想,她到现在都还在后怕。

  要是刚刚,墨王爷真的,

  因为这人容貌出众出手相救,又或是真的动怒。

  那后果可是连宫中那位公公也护不住她了。

  她可不像王大能那死货,背靠当今圣上,腰杆子硬。

  要是王爷真的回过神来追究,

  一气之下,派人狠狠收拾她这倚翠霞一顿!!

  到时候,关门影响挣钱事小,

  一不小心掉脑袋才是大事!!!

  她虽是人人都唾弃的老鸨,

  但她还有倚翠霞和暗地里的红湘院两家几百名无家可归的女子要养啊!

  不能因为一个红颜祸水,坏了一锅汤啊!

  蒋神佑越想越气,偏看着这些人还跟聋子一样,竟还在那里装傻充愣。

  这一个两个,

  都要反了不成,

  顿时蒋神佑,火气更盛!!

  直接朝着离得,最近的男的,一个巴掌扇过去!!!

  【靠!愣着干什么!!给我揍这贱人硬骨头,

  竟然还敢,逃!!

  给我打!!往死里打!

  一群蠢货,今天要是死的不是她,

  那来日后,死的就是我们了!

  都这个时候了!

  你们别以为!

  老娘不知道你们这些死鬼臭男人,在想什么?

  呵呵,放心好了。

  等你们打完了,老娘就将她赏给你们玩一玩。

  哼!!到时,就在我这倚翠霞门口搭个大大的床!!

  就在大街,让你们尽情轮流玩到第二天天亮!!!】

  萧靖柔清楚的知道,

  如果此时她开口,和这个老鸨服软,

  哭着求她,说自己愿意接客!今后都愿意安心做个妓子,

  萧靖柔相信,那样说,老鸨就一定会放过她,让她活着的。

  她知道,老鸨这样做不过想看她归顺。

  就算以后墨小王爷知道了,找来青楼寻她,

  她自己不愿意走,不愿意出这青楼,甘愿在这磋磨。

  那小王爷墨柳行也拿她没办法。

  可是她做不到!

  她做不到心甘情愿躺上那些男人的床!

  她做不到心甘情愿每见一个男人,就脱一次自己的衣裳。

  也做不到,见一个男人,就双膝跪在他们身下伺候他们!

  她做不到!也做不来!

  说她清高,

  她就是清高吧。

  现在的她只希望,打在她身上的这些人。

  最好能直接打死她!!!

  最好打死她吧。

  她好歹也是先帝亲封的靖柔郡主,被这些人踹死,踢死!

  总比被这群人人糟蹋了身子,凌辱后暴尸街头好吧··

  但,终究不如她愿。到了此刻,她如鱼肉。

  人人都成了刀俎。

  可悲的是,她早已经没了力气,只能任人宰割。

  呵呵,她的眼,明明睁着。

  明明还是那样美丽的一双眼眸,

  此时却像是,死人的眼睛一样。

  她像是已经断绝了气,任由他们暴打着。

  可能好像真的像,那老鸨说得,

  天要亡她萧氏!!

  可惜,这些人没有让她,死在他们的脚下。

  他们草草了事,随意踢了几脚。

  就拉着,她早已经没有了知觉的一条腿。

  很是大力的一甩。

  砰地一声,

  似乎是将她甩在一个,临时搬来倚翠霞门口的大床上。

  她听着,那个恶魔一般的声音,再次响起:

  【来啊!!你们这群人大男人扭捏什么呢!怎么真到了这一刻,人都赏给你们了,你们却怂了?呵!!】

  说着蒋神佑,便从那两张两米的大床拼成的巨大床上。

  像是拎一只死狗一样,将萧靖柔扯着头发,随手提了起来。

  那青楼门口,拼起的床大得惊人,仿佛能容纳下七八个壮汉。

  而蒋神佑,只一把扯着她的头发,让她的头屈辱地向后仰着。

  另一只手则毫不留情地拍打着她的脸,啪啪作响,羞辱至极。

  【你们怕什么!萧山王一家能上战场的男子,都流放边关筑城墙去了。

  女子呢,萧山王妃和几个嫡出公子的遗孀,早就吊死得透透的了。

  呵!边关,偏远。苦寒。

  最新线报,此时那密谋造反的逆贼,萧山王和其子已经全部死在了半路上呢!!

  萧山王府,嫡系几经断绝死尽!!

  她!

  萧靖柔!

  一个逃犯,竟敢瞒天过海!

  假死叛逃为官妓的圣意!!

  真是胆大包天!罪该万死!!!

  幸得啊老天长眼,

  如今!萧山王府,靖柔郡主。

  现,已被我倚翠霞,发现捉回!

  那是圣意!!!!

  那是天恩!!!

  那是老天开眼!!!!

  那是天要亡她萧氏一族!!

  你们不过是顺应天意罢了!!

  如今,本夫人大发慈悲。

  将这曾经的大安的靖柔郡主,都给你们这些人免费玩了。

  此等美事,你们还不快点脱了裤子上啊!!!

  竟还在此,瞻前顾后,左顾右盼!!】

  经此一事,倚翠霞的老鸨,是铁了心的想将萧靖柔折磨死来泄愤!!

  能有一口气活着更好,到时候就像狗一样拴在门口。

  要是死了,也没关系。

  老鸨算是看清楚了,就萧靖柔这般姿容。

  只要她不是真心愿意,自己若是再强逼着她。

  即便现在,她真的求饶说听话,肯乖乖当她的摇钱树,

  蒋神佑也,怕有朝一日等她攀上了高枝。

  脱困了,怕是会第一个来报复她这倚翠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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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是不能为自己所用的白眼狼,

  杀了,死了,

  怎么作贱也无所谓了。

  就如同很赚钱,但是不听话,敢为了一个吃软饭的忤逆自己。

  最后被情郎和她,联手卖去扬州的花枝雪一样。

  不听话,就得被调教。

  教不好,要么死!

  要么生不如死!

  再说,呵!能来这烟花之地的都是些被家中所弃的酒囊饭袋,

  平日里都是些官府的作奸犯科之徒。

  他们这些人,吃喝嫖赌。

  有钱的如王大能,倚翠霞老板,拍拍暴君的马屁。

  平日里,净干些欺男霸女的混账事,没钱的就卖妻卖女的没日赌,没日嫖。

  指望这些嫖客,懂什么礼义廉耻。

  贤良奸佞,忠勇德孝,菩萨心肠!!!

  还不如指望,猪会上树!!

  狗不吃屎呢!!

  且现场谁人,不知,

  倚翠霞背后的主人,和今晚拍下靖柔郡第一夜的王大能。

  他们的主人都来自宫中。

  青天白日光正明,六尺红榻鹅毛身。

  无人看那染血身,青天白日青面獠。无人望血落,众人饮血笑。

  士可杀不可辱,若有红雪能化刀,

  若有冤魂可索命。

  若能一力再起身!我也会和我额娘,众嫂嫂一样,一尺白绫永留萧山王府!!!

  呵呵,可是,竟然跟青楼老鸨说对了!!

  天!要亡我萧氏啊!!!

  前方的轿撵处,记兮夜一盏茶前,还在自家王爷的轿子边上,嘀嘀咕咕。

  【王爷,真的不救吗?】

  墨柳行坐在轿中,想到刚刚萧靖柔被王大能抱在怀中的样子,以及那满身的男人痕迹!

  一想到,她是如何在别人身下承欢的!!

  墨柳行就好一阵,咬牙切齿。

  【救什么救!士可杀不可辱!!

  我要是她,真觉得屈辱!!早就在一开始就,撞柱自杀!!】

  墨柳行那恶狠狠的话一落,记兮夜就识相的摸摸碰了一鼻子灰的鼻子,然后乖乖闭嘴了。

  心虚的转头后退了几步,却又隔着老远人影绰约的间隙,看着后面似乎热闹得异常。

  便打着哈哈,笑着大声道:

  【嘿嘿,王爷,我去后边看看。

  这群纨绔子弟,王爷您刚走。

  他们就在后面把酒言欢!大放厥词!!

  真是胆子大的,不将您放在眼里!!

  我这就去,小小地教训教训他们一下!】

  记兮夜讨着笑,想溜。

  见自己主子没有说话,心想那是答应了。

  便朝着轿子拜了拜,转身,去找那些酒囊饭袋撒撒,刚刚在自家王爷身上,碰的一鼻子灰的憋屈气!!

  记兮夜身为墨王府副将,但也是墨柳新的好友。

  其本家记氏,也是在朝为官的肱骨之臣。

  虽性格洒脱,平日里也是个特能闹腾的主。

  其兄长死后,记兮夜便弃笔投戎,弟继兄业。

  硬是将从前写完风月,摇墨的扇子,抡成了杀人见血的风火轮。

  更是一步一步往上爬,直到站在了墨柳行的身边。

  此时,若不是,他心中存疑。觉得那女子,太像那位郡主,想探一探究竟。

  否则说什么他一身甲衣,怎么都再懒得回头,来这烟花之地,香脂花粉里再走一遭。

  前方的人群哄哄,记兮夜懒得靠近那些酒囊饭袋一步。

  只站在外围,隔着层层后脑勺,踮着脚,往里边瞅着。

  奈何人太多了,啥都瞅不见。

  便颇为不情愿的,用自己的扇子,戳了戳,身前的一个灰色衣衫的嫖客。

  偏那男的被戳一下,便用手推一下记兮夜的扇子,头也不回一下!

  靠!!

  记兮夜不信邪,换了一个穿粉色骚包衣衫的男子,用扇子戳了戳他的后背!!

  结果一个样,也是头也不回。只动了动身,向前躲了躲。

  便继续朝着里边,伸着脖子,往里间瞅着。

  记兮夜,咬咬牙,站在原地。

  暗自深呼吸了片刻。又带上笑,这一次。

  记兮夜选了个,同样穿着白衣的老大爷。

  这次还是,有洁癖的没有肢体接触,依旧是用扇子戳。

  戳,戳,戳,不理我,再戳!

  可能人老了,身体不好,不灵敏了。

  算了,大度一点,再戳戳。

  戳!戳!戳!!

  火爆脾气上来的记兮夜,直接上了手,一把拽过了那白衣老头的胳膊。

  结果拽着胳膊,将人拉过来时,

  记兮夜傻眼了。

  这老头只剩一只眼睛了,一个独眼龙。

  唯一的右眼前,还举着一个洋玩意,一个行军打仗,用来观察敌情的卷筒!!!

  靠!你这样敬业,这样专业的!!

  这是看啥呢!看天仙呢!!

  记兮夜这样想的,也是这样问的。

  谁料那白衣老头,只是右手拿着卷筒。

  看了记兮夜一眼。

  便没有理他,直接又甩开记兮夜得手,骂了句。

  【有病啊·····】便又急吼吼地转过身,往里间探着。

  白衣老头的一套操作,急切如流水,看呆了记兮夜。

  只愣神用扇子指着自己的鼻尖,

  【骂我呢?没看见小爷腰间明晃晃的墨王府令牌吗!】

  靠!,你大爷的,

  你们究竟在看什么鬼东西啊!!!!!

  记兮夜感觉自己,要被这群人折磨疯了!!

  气得一向自诩,和别的武将不一样的儒将,记兮夜直接,一跳三尺高。

  直接将那老头扯过来!!!

  然后一脚踹在那,白衣胖胖的老头身上,将人家踢倒在地!!

  又不顾人家白衣老头的惨叫和骂骂咧咧。

  直接,夺过白衣老头手中眺望的卷筒!!

  一下子,一抬脚,直接踩在人家胖胖老头的身上!!

  先是用自己的帕子,擦了擦那卷筒!!嘀咕着:

  【让你骂小爷,小爷,当时在京城,横行霸道的时候。

  你个独眼龙还不知道在哪呢!!还敢骂我有病!!

  你,才有病!,你全家都有病!!

  你大爷的!!你个臭大爷,你应该庆幸小爷我有洁癖!!

  否则我现在就要用老子的裤衩子骑在你的头上!!

  让你驮着,本小爷看!!】

  逼逼叨叨,骂骂咧咧的记兮夜终于将那卷筒擦拭完。

  同样放在有眼前,朝着里间看过去。

  此时,地上的萧靖柔,正被一群壮汉群殴完。

  其中一个壮汉,正拖着萧靖柔的一条腿,将她拖向倚翠霞门口的大床上!!!

  刚刚殴打完的其余几个壮汉,正笑着猥琐,急急地脱上衣。

  现场唯一刺眼的就是,萧靖柔被拖着腿。

  在路上,拖出的一条血路!

  记兮夜看到此处,觉得心头闷闷,没了观看的兴趣。

  从白衣老头身上跳下来,蹲下身子,将那卷筒扔在老头的脸上!!

  【一把年纪了,有没有点出息,

  看几个大男人欺负一个弱女子,看得那样起劲!】

  白衣老头,也是京中的富商。

  虽商人地位不高,但是人家有钱啊。

  好歹是皇商,什么时候被人当垫脚石一样,踩在脚下过!!

  就是商人再低贱,也是没有受过这等奇耻大辱!!

  顿时白衣老人,也不嗷嗷叫了。

  直接夺过自己的卷筒,从地上爬起来。

  对着记兮夜就是一顿狂吼:

  【你才有病!你懂个屁啊!

  我昨夜就在这倚翠霞了!!你一个没见过世面的黄毛小将,

  你知道那里面的女子是谁吗!!

  那是一般的弱女子吗!!

  我们大安朝,一无皇女二无公主,

  只出了一个郡主!

  里面那人,就是曾经!

  大安唯一的郡主殿下!

  萧!靖!柔!!!

  这天下能和其相配的男子,除了皇家墨姓!剩下的哪个能匹配!

  更别说还是人还在襁褓中,就被先帝亲封亲授的吉东之地的一郡之主!

  呵,那样的人物放以前都是能!

  做我们大安朝的皇后!

  或是做我们大安朝墨小王爷的王妃的!!

  哪就是个弱女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