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甄嬛传76-《综影视之女配,剧本我改了》

  粘杆处和如狼似虎的官兵撞开一扇扇朱门。昔日煊赫的包衣府邸,瞬间沦为修罗场。哭嚎声、呵斥声、打砸声、翻箱倒柜声响彻夜空。一箱箱金银珠宝、古玩字画、田契地契被抬出;一匹匹贡品云锦、珍稀皮草被查封;那些僭越逾制的摆设、堪比宫禁的奢华器物,在火把照耀下无所遁形,刺得人眼睛生疼。查抄清单上的数字,每一笔都足以让户部官员晕厥。

  更令人震骇的冲击,来自于各王府内部的“清缴”:

  “敦亲王府”:暴怒的敦亲王亲自带兵冲进府中包衣大总管的院落。当看到总管小妾房内梳妆台上摆着的、连他福晋都未曾拥有的全套点翠镶头面,以及库房里堆积如山的、珍稀皮货时,敦亲王气得一脚踹翻了桌子,当场拔刀砍了那瘫软在地的总管!“狗奴才!本王赏你的还不够?!竟敢偷本王这里来了?!”

  “庄亲王府”:老成持重的庄亲王看着管家招供的私账,上面记录着历年通过虚报王府采买、克扣下人份例、甚至暗中典当王府器物贪墨的巨额银两,以及其在京郊置办的、比王府别院还精巧的庄园,气得差点背过去。“好…好一个‘忠仆’!本王待你不薄,你竟敢如此…如此掏空王府?!”

  “其他王府”:类似的情景比比皆是。一个贝勒发现自己府上管车马的包衣管事,竟在城外拥有十几顷良田和数家当铺,家财远超他这个主子!一个郡王发现自家厨子私下开的高档酒楼,用的竟是打着王府名义从内务府“低价”套购的贡品食材!巨大的财富落差和赤裸裸的背叛,让这些高高在上的宗室们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羞辱和愤怒。原来他们这些主子,才是被“奴才”豢养的肥羊!

  与此同时,紫禁城内也掀起了滔天巨浪。

  皇帝对“整个内务府”进行了空前彻底的大清洗!所有涉案包衣家族出身的官员、太监、宫女,无论职位高低,无论是否直接参与,全部被粘杆处和慎刑司拿下!宫墙之内,哀嚎遍野。慎刑司的刑房灯火彻夜不息,惨叫声令人毛骨悚然。成批成批的太监宫女被押解出宫,或流放苦寒之地,或直接秘密处决。昔日热闹繁杂的内务府各司衙门,几乎为之一空,只剩下瑟瑟发抖的幸存者和新调来的、战战兢兢的生面孔。

  “一夜之间,盘踞内务府数十年的包衣世家势力,被连根拔起,血肉成泥!”紫禁城的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焚烧罪证账册的焦糊味,以及一种权力被彻底重塑后的、令人窒息的死寂。

  寿康宫

  寿康宫内,檀香袅袅,梵音低唱。太后乌雅氏正闭目捻着佛珠,仿佛沉入一片祥和的虚妄之中,试图将深宫几十年的血雨腥风都隔绝在佛号之外。竹息嬷嬷侍立一旁,脸上带着惯有的恭谨与沉静。

  突然,一阵极其慌乱、几乎失态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打破了这份刻意营造的宁静。竹息猛地抬头,只见她一手带大的心腹宫女灵儿,脸色惨白如纸,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连规矩都忘了,声音带着哭腔,尖锐而破碎:

  “太…太后!太后!出…出大事了!天…天塌了啊!”

  佛珠的捻动戛然而止。太后倏地睁开眼,浑浊的眼底闪过一丝被打扰的不悦,但更多是看到心腹如此失态而产生的惊疑:“慌什么?!天塌下来还有皇帝顶着!成何体统!到底何事?”

  灵儿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浑身抖如筛糠,语无伦次:“是…是皇上…皇上他…彻查内务府…还…还有包衣世家…动…动了雷霆之怒啊!”

  竹息嬷嬷心头猛地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她。她上前一步,声音也带上了不易察觉的颤抖:“说清楚!哪些包衣世家?皇上做了什么?”

  “乌…乌雅家!还有高佳氏、金佳氏、索绰罗氏…好几家顶顶煊赫的包衣府邸…全…全被抄了!”灵儿的声音带着哭音,“九门提督的兵、粘杆处的番子…把乌雅府围得水泄不通…见人就抓!库房都被贴了封条…金银财宝一车车往外拉…老爷、少爷们…听说都被锁拿下狱了…外面都在传…传…要…要杀头…夷三族啊太后!”

  “什么?!” 太后如遭雷击,手中的佛珠“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上好的檀木珠子瞬间散落一地!她猛地站起身,眼前一阵发黑,身形摇晃,全靠竹息眼疾手快死死扶住才没栽倒。

  “乌…乌雅家…抄家…下狱…杀头…”太后喃喃重复着,每一个字都像淬毒的冰锥扎进她的心脏。那是她的母家!她的根!她的父亲、兄弟、侄儿…那是她在这世上除了皇帝和允禵(十四爷)外,最后的血脉至亲!

  “皇帝…他怎么能?!他怎么敢?!”太后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被至亲背叛的、母兽般的凄厉与不敢置信,“那是他的亲舅舅!他的亲表兄弟!是他的血脉亲人啊!哀家的母家!他…他这是要绝了哀家的根吗?!”

  巨大的震惊和悲痛瞬间转化为滔天的怒火,烧尽了太后最后一丝理智。她一把推开竹息,浑浊的眼中射出骇人的光芒,那是一种属于曾经德妃、属于后宫胜利者的、被彻底激怒的狠厉:“来人!备辇!立刻摆驾养心殿!哀家倒要问问皇帝,他眼里还有没有哀家这个母后!还有没有半分骨肉亲情!”

  “太后!您息怒!皇上他…”竹息试图劝阻,她深知皇帝此举必有雷霆之因,此时去闹,只怕母子情分更难挽回。

  “闭嘴!”太后厉声打断,声音尖利,“哀家还没死!哀家还是大清的圣母皇太后!摆驾!”她几乎是吼出来的,浑身散发着一种不顾一切的、濒临疯狂的威压。

  寿康宫上下噤若寒蝉。凤辇以从未有过的速度被抬来,太后甚至等不及竹息完全搀扶,几乎是踉跄着扑了上去。仪仗仓促开拔,一路朝着养心殿疾行。所过之处,宫人无不惊恐避让,远远就能感受到凤辇上散发出的、山雨欲来的恐怖低气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