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孙女 x 病弱太子 2-《快穿女主在线改命》

  宫里的马车就是不一样,行驶得极稳,几乎感觉不到颠簸。

  沈安安抱着她的宝贝药箱,正襟危坐,心里默默复盘着太子的情况。

  来之前,她只来得及向祖父简单问了几句。

  祖父只是摇头叹息,花白的眉毛拧在一起,“太子之病,甚是蹊跷。”

  “太医院众太医轮番上阵,脉象皆言虚浮无力,气血双亏,可无论用什么温补之药,效果都微乎其微,甚至...有时反而更显萎靡。”

  “身体是一日不如一日,具体病因,却无人能说得清道得明,就好像...”

  祖父顿了顿,压低声音,“有什么东西在无形中消耗着他的根本。”

  看来情况比想象中更复杂。

  马车穿过一道又一道宫门,守卫森严,气氛也越发肃穆凝重。

  最终,在一座巍峨却透着一股沉寂气息的宫殿前停下。

  东宫。

  引路的内侍低眉顺眼,声音压得极低,“沈小姐,请随咱家来,太子殿下近日心情不佳,您...多担待。”

  沈安安微微颔首,表示了解。

  久病缠身,脾气古怪些也属正常,她见得多了。

  踏入东宫正殿,一股浓重的药味夹杂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压抑感扑面而来。

  殿内光线有些昏暗,窗扉紧闭,伺候的宫人个个屏息凝神,脚步放得极轻。

  首先见到的是皇帝和皇后。

  皇帝萧彻一身明黄常服,面容俊朗,岁月并未在他脸上留下太多痕迹,但眉宇间的疲惫与忧色,却无法掩饰。

  皇后娘娘云氏,容貌倾城,只是眼圈微微泛红,显然为儿子的病情忧心不已。

  “民女沈安安,拜见陛下,皇后娘娘。”沈安安行礼。

  “快起来,孩子。”皇后的声音温柔却带着一丝急切,竟是亲自上前虚扶了她一把,“不必多礼。”

  “早就听沈老院判说你医术精进,青出于蓝,这次璟儿的病,实在是...唉,有劳你了。”

  皇帝的目光也落在她身上,带着打量,但更多的是一种死马当活马医的期盼,“沈安安,太子之病就托付给你了。”

  “需要什么,尽管开口,太医院所有资源任你调用。”

  “民女必定竭尽全力。”沈安安态度恭谨,不卑不亢。

  帝后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欣慰。

  皇后拉着她的手,语气愈发亲切,“好孩子,小时候你就常跟着沈院判进宫,还和璟儿一起玩过,还记得吗?”

  “一晃都这么大了。”

  “到了这里就像到自己家一样,不必拘束,只要能治好璟儿...”

  熟悉的口吻,使沈安安放松了不少,也想起了小时候,帝后待自己也是很好,

  她心下微暖,帝后的态度让她放松了不少,“谢陛下,娘娘信任。”

  寒暄几句,了解了一些太子近期的饮食起居和发病时的症状后,帝后便示意内侍引她去太子寝殿。

  越靠近寝殿,药味越浓,气氛也越压抑。

  内侍在紧闭的殿门前停下,声音更低了,“殿下就在里面,沈小姐,您...自己进去吧。”

  说完,匆匆行了个礼就退开了。

  沈安安:“......”

  八年不见,这么可怕了吗?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了殿门。

  “吱呀——”一声,在过分寂静的环境中显得格外刺耳。

  殿内更是昏暗,只点着几盏昏黄的宫灯。

  一道清瘦得过分的身影倚靠在窗边的一张软榻上,身上盖着厚厚的锦被,正侧着头,望着窗外,只留下一个疏离而冷漠的侧影。

  那就是太子萧璟。

  他穿着一身素白的寝衣,墨黑的长发未束,随意披散着,更衬得脸色苍白如纸,几乎没有一丝血色。

  侧脸线条精致得如同玉雕,长睫微垂,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唇色很淡,紧抿着,透着一股难以接近的冰冷和厌倦。

  听到开门声,他缓缓转过头来。

  那是一双极其漂亮的凤眸,眼瞳很深,像寒潭一样。

  冷冽,空洞,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只是漠然地扫了她一眼。

  就这一眼,让沈安安感觉自己像是被一道冰刺中,瞬间明白了门外内侍那畏惧从何而来。

  这太子殿下,简直像一座万年不化的冰山。

  和她记忆里那个虽然病弱却眼神干净温和的小男孩,没有半分相似之处。

  但不知为何,她心里却不好受。

  “谁让你进来的。”他的声音响起,低沉沙哑,带着久病之人的虚弱,但更多的是一种不耐烦的冷,“出去。”

  语气里的驱逐意味毫不掩饰。

  沈安安脚步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心里莫名有点堵,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火气。

  好家伙,这欢迎仪式可真够‘热烈’的。

  看来,这家伙是没认出来自己啊?

  她按下那点不痛快,走上前,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民女沈安安,奉陛下和娘娘之命,前来为太子殿下请脉。”

  “沈安安?”萧璟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眼神闪过一丝异样。

  打量了一下沈安安,恢复了冰冷,甚至带上了一丝嘲讽,“太医院没人了?派个女人来?”

  “又是哪家想塞进东宫的眼线?”

  “告诉你背后的人,省省这些无用的心思,孤没兴趣陪你们玩这种把戏。”

  “现在,滚出去。”

  沈安安那一口气,这次是真的差点没上来。

  眼线?

  塞进东宫?

  他以为他是谁啊?

  香饽饽吗?

  好吧,抛开那恶劣的脾气不提,单看这张脸和身份,他确实是挺香的...但不是这个香法!

  她努力保持微笑,告诉自己不能跟病人一般见识,尤其是一个看起来心理也不太健康的病人。

  “殿下误会了。”

  “民女刚从药王谷学医归来,并非太医院之人。”

  “奉旨前来,只为诊治,别无他意。”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和专业。

  “药王谷?”萧璟似乎有了一丝波动,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又如何?”

  “孤的病,不需要你来看。”

  “出去,别让孤说第三遍。”

  他说完,便不再看她,重新将视线投向窗外,仿佛多看她一眼都嫌浪费时间。

  沈安安站在原地,没动。

  嘿,我这暴脾气!

  从小到大,还没人敢这么给她吃闭门羹呢。

  在药王谷,那些老头子求着她扎针的时候可不是这态度!

  她眼珠转了转,忽然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殿内殿外的人都隐约听到,“殿下既如此坚持,拒不配合诊治,那民女也无法强求。”

  “只是,民女奉旨而来,若就此无功而返,恐无法向殷切期盼的陛下和娘娘交代。”

  “届时,民女只好如实回禀,言明太子殿下不顾圣体安康,拒不接受诊治,民女虽有心尽力,却实在...无能为力。”

  “只是不知陛下和娘娘得知殿下如此不顾惜圣体,会是何等伤心忧虑...”

  她的话还没说完。

  “砰!”一声闷响,是萧璟的手猛地攥紧了锦被的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

  他猛地转过头,冰冷的视线钉在她身上,带着显而易见的怒意,“你威胁孤?”

  “民女不敢。”沈安安适时地垂下眼睫,掩去眸中一闪而过的狡黠,语气却毫无惧意,甚至带着点无辜。

  “民女只是陈述事实,并将可能引发的后果,提前告知殿下。”

  “殿下若真想早日康复,重获健康,讳疾忌医,将医者拒之门外,恐怕并非明智之举。”

  殿内的温度好像又降了几度。

  萧璟盯着她,那双死寂的眸子里终于燃起了点别的情绪,虽然是怒火。

  沈安安坦然回望,甚至微微笑了一下。

  对付这种别扭的病人,有时候就得用点非常手段。

  良久,就在沈安安以为他可能要唤侍卫把她拖出去的时候,萧璟似乎用尽了全身力气,才极力将那翻涌的怒意压了下去。

  他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眸中的怒火被自暴自弃和烦躁的情绪所取代。

  “...好,很好。”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声音比刚才更沙哑了几分,“你要看是吧?来看!孤让你看个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