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朝堂惊变 一掌遮天-《三国:这个周瑜画风不对!》

  吴侯宫,大殿。

  空气稠得跟糨糊似的,吸进嗓子眼都拉得慌。文武百官分列两边,眼观鼻,鼻观心,可那眼皮子底下的眼珠子,都贼溜溜地往一个人身上瞟——站在武官队列最前头,眯着眼,像是没睡醒的周瑜。

  龙椅上,孙权手指头一下下敲着扶手,敲得人心烦。他瞅了眼下头垂手站着的张昭,老头儿今天气色不错,脸红扑扑的,像是憋着个大招。

  “咳咳,”张昭清了清嗓子,出列了,声音不大,却像块石头砸进死水潭,“陛下,老臣有本奏。”

  来了。周瑜眼皮都没抬一下。

  “大都督周瑜,自执掌军政以来,虽有小功,然穷兵黩武,耗费国帑,更兼恃才傲物,纵容部下,致使民怨渐起。长此以往,非社稷之福啊!”张昭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尤其那‘惊雷’之术,杀伤过甚,有伤天和,且秘而不宣,专于一人之手,实非国家之幸!老臣恳请陛下,为江东万年基业计,收归都督部分兵权,并将那‘惊雷’之术,交由朝廷新设‘神机司’共同执掌,以安民心,以正视听!”

  他这话刚落,后头呼啦啦跪倒一片,都是张昭的门生故旧,七嘴八舌地附和。

  “张公所言极是!兵权过重,非人臣之福!”

  “那‘惊雷’威力骇人,若被宵小所得,后果不堪设想,理当共管!”

  “周都督当以国事为重,主动上交,方显忠贞!”

  唾沫星子都快要把大殿淹了。龙椅上的孙权,眉头拧成了个疙瘩,看看跪了一地的大臣,又看看站在那里八风不动的周瑜,张了张嘴,想和稀泥:“这个……公瑾劳苦功高,此事容后再议……”

  “陛下!”张昭猛地提高音量,直接打断了孙权,老脸涨得通红,“此事关乎国本,岂能再议?!周瑜今日若不交出兵权与秘术,便是心存异志,其心可诛!老臣……老臣今日就撞死在这盘龙柱上,以死明谏!”说着就要往柱子上撞,被旁边几个官员死死拉住,场面一时鸡飞狗跳。

  孙权脸都白了,手足无措。

  整个大殿,就周瑜还站着,像个看戏的。等那哭闹声稍歇,他才轻轻“呵”了一声。

  这一声笑,不大,却像根针,把满殿的喧嚣全戳破了。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目光齐刷刷钉在他身上。

  周瑜终于动了。他慢悠悠地往前踱了两步,目光在张昭那张老脸上扫了扫,又瞟了眼那些跪着的官员,最后才看向孙权,语气平淡得就像问“吃了吗”:

  “张公,还有诸位,说了这半天,口水都耗了半升,无非是想要我周瑜交出兵权,献出那点保命的家伙事儿,对吧?”

  张昭喘着粗气,怒视他:“是又如何?你待怎样?!”

  周瑜没理他,反而环视一圈,嘴角那点若有若无的笑意看得人心里发毛:“你们就没一个人想想,我周瑜,凭什么能站在这里,听你们聒噪这半天?”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一沉,如同寒冰砸地:

  “真当我周瑜,是泥捏的菩萨,没点火气?!”

  最后一个字落下,周瑜右手看似随意地抬起,对着大殿角落那尊一人多高、重达千斤的青铜貔貅镇殿兽,屈指一弹!

  “咻——嘭!!!”

  一道尖锐的破空声炸响!众人还没看清怎么回事,那尊厚重的青铜貔貅,就像被无形的巨锤砸中,胸口位置猛地凹陷下去一个深深的指印,周围的青铜扭曲撕裂,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哀鸣!整个兽身剧烈摇晃,底座与地砖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裂开数道缝隙!

  碎铜屑和灰尘簌簌落下。

  大殿之内,死寂一片。落针可闻。

  刚才还在哭喊、劝谏的官员们,一个个张大了嘴,眼珠子瞪得快要掉出来,看着那尊胸口有个清晰指印的青铜巨兽,又看看周瑜那根刚刚放下的、白皙修长的手指头,浑身血液都凉了。

  几个胆小的文官,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裤裆湿了一片。

  张昭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鸡,脸由红变紫,由紫变青,指着周瑜,手指抖得跟中风似的,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龙椅上,孙权猛地站起,又跌坐回去,脸色煞白,看着周瑜,如同看着一尊苏醒的远古神魔。

  周瑜像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掏出一块雪白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指,然后随手将手帕丢在地上。他目光再次扫过全场,每一个被他看到的人,都下意识地缩起脖子,避开了他的视线。

  “现在,”周瑜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压得人喘不过气,“耳朵都清净了?能好好听我说话了?”

  他走到瘫软如泥的张昭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张公,你刚才说要撞柱?别急,待会儿有你撞的时候。”

  说完,他不再看张昭,转身面向孙权,微微拱手,语气却毫无敬意,更像是一种通知:“陛下,事已至此,有些账,该清算了。”

  不等孙权回应,周瑜如同背书一般,清晰、冷冽地开始列举:

  “建安八年春,军粮调度,经你张昭之手,送往濡须口的三千石新米,变成了两千石发霉的陈谷,差价落入何人囊中,需要我拿出粮仓吏的供词和钱庄的票据吗?”

  “建安九年夏,江北细作‘灰鹊’被捕前,最后接触的是你府上外院管事,传递的消息是程普将军的巡防路线,这事儿,需要找那管事来当面对质吗?”

  “还有,黑风岭那烧了一半的废窑里,私炼的火药,虽然不成样子,但那盛硝石的桶上,刻着的标记,好像是您本家侄子名下工坊的吧?张公,私藏火药,炼制凶器,你想做什么?炮轰这宫门,学董卓吗?!”

  每说一条,张昭的脸色就白一分,到最后已是面无人色,浑身筛糠。周瑜说的这些,有些他知道,有些他甚至不知道底下人瞒着他做到了这种地步!他惊恐地看着周瑜,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人。他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这些隐秘之事,他是如何查到的?!

  周瑜根本不给任何人插嘴的机会,最后抛出一记重锤,目光锐利如刀,直刺张昭内心最深处的恐惧:“至于你屡次三番,通过江北行商,向许昌那位暗送秋波,传递我江东虚实,真当我不知道?你献上的那份‘江东兵力布防图’,右下角那个墨点,是我亲手滴上去的。张公,你觉得,曹丞相收到那份带墨点的图时,是会赞你忠心,还是疑你诈降?!”

  “噗——”张昭再也支撑不住,一口老血喷出,指着周瑜,目眦欲裂,“你……你血口喷人!陛下!陛下明鉴啊!周瑜构陷老臣!”他已经语无伦次,只会喊冤了。

  “构陷?”周瑜冷笑一声,从袖中掏出一叠信件、账本碎片,还有半块烧焦的腰牌,随手扔在张昭面前,“这些,是从你心腹管家密室暗格里起出来的,要不要让你那管家过来,说说他是怎么和北边联络的?说说那‘槐影’先生,下次何时与你相会?!”

  看到这些铁证,张昭彻底崩溃了,瘫在地上,如同一滩烂泥。

  周瑜不再看他,转而向孙权,语气带着一丝嘲讽,更带着无尽的力量:“陛下,现在您还觉得,我之前所有的隐忍、甚至濡须口那场看似惨烈的败仗,是为了什么?”

  他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惊雷,炸响在每一个人的耳边:

  “我若不示弱,这些魑魅魍魉,怎会一个个急不可耐地跳出来?!”

  “我若不败那一场,曹孟德那只老乌龟,怎会放心大胆地把头伸出来,让我有机会一刀剁下?!”

  “前番所有种种,皆是我为引蛇出洞、诱敌深入之策!今日,便是犁庭扫穴,清算总账之时!”

  他猛地转身,面向殿外,声如洪钟:

  “周循!”

  “末将在!”身披重甲的周循应声而入,甲胄铿锵。

  “拿下叛国逆贼张昭及其同党!押入廷尉大牢,严加看管!没有我的手令,任何人不得接近!”

  “诺!”周循一挥手,一队如狼似虎的甲士冲入大殿,将瘫软的张昭以及那几个跪地求饶的官员像拖死狗一样拖了出去。

  整个朝堂,鸦雀无声。剩下的官员,包括那些原本中立的,都深深低下头,不敢与周瑜对视,冷汗浸透了后背。

  周瑜这才再次看向龙椅上的孙权,目光平静,却带着毋庸置疑的威严:“陛下,内患已除。三日之后,臣将誓师北伐,踏平江北!这江东内外军政,在此期间,由臣一力节制,直至扫平曹魏,四海靖平!陛下可有异议?”

  孙权看着殿下那个身影,看着他脚下如同死狗般被拖走的张昭,看着满殿噤若寒蝉的臣子,又想起刚才那弹指碎铜的一幕,喉咙发干,嘴唇哆嗦了几下,最终,无力地挥了挥手,声音干涩:

  “准……准奏。一切……一切皆由大都督决断。”

  周瑜微微颔首,不再多言,转身,大步流星向殿外走去。猩红的斗篷在身后划出一道决绝的弧线。

  朝阳初升,金光刺破云层,正好照在他走出大殿的背影上,如同神只临凡。

  宫门外,鲁肃、诸葛瑾、程普、黄盖等心腹早已等候,见他出来,齐齐躬身:“都督!”

  周瑜目光扫过他们,扫过远处肃立的千军万马,脸上没有任何胜利的喜悦,只有冰凉的杀伐之气。

  “传令三军。”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宫前广场,“休假结束。”

  他顿了顿,望向北方,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真正的战争,现在才开始。目标,许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