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帝王心术-《哦,我原来是恶毒妖妃女配》

  不过,皇帝如今倒是对太子看顺眼了不少。

  毕竟全皇宫都在尔虞我诈,个个是斗兽,凭什么太子当圣人?

  皇帝端起茶盏,“明氏呢?那样的绝色美人你不喜欢?”

  谢珩拢在袖子里的手收紧,面上却还是一副薄凉笑意,“自然是喜欢的。”

  皇帝见此,以为太子是尝到美色的滋味,不再像从前把自己搞得跟寺庙高僧一样六根清净了。

  也是,便是他心中日日夜夜装着一个人,不还是拒绝不了一个又一个送上来的美人吗?

  食色性也,身为帝王,为何要控制情欲?

  皇帝对太子的改变又满意了一点。

  “听说她性子不似传言中的娴静,有点骄纵?”

  谢珩皱眉,“在儿臣面前她一向乖巧懂事,满心满眼都是儿臣。”

  皇帝意味深长地指了指他,“你啊,经历的女人还是少了,以后就会懂的。”

  女人哪个不会装呢?

  “不过,她出身高,父兄又是我大周最骁勇善战的将军,骄纵点也无伤大雅,别跟冯氏一样闹出一堆笑话就行。”

  “但有一点朕要告诉你,明氏绝不能当太子妃,更不能让她诞下皇孙。”

  谢珩心脏紧缩,几乎用尽全身的力气才克制住不对皇帝露出杀意。

  前世他们没的那个孩子,是他心里永远的痛,也是曦儿到最后都无法解开的心结,甚至她可能因此恨他。

  皇帝还说什么不要让曦儿生下皇孙。

  当谢氏皇族是什么特别高贵的血脉吗?

  他还不愿让曦儿承受生育之苦。

  只是以后他们是否要孩子,谢珩觉得他说了不算。

  谢珩垂眸,平静地问道:“父皇是在怀疑武定侯?”

  皇帝摇头,“崇伦是朕的伴读,他忠君认死理,哪怕是死都不会造反的。”

  “但他儿子明璟却一点都不肖父,城府极深,还是一头已经长成的狼王。”

  皇帝倒是相信太子可以压制住明璟。

  可一旦太子出了什么事情,大周怕是再无人可以对付他了。

  倘若明曦诞育皇子,整个朝堂说不定就要被明璟把控住在手里。

  外戚干政的后果有多严重,老祖宗已经一再用现实例子告诉他们了。

  皇帝可不想以后谢氏皇族都被明家人控制,名存实亡。

  谢珩沉默了。

  若说重生后他最讳莫如深的人是谁,无疑就是明璟了。

  那个人,谢珩实在忌惮,偏偏想杀又不能杀。

  他不能不在乎曦儿的感受。

  皇帝似乎对明璟也挺头疼的,杀又舍不得,不杀又担心着。

  “好在他也不是无坚不摧的,武定侯夫人荒唐,明曦几乎是明璟一手带大的,他极其重视这个妹妹,所以,太子你可以宠爱,不,你必须宠爱明曦,但绝不能让她有孕。”

  至少在乌泽被灭前,皇家必须稳住明璟,重用明璟。

  谢珩死死捏着拳头,又在一瞬放开,抬手恭敬作揖,“儿臣谨记父皇教诲。”

  皇帝满意地点头,“服侍你的女人还是少了些,朕叫人再给你选几个侍妾吧。”

  “……全凭父皇安排。”

  “对了,明曦自小长得玉雪可爱,一入宫你皇祖母就喜欢得不得了,有空你带她去看看你皇祖母,让她老人家开心开心。”

  一提起太后,皇帝整个人就温和了下来,只是眉眼间藏着愁绪,显然是担心极了太后的病情。

  谢珩当做没看到皇帝的异样,“皇祖母洪福齐天,定会百病消退,福寿延绵。”

  然而,谢珩心里很清楚,皇祖母熬不过明年的春天了。

  他心情微沉。

  整个谢氏皇族,谢珩唯一还存着点亲情的人就只有皇太后了。

  ……

  景仁宫的事情没意外地闹上了朝堂。

  有人骂冯侧妃不孝,竟敢以死顶撞身为婆婆的皇后娘娘,还损了皇孙,私德堪忧,实在不配为东宫侧妃。

  有人骂皇后不慈,竟逼得儿媳去死,还害了皇孙,哪有一国之母的气度?怎么母仪天下?

  也有人骂施良媛,说是事情就由她而起的……

  冯家捶胸顿足,那可是“太子”第一个孩子,生下来就是皇长孙啊!

  冯家都没法想象那时候他们能有多风光。

  现在就这么没了。

  皇后和恩国公府还企图把所有脏水泼到冯家身上来。

  欺人太甚!

  连稳如老狗的冯太傅都忍不住了。

  恩国公也不惯着这些酸儒,粗鲁地脱下鞋,在朝堂就跟冯家人干仗起来。

  后面,施御史也领着几个手下加入了进来。

  整个早朝直接就乱成了一锅粥。

  皇帝被气得不行,甩袖不管了,把烂摊子留给了太子。

  谢珩站在白玉阶上,抱臂看着他们打成一团。

  等他们打完了,他才命锦衣卫,该抬出去的抬出去,该轰出去的轰出去,并命他们明日上疏请罪。

  谁不给一个说服他的理由,乌纱帽就别想要了。

  众参与打架的官员:“……”

  他们不敢蛐蛐太子严厉,只能把恨意和火气往仇家身上发泄,誓要与其不死不休。

  尤其是冯家和恩国公府,脸红脖子粗,那架势如同掘了对方的祖坟。

  ……

  “奴才给娘娘请安。”

  东宫门口,披着火红大氅的少女站在油纸伞下。

  天空雪花纷飞,她似那等待外出丈夫归家的小媳妇。

  谢珩快步朝她走过去,紧张地握住她的小手,“怎么站在这里?”

  是谁给她委屈受了?

  冬日里,明曦格外喜欢他温热的大手,包裹着她的时候比暖手炉好用多了。

  她笑意温软,“刚刚听全禄说,朝堂上的大臣们打了起来,我担心殿下,就想着出来等你回家。”

  谢珩的心脏瞬间软成一团,又暖又涩,“是孤不好,让你担心了。”

  少女摇头,明眸似璀璨的星辰,“殿下没事就好。”

  谢珩接过听若手里的伞,另一只手温柔地揽着她的腰肢,往步辇上走。

  “以后有什么事情吩咐人来找孤就行,天这么冷,你在这里吹着寒风,万一着凉了怎么办?”

  谢珩将她冰凉的小手捂在怀里,轻声细语地嘱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