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家白妆一长列,祠堂就停了三棺。-《你以为我羞怕其实我窃喜你上钩了》

  在蓝折安抱回弟弟的尸体回到蓝府时,

  当天晚上,蓝家老夫人便哭死了过去。

  还在襁褓中的蓝梨初被蓝折安这个大伯抱在怀里,跪在祠堂正中央。

  她虽小,

  但也要送父,

  但也要送父摔碗啊。

  而蓝家后院里,一处最精致的宅院里,

  层层蔓蔓的青萝纱中簇拥着一个女子。

  不停有婢女端着水从里面青萝纱中不停进出。

  一处同样精袖的屏风处后面,

  站着满满一排特意从宫中请来的太医,

  其中更是有王太医那个老头,而王太医的身边站着的是同样披麻戴孝的二夫人的亲生父亲花晏清。

  今晨一早,

  王太医在皇上的要求下给前皇后开了失忆的药,

  眼看着前皇后服下,没有任何不适反应。

  就又被蓝折安这家伙一封信就从皇上手中请了出来,专门来给这后宅里的蓝二夫人瞧病。

  可等到王太医看到蓝二夫人花相训的样子后,也是直摇头。

  救不了,

  救不了。

  前皇后萧靖柔无了牵挂只能服下失忆药,

  可如今这蓝二夫人人确实清醒的。

  她睁着一双眼,

  像没了魂也像入了定一样,

  又发着烧,

  左边一盆一盆的温水的给她降着温,

  右边一盆一盆的下身血水不断往外端出去。

  她的父亲正一言不发的攥着拳坐在自己旁边给她坐镇。

  整个精致玲珑的屋里全弥漫着死寂。

  屏风后的父亲像是在绷着一根弦硬撑着,

  屏风后的女儿也像绷着一根弦硬撑着。

  而他这个太医也不敢在人还高烧不退,还紧绷的情况下贸然用任何力量大的药。

  就只怕一剂药下去,

  让这蓝二夫人哪怕是吐口血的松气功夫,

  也会导致她这绷着撑着的一口气成了最后一口气。

  可就算她再能绷,

  这般不吃不喝的样子,

  不出三日,

  人也会没了啊。

  可是那句准备后事,准备棺材的话,让王太医此时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说不出口,

  说不出口啊,

  蓝家大大小小的已经三个棺材了。

  剩下的两个也在病榻上,

  算上眼前这个可就三个重病在榻的人!

  如今这可不是再多一个棺材的事,

  而是这时候的任何一个棺材都可能!

  让失子的蓝老爷和失子的蓝夫人人也跟着没了。

  所以现在只要再多一个棺材都有可能让蓝家变成六个棺材啊。

  唉,

  唉,

  没法,

  没法。

  不敢冒险,

  不敢冒险......

  [让厨房参汤不能断,

  参汤不能断。

  花将军现在还是贸然不要和二夫人有任何言语,

  等我同折安商量过再说,

  等我同折安商量过再说。]

  三日守灵,

  蓝折安一步也不能离,

  所以王太医,

  此时已经跪到了蓝折安的后方,

  并在他耳后小声说着:

  [折安下葬日子还长,

  死人已逝,活着的人可就不能再有闪失了。

  二老情况虽说不妙,但也还有好转的可能。

  但那二夫人却是实打实的先亲身经历了荆州蓝府之大屠杀,

  又被前帝幽闭囚禁多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