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建庙立碑信神通-《当直男穿成聊斋里的倒霉王生》

  散学后,大家走到炸肉饼店一瞧,现场已经可以用人山人海来形容了。

  无数听说了张绣女化男的人往这里赶过来,全都堵在了肉饼店门口,挤满了整条街。

  “仙人有没有和你说他现在在哪?那个药你还有没有?”

  一个衣着富贵的中年人挤在最前急切地问起张绣,所有人都一齐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张绣现在已经差不多适应了自己男人的身份,虽然是第一次面对这种场面,但还是勉强保持淡定,尽量不露怯。

  “我不知道,不过仙人说了,是通天神听到了我的祈求,才派他来解救我的,我想如果大家虔诚信奉通天神,那仙人一定会出现实现我们的心愿!”

  “通天神?以前怎么没听说过,不过这名头一听就很厉害。”人群中有人开始小声议论起来。

  “仙人说了,只要加入神通教,潜心信奉通天神,就一定能够得偿所愿,脱离苦海!”

  “那个仙药我是真的没有了,你们与其在这里堵我,还不如快点回家供奉神明,说不定还能早些得到仙药。”

  张绣两手一摊,便转身回了屋,不再理会疯狂的人群。

  人群叽叽喳喳的讨论了一会,认为他确实是没说谎,又一窝蜂的跑回家,准备开始供奉通天神。

  最开始出声询问张绣的富人还嘀咕着自己愿意出千两白银为通天神立碑建庙,其他人肯定比不上他。

  “真是疯了!”方栋站在王元卿身旁,被这一幕震惊得张大了嘴巴。

  这么多女人想要变成男人,那以后岂不是男多女少,他还能讨到媳妇吗。

  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老鸨甩着手帕从他们面前走过,面上喜气洋洋好像过年一样。

  “现在的女娃价格真是越来越贵了,要是有了这仙药,我就能便宜采买些男孩,到时候喂了药变成女人,还不是一样赚大钱哈哈哈哈。”

  老鸨虽然声音不大,但几人还是听得清清楚楚,大家瞬间面如菜色。

  “我算是看清楚了,这当真是个妖僧。”霍孟仙皱眉道。

  “听说北方现在到处都供奉着这通天神,神通派的教徒无处不在,难不成全都变成了这个样子?”

  “估摸着差不多了,”王元卿道,“对了,我准备去看看谭晋玄,你们要一起吗?”

  众人摇头,昨天谭晋玄被打的时候他们也在现场,还是几人合力才把他从围殴中救出来的,今天就不去看他的惨样了。

  没办法,王元卿只能一个人去。原本看他没去读书,还以为伤得很严重,谁知王元卿一进门就见他正在盘腿打坐,练习导引之术。

  “谭大仙人,你都练了多少年了,怎么上次见鬼的时候还是那么怂啊。”王元卿打趣他。

  谭晋玄听到他的声音,从坐垫上起身:“以前你不信鬼神的时候就笑话我,现在怎么还是这个态度?”

  王元卿哼笑起来:“我现在确实相信这个世上有能够得道成仙的办法,但肯定不是像你这样天天打坐。”

  王元卿看他脸上没有什么伤痕,又观察他行走的动作,也没有什么异常。

  “我还想着你到底伤到什么程度,连书也不去读了,现在看起来也没什么嘛。”

  王元卿一脸你是不是在装病的表情。

  “老实说,我昨天确实被乘乱打了几拳,又挨了几脚,但还真没什么大碍,开口不让我去县学的人是我爹,没想到吧?”

  “你爹”

  “是啊,你不知道,那个秦巡抚最近对他步步紧逼,都没抓到他的把柄,我爹怕有人把主意打到我身上,干脆以伤病为由给我休假了。”

  王元卿理解的点点头,不过损友缺席,他每天去县学读书就痛苦加倍、快乐减一了。

  唉,真希望不管是秦巡抚,还是什么神通教的药僧,都快些离开杭州府,让这里早点恢复以往的平静。

  谭晋玄一想到自己接下来可能好久都要见不到王元卿了,还怪舍不得的,于是便开始和他插科打诨,想要多留他陪陪自己。

  恰好谭知府来看望儿子,见王元卿也在,就留他一起用晚膳。谭知府时常和他爹王继长来往,王元卿自己和谭晋玄也是从小的交情,所以并不拘束,欣然答应。

  酒菜还没备齐,一个小厮拿着请柬禀告说有人晚上要宴请谭知府。

  谭知府接过请柬打开一看,发现宴请他的是一个姓周的同年好友,考虑了一会还是让下人去回绝了。

  与此同时,韦同知早早等候在了姓周的同年家里,正是他有意无意的引导这个同年,他才会突然兴起邀请谭知府过来小聚。

  亲眼看到请柬被下人送出去,韦同知心头狂跳,他下意识伸手在桌下摸了摸袖中的纸包。

  强行压抑住内心的忐忑,韦同知镇定的和姓周的同年回忆往昔。

  “真是岁月不饶人,一晃十多年过去了,犹记得当年我们同科及第,一起在金銮殿面圣,那时真是意气风发,谁知道后来……”

  后来正值壮年的英明帝王突然开始迷信起丹药长生之说,日渐荒淫不理朝政。

  小御史年少轻狂,当众弹劾蛊惑帝王的妖道,然后被直接打入大牢,在同年和座师的周转下,才得以保全一条性命,但从此再不得起复任用。

  韦同知突然感觉脸上火辣辣的,一阵强烈的羞愧感涌上心头。

  “今天我们只叙往日旧情,不谈端坐尊位的上位者,你怎么又说起来了。”

  姓周的同年歉意笑了笑,便转移了话题,陈年旧事,他怎么又突然提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