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生疏但悦耳的琴声-《重生之被包养了》

  时间仿佛在两人紧密相拥的呼吸间凝滞。

  苏晚晴仰着头,望着林枫近在咫尺的深邃眼眸,那里面翻涌的暗流让她心悸,却也像带着某种魔力,让她忘记了挣扎,忘记了他们之间那纸协议的界限。

  她的手掌下意识地抵在他坚实的胸膛上,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衬衫下肌肉的紧绷和灼人的体温

  林枫的手臂牢牢箍着她的腰,那纤细柔软的触感透过薄薄的衣料,像电流一样窜遍他的四肢百骸。

  她的身体完全贴合着他,胸前的柔软挤压着他,带来一种陌生而强烈的刺激。她微微张开的唇瓣,泛着自然的水光,距离他的下颌不过寸许,诱人采撷

  他几乎能闻到她唇齿间清浅的呼吸,带着一丝她刚才喝过的花茶的淡香。

  就在那暧昧的火花即将点燃最后一层阻隔的瞬间,林枫猛地闭上了眼睛,深吸一口气,强压下胸腔里翻腾的陌生欲望。他手臂的力道微微松懈,但并未完全放开她,只是将紧贴的拥抱,变成了一个更克制的扶持。

  “站稳。”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明显的压抑,在她头顶响起。

  苏晚晴因为他声音里的克制而回过神来,脸颊烫得惊人。她慌忙用手撑着他的胸膛,试图拉开一些距离,指尖却不小心勾到了他针织衫的领口,微微向下扯动了一瞬,露出了他线条分明的锁骨和一小片结实的胸膛肌肤。

  那惊鸿一瞥的男性肌理,让苏晚晴像被烫到一样迅速缩回手,心跳如擂鼓。“对、对不起……”她语无伦次,眼神慌乱地不知该看向何处。

  林枫也感受到了领口那一下轻微的拉扯,和她指尖划过肌肤时带来的细微痒意。他眸色更深,但最终还是缓缓松开了揽在她腰间的手,后退了半步,拉开了这令人窒息的亲密距离。

  骤然失去他手臂的支撑和胸膛的热度,苏晚晴竟觉得腰间和胸前一阵微凉,心里空落落的。她下意识地用手臂环住自己,仿佛这样就能留住方才那片刻的温热与悸动。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声的尴尬,以及比之前更加浓烈的、未得到满足的暧昧气息。钢琴光亮的漆面上,依旧映照着他们略显凌乱的身影。

  为了打破这令人心慌的沉默,苏晚晴的目光落在了敞开的钢琴上。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些,尽管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你……刚才是想弹琴吗?”

  林枫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黑白琴键,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经过刚才那一番意外的亲密接触,他心底那扇被音乐叩响的门,似乎关不上了。一种强烈的、想要通过琴键宣泄内心翻涌情绪的冲动,取代了之前的犹豫和警惕。

  他没有回答,而是沉默地转过身,面向钢琴

  苏晚晴的心提了起来,屏住呼吸看着他。

  只见林枫缓缓在琴凳上坐下。他的背影依旧挺拔,但坐姿却透出一种久违的、属于演奏者的姿态。他伸出那双骨节分明的手,悬在琴键上方,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似乎在适应,又像是在回忆。

  然后,在苏晚晴期待的目光中,他的右手食指,有些生疏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按下了第一个音。

  “咚——”

  一个干净、清脆的单音在空旷的客厅里响起,打破了凝固的空气,也仿佛敲在了苏晚晴的心上。

  紧接着,他的手指开始笨拙地、断断续续地按下其他琴键。音符不成调,甚至有些杂乱,指法也显得生涩,明显是许久未曾练习的模样。

  但是,每一个音符的音色都极其饱满、悦耳,仿佛带着一种天生的乐感,即便是杂乱无章的敲击,也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韵律。

  苏晚晴静静地站在他身后,看着他那双在琴键上略显笨拙却依旧修长好看的手。他微微蹙着眉,侧脸线条紧绷,全身心地投入在与琴键的“磨合”中,仿佛在试图唤醒沉睡在肌肉记忆里的某种东西。

  那生疏却悦耳的琴声,像一颗颗珍珠,滚落在光滑的地板上,虽然散乱,却每一颗都散发着独特的光芒。

  苏晚晴作为一个专业歌手,对音乐有着极高的敏感度。她能听出这琴声背后的生疏,但更能感受到那隐藏在生疏之下,几乎要破茧而出的、深厚的音乐底蕴和灵性。

  这绝不是初学者能触碰出的音色和感觉

  她的心脏因为激动和某种近乎确凿的猜测而加速跳动。她不由自主地向前走了几步,来到钢琴的侧面,更好地观察他弹奏的姿势和手指。

  也许是太过专注,她的身体微微前倾,手臂不小心碰到了钢琴侧面冰凉的烤漆边框。

  这细微的动静让林枫弹奏的动作微微一顿,杂乱的声音停了下来。他侧过头,看向她。

  苏晚晴正俯身看着他的手指,两人之间的距离再次拉近。

  她的长发从肩头滑落,几缕发丝几乎要拂过他的手臂。她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那股干净的、混合着刚才亲密接触后一丝躁动气息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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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的手型……”苏晚晴指着他的手指,声音因为近距离而显得有些轻软,“虽然有点生疏,但基础框架还在,这是……古典钢琴的底子?”

  她的专业眼光一眼就看出了关键。哪怕指法生涩,但那放在琴键上的手型,依然隐约可见经过严格训练的痕迹。

  林枫看着她近在咫尺的、带着笃定和探究的俏脸,和她那双因为发现“秘密”而闪闪发光的眼睛,知道再否认已是徒劳。

  他沉默着,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转回头,目光重新落在黑白琴键上。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手指再次落下。

  这一次,不再是杂乱无章的音符。一段简单、缓慢,却异常优美动人的旋律,从他生疏的指尖流淌而出。

  旋律带着一丝淡淡的忧伤和怀念,音符之间连接得虽然还有些磕绊,偶尔会出现短暂的停顿,但整体的乐思和情感表达,却清晰得令人心颤。

  这旋律,苏晚晴从未听过。它不是任何她知道的流行歌曲,也不是经典的古典乐章。它像是一段即兴的、发自内心深处的低吟浅唱。

  琴声在客厅里回荡,生涩,却悦耳动听,像初春融化的雪水,滴滴答答,敲击在人的心尖上。

  苏晚晴彻底怔住了。她忘记了追问,忘记了刚才的尴尬,完全被这生疏却直击灵魂的琴声所吸引。

  她看着林枫专注的侧影,看着他微微颤动的睫毛和紧绷的下颌线,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在她胸中弥漫开来。

  是震撼,是欣赏,是好奇,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为这个神秘男人所流露出的脆弱与专注而感到的心动。

  她缓缓地、几乎是无意识地,在钢琴另一端的琴凳上坐了下来。琴凳很长,足以容纳两人并坐,但依旧显得空间有些逼仄。

  她的裙摆,不可避免地,轻轻擦过了他的裤腿。

  林枫弹琴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颤,一个音符险些弹错,但他很快稳住了,旋律继续流淌。

  苏晚晴没有出声,只是静静地坐在他身边,侧着头,看着他沉浸在音乐中的侧脸,听着那生疏却仿佛带着魔力的琴声,感受着两人之间因为这架钢琴和这段旋律而悄然改变的、无法言说的氛围。

  阳光透过阳台的玻璃门,将两人并坐的身影投在光洁的地板上,与钢琴的影子交织在一起。生涩而悦耳的琴声,如同温柔的丝线,悄然缠绕上彼此的心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