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王兰附身-《当直男穿成聊斋里的倒霉王生》

  正当王元卿猜测自己是不是又离魂了,就见他的身体竟然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转了一圈,在看到一脸状况外的王元卿时,顿时流露出一股赤裸的恶意。

  这下王元卿知道事情不对劲了,拔腿就逃。

  刚附身的肉体还不太灵活,等到王兰伸手准备抓住王元卿的时候,他已经径直穿过房门,跑到外头了。

  王兰起身推开门一瞧,哪里还有他的身影。

  “溜得像兔子一样!”

  看来附身肉体后也有弊端,不能像鬼魂一样随意穿墙飘荡。

  王兰遗憾地转身回了屋,虽然没有亲手解决掉王元卿,但他也不怎么担心。

  且不说他一个生魂,离体后如果不能赶快还魂,不出一旬魂魄就会消散。

  当然了,更大的可能是还没等到自然消散,运气不好遇到外头的精怪,直接就给他吞了,连渣都不剩。

  王兰喜滋滋地顶着王元卿的身份,心情大好。好不容易等到天亮,他就跑到王继长和赵氏面前,高调宣布自己要娶方家小姐。

  两人怀疑他是胡闹,并不当真,反而训斥了他一番。

  王兰当场表演起了寻死觅活,绝食这种起效慢,没什么威胁性的他都看不上,起手就是头部撞击墙体运动。反正不是他自己的身体,随便折腾。

  王继长刚拒绝了自家儿子去方家提亲,下一秒就见他埋头俯冲,脑袋径直就要往墙上撞去。

  吓得他心脏差点蹦出嗓子眼,大脑还没反应过来,老胳膊老腿就一把冲了上去挡在前头。

  一撞不成,王兰甩了甩头,调转方向,对着旁边的墙又要冲上去,幸好周围的下人们都反应了过来,全部冲上来死死拦住他。

  王继长被他撞得全身疼,哎呦哎呦的叠声叫唤。身体上的疼痛还在其次,这死小子居然这么大力气,难道是真不想活了?

  赵氏看王继长被撞得不轻,赶紧上前搀扶住他,又听王元卿高声道,不让他娶方小姐,他马上死给他们看。

  “我真是上辈子做了什么孽,才摊上你这个孽障!”

  赵氏被他闹这一场,实在是又惊又怕,气道:“就算是真要娶方家小姐,也总得走个流程吧,还能直接去把人给你抢回来不成?”

  “那感情好,你们快去吧!”

  王兰被几个身强力壮的小厮压着,只听到赵氏说抢人回来,也不在意她是在反讽,反而立即催促起来。

  赵氏被他气得还想再骂,却被王继长拦下了,他从撞击中缓了过来,看着自家儿子好像失心疯了一般,知道此时不能和他对着干。

  “爹马上吩咐下人备好礼品,等午饭过后就上门去亲自帮你提亲,总可以了吧。”王继长耐心哄道。

  “不过你可不许再要死要活的,否则爹说什么也不会如你的意。”

  终于得到确切答复,王兰满意了,当场答应自己不再寻死。王继长看他不像说假话,才敢让小厮松开他。

  “爹可要快些,最好明天就把方小姐给我娶回来,不然我见不到她,就茶饭不思,饿也饿死了,您说是吧?”

  “爹晓得了!”

  王继长真是被他威胁得一点脾气都没有了,叹了一口老气,谁让他子嗣缘稀薄,就这一根独苗苗,他就是要天上的星子,他也得想办法给他摘下来。

  王婉在方家用过早饭后就回了王家,她先到上房来给两位长辈问安,却见家中上下都是步履匆匆,一派忙碌之象。

  “小婉回来了,快来帮叔奶奶看一看,这份礼单还有没有欠缺?”

  王婉行了晚辈礼后,凑上前看起了红色单子上的内容,越瞧越奇怪,这不年不节的,也没听说有亲戚办喜事,怎么就大张旗鼓的备起礼来了?

  看这礼单上的东西,送礼对象还不是一般人家,王婉想了一圈都没猜到这礼是送给谁的,干脆直接问赵氏。

  “还能是谁,不就是城东的方家,你小叔今早也不知是怎么了,突然跑来说要娶他家姑娘,不同意就要寻死觅活。”赵氏气道。

  “现在都还不愿意吃东西,逼着我和你叔公今天就去给他提亲。”

  “绝不可能!”王婉脱口而出,“小叔和方家小姐清清白白,绝无私情。”

  赵氏冷笑:“他昨天也是这样说的,结果今天就……哼哼。”

  王婉挠了挠头,这都什么跟什么呀,她了解自家小叔,退一万步说,就算他真的对方婧书有意,也绝不会用这种方式来逼家里人。

  心不在焉的放下礼单,和赵氏闲聊了两句后王婉就赶紧找了个借口跑出去,她要去找王元卿,亲口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赵氏突然想起前一天王元卿说,王婉留在方家就是和方家小姐一起做女红针线的,正想问问她方家小姐的性格样貌怎么样,还没来得及开口,王婉就一溜烟跑出去了。

  看着王婉消失不见的背影,赵氏叹过气,又重新拿起礼单清点起来。

  王婉一路跑到王元卿的院子,就见下人们都分布在院子外头,就连阿福和阿礼也不例外。

  王婉对着二人招了招手,把两人喊出来。

  “今天早上我小叔有没有什么异常?你们是他的贴身人,都仔细想一下。”

  阿福苦着脸道:“昨天是我守的夜,老爷夫人都已经问过我了,小的保证,真的没有发现一点不对劲,也不知是怎么了,少爷一醒来就像变了个人一样。”

  “像变了个人?”王婉蹙眉,“怎么个变法?”

  “言行举止,还有神态,都和往常截然不同,要不是样子没变,简直都要怀疑这个少爷是其他人假扮的了。”阿礼挂着和阿福同款的苦瓜脸,对现在的情况百思不得其解。

  “少爷现在还不许任何人靠近他,不然就要大发雷霆,如今大家都只敢守在外头候着。”

  王婉被他们说得心里更加疑惑,她小心翼翼走到窗前,轻轻将窗纸戳破一个洞,蹲下身透过小洞往里瞧。

  只见房间里面,王元卿正翘着腿躺在躺椅上,看起来十分悠哉。

  突然他翻身爬起来,王婉下意识低头屏息,还以为自己被发现了。

  过了一会没听到动静,王婉又抬头偷看。

  只见王元卿背对着她站在书架前,粗鲁地抽出一幅幅捆好的画卷,打开瞥了两眼后,就随意丢到地下。

  王婉心中一惊,这些画可是小叔花了许多精力和价钱买来收藏的,平常要打开欣赏的话,动作都十分轻柔,怎么会像丢废纸一样随意抛掷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