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家为子为母族,家骗子怨母族瞒。-《你以为我羞怕其实我窃喜你上钩了》

  灌毒药时,贺姊归也是不愿看,特意背过身去的。

  到了这刻,贺氏又突然爬起来,

  她如疯了一般,扑到到她夫君面前,

  仔细看着,又扯过儿媳孙氏。

  愣愣看着,最后隔着对面看着她自己的儿子花宴清。

  她突然可怕,恐怖,惊悚地发现,

  这些年来她宠爱的大孙女花桑羽。

  长得既不想她,也不像她儿子,更加不像自己的夫君!

  她摇着头,将花桑羽的样貌,在几个人的脸上认真仔细的翻看,

  可是怎么也翻不出一个像的!

  不仅如此,就连大孙女所生的大皇子,也是,不像她们花家任何一个人。

  不像她们花家的,

  也不像她娘亲!

  那像谁?

  当年她说破了嘴,都没有人肯嫁来她们花家。

  但是孙国公的嫡女,孙华琅。

  身份更加尊贵,最后却下嫁了她们花家!

  更是第二年!就早产生下了大孙女,花桑羽。

  早产!

  早产?

  那时她还自豪的逢人就说,

  她是如何将大孙女,养得好,

  才让她后来才长得同一般孩童无二。

  而且,这些年来,孙华琅从不和小花氤争夫君,

  是真的性格好,还是不在乎?

  就连孙华琅教养的花桑羽也从来不曾,和花相训争父亲。

  是真的大方,还是早知原委?

  花老夫人瘫坐在地上,想起孙家。

  孙家,

  孙家!

  孙家当年和先皇后的荣康家交好。

  曾传闻,孙家嫡女孙华琅,早年和先皇后的亲弟弟,荣康映岄定过亲。

  宫宴上,先皇后还曾笑许过,以后要是孙华琅要是生下女儿,

  就封为荣康郡主,

  指给大皇子墨绯夜为妻。

  要是孙华琅生下儿子,就封为郡王,继承荣康家。

  只是可惜,那个时候,

  战乱不断,先皇都上了战场。

  身为国舅的荣康家,也去了前线。

  仗还没有打完,荣康家的皇后胞弟,

  荣康映岄就死在了战场。

  那也是一个铮铮风姿的少年,

  最后为了保护先皇。

  为了保护他姐姐的夫君,

  为了保护他的姐夫,而死在了边境。

  最后连尸体都没有运回来。

  那以后,先皇后便一病不起,

  不久就病逝了。

  因着荣康映岄的死,和孙国公嫡女的定亲便不了了知。

  之后便是,

  孙国公将嫡女孙华琅,下嫁了她们花家。

  若是荣康映岄没有死,

  孙华琅嫁了荣康映岄。

  那么大安就不会,只有萧靖柔,萧山王府这一个郡主。

  那么荣康郡主就会嫁给自己的表哥,

  大皇子墨绯夜。

  那么荣康郡主此时,现在就应该是皇后了。

  那将是,大安继先皇后之后的,

  第二个荣康皇后!

  只是最后的荣康映岄战死了。

  怪不知道,人人避之不及,都不愿进宫去。

  偏,她家的女儿,

  非要进宫做那个暴君墨绯夜的皇妃!

  怪不知道,孙国公府明明,

  也有不让外孙女进宫的办法!

  却和孙氏一样,许默她的大孙女进了宫。

  原来只有她这个傻子,是真的在担惊受怕。

  就连刚刚,小花氤都说,花相训是他们花家的亲孙女啊!

  难道小花氤也知这事,那就是说,她儿子也知道?

  那她夫君呢?是不是也知道?

  所以花家帮,荣康家养女儿的事,

  到头来,孙家,花家除了她之外的人都知道。

  或者说,这一开始就是!!

  花家和孙国公府,一同瞒着她商量好的。

  那荣康氏知道吗?

  那当今圣上!

  墨绯夜知道吗?

  应该是知道的吧?

  应该是知道,

  否则,要不世家这样多,

  怎么就偏偏让她们一个小小的花家生下了皇长子呢!

  可笑她还以为是她的桑羽优秀,争气哪!!!

  哈哈!原来,是花氏,孙氏,荣康氏。

  三府三氏三族,

  一起避开她商量的啊!

  真是好大的阵仗啊!!

  花贺氏不敢继续往下想,

  京城各大世家都有联姻,根深错节。

  至今她的娘家贺家,还和荣康家交好。

  就连她的儿媳孙氏,也是她母亲贺老夫人亲自牵的线!

  才成了嫁给她的儿子做正妻的!!

  是了,

  是了,父亲是太子墨绯夜的太傅,

  和先皇后母家本就是一体。

  那让怀着荣康家孩子的孙氏嫁入她们花家,是不是也是父亲的意思?

  哈哈哈哈哈····当时要不是贺姊归自己的亲生母亲,

  保的媒,拍着胸口说,

  这孙氏孙华琅,如何如何的好。

  要不是先皇后的弟弟,大皇子的亲舅舅早早没了!

  这大好的婚事,怎么会轮到她的儿子,

  一个小将军身上!

  她母亲那日可是对她说的这孙氏还是,

  一个清清白白一个大姑娘的!!

  她儿子花宴清娶新妇,洞房花烛夜,

  水声潺潺,早间的落红。

  她儿子的满意,夸赞!

  原来也都是合起来唱大戏,骗她!!!

  骗的还只是她贺姊归一个人!!

  不,不是骗她一个人,

  是瞒天过海,偷梁换柱,骗她和天下所有人的!!哈哈哈!!

  哈哈哈!!!

  原来她贺姊归这些年在京中,上蹿下跳,趾高气昂的扬眉吐气!就是个笑话啊!

  原来她贺姊归!这些年就是个笑话!

  有些事,不能细想,细想下都是可笑。

  那还不如什么都不知道,还不如疯了呢!

  或许她已经窥探到了,花家所有人瞒着她贺姊归的那个真相,想自欺欺人的从头来过。

  或许整个花家,只有她常挂口中说着憎恨的小花氤,是真的心疼她贺姊归这个贺姨。

  最后的最后,

  她为家为子为母族,

  哈哈,却落得个,家骗子怨母族瞒的下场。

  为家为子为母族,家骗子怨母族瞒啊!

  为家为子为母族啊,家骗子怨母族瞒啊啊啊啊!!!

  呵呵·····!

  哈哈哈,!

  真是好的很啊,她贺秭归呀,

  最后不是死,就是疯。

  她的这些亲人们那,是根本没有给她除了死和疯,

  之外的第三条活路啊。

  只因一朝错,满盘皆是空!

  只因一朝错啊,满盘皆是空呐!

  倒不如一开始就为了自己,为了自己的喜欢,

  不顾母族的声望,不顾儿子的名声,不顾花家的后嗣百年,

  直接在一开始,就将她的小花氤儿,从那青楼之地救出来。

  让她留在自己这个干娘身边,

  那样自己也不会郁郁寡欢到差点没了命,

  她的小花氤儿也不用受那些苦啊!

  她也不用煎熬生病啊!

  她的小花氤儿也不用受苦啊!!

  她的小花氤啊,

  她的小花氤啊!

  她的小花氤啊!是干娘错了!是干娘错了啊!

  是干娘的错了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是干娘的错!!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是!干娘!的错!!!!!

  是干娘的!!!错!!!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是谁的错,

  已经不重要了,

  那夜花家的祠堂烧毁了,花家的香火倒戈洒了一地。

  最后因为花相训活了下来,花家的香火却也没有灭。

  但花老夫人,贺姊归最后却是真的疯了,

  花府各处,她时常哭着喊,

  小花氤,我的小花氤呢?

  又爱拉着嬷嬷的手,整日站在花家大门口喊着。

  小花氤怎么还不和她娘来登门,

  又是拉着人就问,小花氤什么时候嫁给她儿子啊。

  小花氤什么时候给她生一个,像她一样,

  眼睛大大,灵动无双,又长得像自己的孙女来啊。

  众人没告诉她,她口中的小花氤已经进了花家的门,

  也已经给她生了一个,像她自己一样,且是

  她梦寐以求的小女儿。

  贺氏姊归啊,像是被困在了过去,

  困在了月家还鼎盛的时候,

  困在了月花氤还未入花家的时候。

  停在了,

  孙华琅还没有怀着荣康映岄的女儿,

  嫁入她花家做当家主母的时候。

  毕竟,她是真的一直,没有等到她最喜爱的小花氤。

  穿着一身红嫁衣,笑得动人地不叫贺姨,

  而是同她的宴清一样,叫道:

  【娘,请喝儿媳的茶。】

  不管花府中,青梅树,怎么开花,

  怎么结果,怎么落叶。

  她是不可能等到了,她是一直也等不到了。

  最后干娘随了干女儿,

  成了人人唾弃的女疯子,只是治愈青楼女疯子的那个叫花宴清的男子还活着。

  而能治愈花府女疯子贺姊归的那个小女儿,

  小花氤,却死了。

  还是被她逼死的,是花氏贺姊归自己逼死了自己的希望。

  不过没关系还有来生,再世,

  相信总有一世小花氤会被她的宴清哥哥,又娶又抱回花家。

  总有一世,贺秭归会等到她的小花氤给她说那句,【娘,请喝儿媳的茶。】

  所以说不在乎,就是不爱,

  感受不到,就是不爱。

  世间之事,只有不在乎才会如孙氏孙华琅那般,宽容大度。

  即不在乎,

  也不争不抢。

  反之,在乎的背后都是像皇帝,墨绯夜一样,

  发疯的嫉妒如狂。

  【皇上,如今,花家已经弃了花相训,

  蓝家也在我们的运作下,也弃了折芳公子。

  没了这蓝,花,两大世家的庇护,

  此次的荆州行动,我们定会顺利。

  让皇上您,顺顺利利的抱得美男归。】

  墨绯夜扯着笑对上李如意的目光,

  轻呵两声:

  【如意啊,朕又改变主意了,

  让人,将那花二小姐,也一同带入宫中吧。

  像阿行一样,人有软肋,才会乖的。

  另外,传朕旨意,

  后宫内,花贵妃,生下皇长子。

  是我皇家之福,

  现封花贵妃为,皇贵妃。

  并赐黄金万两,玉如意一对。

  前朝那边,告诉礼部的人,永安太妃出身蓝家,

  此次蓝家丧女,吾弟丧母,朕心甚悲。

  特慰蓝家家主官升一级,同样赐黄金万两,玉如意一对。

  如意啊,花家和蓝家,为朕送来了佳人,

  朕自然是要相应的嘉赏的。

  还有今夜去花贵妃宫中用膳吧,

  朕也,好久,也没有见朕的小思行了。

  他呀倒是随了他母妃,

  这些年啊,长得越来就像朕的映岄舅舅了。】

  绯夜帝停顿 了一会,转头神色缓和几分,问着李如意。

  【近来天冷,小思行可还有厌食啊?

  夜间睡觉可还啼哭?】

  绯夜帝自己幼时凄惨。

  对自己的几个皇子,公主倒是极好。

  是一个好父皇。

  所以,宫中有子嗣的妃嫔,日子都过得不错。

  正因如此,让那些没有子嗣傍身的妃嫔,很是前赴后继的讨好李如意。

  皇宫很大,宫殿很多,阴暗处也很多。

  因着此时入冬,阴暗处都是难化的积雪。

  荆州地小,偏远,同样也是阴寒刺骨。

  此时荆州的一个两进的小院里,一个美艳娇柔的妇人,

  她挺着肚子,正临窗坐着低头看着纸上的几个名字轻皱眉。

  梨初,梨它圣洁,行过风雨,却花开胜雪般洁白清白。

  不似她,也不似她姨娘。

  这是这几天,花相训思索好久,才定下的名字。

  梨初,蓝梨初。

  夫君还来信说,他也想了一个名字,

  乐窈。

  蓝乐窈,快乐的乐,窈窕淑女的窈。

  只等他从京城回来,再和她商定用谁的名字好。

  可能是因怀着身孕,花相训近来总是走神。

  竟是让平日里书痴的人,都静不下了心来。

  黑色的笔墨啊,

  就一滴一滴滴在宣纸上。

  在不知不觉间,就染黑了纸上的【梨初】二字。

  花相训没有发现被染黑的白,

  一阵风来,吹得她衣袖飘飞。

  显出已经她格外隆起的小腹,她却只顾看着窗外落了花叶,干秃秃的梨花树。

  算着时日,不久,

  相公应该就要,从京中启程返回荆州了。

  相公走时他骑着白马,那天虽雪后料峭,

  但他逆着光,背披着初晨的暖阳,

  白玉的容颜上挂着晕人的笑。

  那天,落了雪。

  白雪落黑发,眸映心上人。

  明明上一瞬还有着七彩的暖阳,下一刻,就又开始洋洋洒洒的下起了雪。

  今年的雪啊,似乎格外多。

  也许,明年,会是个瑞雪铺就的好丰年吧。

  蓝折芳,走的那日,

  她一身浅杏色衣衫大腹便便,却肩背挺直如寒梅般,

  站立在那不如京城蓝家大门巍峨的蓝府正门前。

  她就那样,静静地站着,像是历经风雪也压不倒的松柏般让人安心。

  自相识起,她性格就偏清冷。

  尤其经历了很多事,从京城那个嘈杂之地出来和自己来到这偏远的荆州。

  她就越发沉静了,

  却也越发喜欢粘着自己了。

  所幸荆州事少,清净。

  他也有大把的时间,伴在她左右,

  停在她的抬眸余光中。

  但奈何京城风云莫测,姑母贵为太妃,

  却死在了京城。

  他也被蓝家逐了出来,

  家族无令,本是不能踏入京城一步的。

  但,姑母最是疼他,

  他也想,回去送送姑母。

  哪怕是不能进京,他也要站在京城城门下,磕头跪拜的。

  所幸,前几日,

  有人来到他府上,拿着他表哥,墨柳行的信。

  说是表哥最准,准他回京奔丧。

  他激动坏了,

  却不知他远离京城,消息闭塞。

  那信有诈!

  为的就是调虎离山,擒他妻儿,

  灭他府邸,要挟他的收网之局。

  真到了临行这日,门口分别这刻,

  蓝折芳看着,马下,

  没有开口,只用那双染上水雾的眼,紧紧盯着自己的妻子。

  他高,她低。

  她立,他坐。

  四周没有嘈杂的叨唠声,明明她什么都没有说,

  在蓝折芳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