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你这个废物!-《美人病且娇,纨绔相公是隐藏大佬》

  温琼华的梦境的光影扭曲、暗淡,最终定格在一处破败、仿佛常年不见阳光的院落角落。

  那是一个漂亮得如同瓷娃娃的小男孩,约莫五六岁年纪,皮肤苍白,身形瘦弱,穿着一身脏兮兮的旧衣裳。

  此刻,几个年纪稍大、约莫十来岁、穿着粗布短打、一看就是武将家粗养出来的男孩,正围着他。

  “就你这个病秧子还想练武?”

  为首那个高壮男孩拿着一把粗糙的木剑,用力戳着小男孩瘦弱的肩膀,把他戳得踉跄后退,脸上满是鄙夷和嘲弄,“瞧你这风一吹就倒的样儿,拿得动真剑吗?”

  旁边一个胖墩墩的男孩跟着起哄,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小男孩脸上,

  “就是!跟你那个练邪术的爹一副德行!听说你爹就是练那些歪门邪道,搞得家宅不宁,触怒了祖宗,族老们才把他驱逐出门的!要不是族长心地好,收留你们母子,你们早就饿死街头了!”

  “废物!”另一个男孩恶狠狠地骂道,从怀里掏出一个干硬的杂面馒头,在手里掂了掂,然后故意手一松,让馒头掉在地上,又抬起沾满泥污的靴子,狠狠地踩了几脚,碾了碾,这才得意地指着那团污秽,

  “肚子饿?来,给你吃啊!捡起来吃啊!”

  小男孩看着地上那个被踩得不成样子、沾满泥土和草屑的馒头,小小的身体因为饥饿和恐惧而剧烈地颤抖着。

  他已经两天没怎么吃东西了,娘亲也病倒在床上,浑身滚烫,不停地胡言乱语。他太饿了,饿得前胸贴后背,胃里像有火烧一样。

  最终,求生的本能压过了屈辱。他颤抖着,伸出那双瘦得只剩皮包骨的小手,一点点地、艰难地朝着那个脏污的馒头挪去。眼泪大颗大颗地砸落在泥土里,混合着灰尘,形成小小的泥点。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那团污秽时——

  “喂!你们几个!欺负一个小孩,算什么本事!”

  一个清脆娇俏、带着不容置疑的呵斥声突然响起,如同划破阴霾的一道阳光。

  那几个大男孩吓了一跳,回头望去,只见一个穿着红色劲装、马尾高束、年纪比他们稍大些的少女,正双手叉腰,柳眉倒竖地瞪着他们。

  她身后还跟着几个看起来像是护卫的人。

  少女的容貌看不太真切,逆着光,只有一个充满活力的、如同火焰般的轮廓,但那股子天生的正义感和不容侵犯的气场,却瞬间镇住了那几个欺软怕硬的男孩。

  “你、你!要你多管闲事!”高壮男孩色厉内荏地喊道。

  少女却捡起地上的小树枝,不由分说地朝着那几个男孩抽了过去!

  “哎哟!”

  “谁啊!”

  “快跑!是那个小魔星!”

  那几个欺负人的男孩显然认得这小姑娘,知道她不好惹,顿时作鸟兽散。

  少女哼了两声,这才走到那小男孩面前,蹲下身。

  她看着地上那个被踩烂的馒头,又看看小男孩脏兮兮的小脸和那双噙满泪水、却依旧漂亮得惊人的大眼睛,小大人似的叹了口气。

  “别吃那个了,脏了。”

  她的声音放缓了些,从腰间的小荷包里掏出几块碎银子,塞到小男孩冰冷的小手里,语气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爽朗和善意,“喏,拿着,去买点干净的吃的,别理那些坏家伙!以后他们再欺负你,你就来告诉我,我帮你揍他们!”

  小男孩愣住了,呆呆地看着手心里那几块还带着少女体温的、沉甸甸的银子,又抬头看向逆光中那张模糊却温暖的笑脸。

  这是他生命中,第一次感受到如此纯粹、不带任何目的的善意。

  他还想说什么,那少女却已经站起身,拍了拍他的头,说了句“快回去吧”,便带着人转身离开了,只留下一个火红的、渐行渐远的背影,深深烙印在小男孩的眼底。

  小男孩紧紧攥着手里的银子,仿佛攥住了救命稻草。

  他用这些钱买了米粮和草药,怀着一丝微弱的希望,快步跑回那个破败得几乎不能称之为“家”的茅草屋。

  “娘!娘!我买到吃的和药了!”他兴奋地喊着,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

  然而,迎接他的不是母亲的欣慰,而是更加疯狂的景象。

  屋内光线昏暗,一个披头散发、形容枯槁的妇人蜷缩在角落的草堆上,眼神涣散而狂乱。

  看到小男孩进来,她非但没有高兴,反而猛地扑了过来,一把打掉他手中宝贵的米粮和药包!

  “吃什么吃!就知道吃!你这个废物!”

  妇人歇斯底里地尖叫着,枯瘦的手指狠狠掐住小男孩的胳膊,长长的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肉里,留下道道血痕,

  “你爹留下的东西你学好了没有?!啊?!你是不是又偷懒了?!你这个没用的东西!学不会,我们都得死!都得死!”

  她一边尖叫,一边抄起手边一根柴火棍,没头没脑地朝着小男孩瘦弱的身体抽打下去!

  “娘!别打了!娘!我好疼!”小男孩蜷缩着身体,痛苦地哀嚎,泪水混合着血水模糊了视线。

  那疯女人歇斯底里地尖叫:“你这个废物!废物!!你爹留下的东西你学了这么久还没学好吗?!练!给我练!练不会不准吃!我们要报仇!要让那些瞧不起我们的人都去死!!”

  疼痛如同雨点般落下,但比疼痛更刺骨的,是母亲话语里的绝望与疯狂,是周围人“邪术”、“驱逐”、“废物”的鄙夷嘲讽,是那个红衣少女给予温暖后又迅速消失的背影……

  他没再哭,也没有躲,只是默默地承受着。

  棍棒落在身上,很疼,但他似乎已经习惯了。

  在那疯狂的殴打和诅咒声中,他低垂的眼眸里,最后一点属于孩童的微光彻底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麻木的冰冷,以及……

  一丝悄然滋生的、对力量的疯狂渴望与对这个世界深深的恨意。

  温琼华看得心惊肉跳,这个孩子,好生眼熟……他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