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石镜鬼箓-《八岁早夭命,我修野道成玄门大佬》

  那半人半怪物的融合体最先发难,数条滑腻坚韧的触手撕裂空气,带着刺鼻的腥风,如同巨蟒般朝我们三人同时卷来!触手未至,那股令人作呕的邪异气息已扑面而来!与此同时,他那人形手臂肌肉贲张,一拳狠狠砸向地面!

  轰!地面剧震,一股阴毒的暗劲如同地龙翻身,贴着地面急速窜向我们下盘!这怪物竟懂得声东击西,上下齐攻!

  几乎在同时,那名清道夫杀手身形一晃,如同没有重量的幽灵,融入浓雾之中,下一刻,两道刁钻狠辣的刀光已无声无息地出现在赵峰左右肋下!刀锋上缠绕的黑气带着腐蚀魂魄的寒意!

  而最危险的,是那个墨先生!他双手结印速度极快,口中晦涩咒言响起,一股冰冷刺骨、专门针对生魂的无形束缚力,如同无数透明的蛛丝,瞬间缠绕上我和田蕊的四肢百骸!我感觉自己的魂魄像是被浸入了万年冰窟,思维都变得迟滞,连调动体内那缕微弱雷炁都变得异常艰难!

  不对,这不是之前遇到的那批清道夫,这次的清道夫从杀招、身法手段来说都强了不止一个档次,简直是天壤之别。

  “小心!”赵峰怒吼一声,面对上下左右同时袭来的致命攻击,他竟不退反进!手中那柄清光短刃爆发出刺目光芒,身形如同陀螺般急速旋转!

  叮叮当当!

  密集的金铁交鸣声炸响!赵峰竟在瞬间格挡住了清道夫杀手绝大部分的偷袭刀光,同时脚下步伐玄妙,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地面袭来的暗劲和两条触手的缠绕!但他终究双拳难敌四手,左肩被一道诡异的刀光划过,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襟,动作也出现了一丝凝滞!

  就是这一丝凝滞!

  “死吧!”那融合怪物发出兴奋的咆哮,另外两条蓄势待发的触手如同毒龙出洞,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条缠向赵峰脖颈,一条直刺他心窝!速度快得肉眼难以捕捉!

  赵峰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眼看就要被穿心裂喉!

  “赵师兄!”我目眦欲裂,想要救援,但身体被墨先生的咒术死死束缚,身体如同灌铅,根本动弹不得!田蕊也被那无形蛛丝缠绕,虽然祖灵之力自主护体,让她不至于像我一样完全失去行动力,但也被牵制了大半精力,无法及时援手!

  噗嗤!令人牙酸的利刃入肉声响起!

  赵峰的身体猛地一僵!他低头,难以置信地看着那根从他后背刺入、前胸透出、沾满鲜血和碎肉的狰狞触手!另一根触手则死死勒住了他的脖子,将他整个人提离了地面!

  “呃……”赵峰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眼中充满了不甘和愤怒,手中的短刃当啷落地。

  “赵师兄!!”我发出撕心裂肺的咆哮,怒火瞬间冲垮了理智,不顾林道长的警告,强行催动丹田内那缕残存的、被金针勉强封住的紫白色雷炁!

  剧痛如同海啸般席卷全身!我感觉封住经脉的金针在剧烈震颤,仿佛下一秒就要崩断!但一股狂暴的力量也随之涌出,暂时冲开了部分魂魄束缚!

  “给我滚开!”我双目赤红,并指如剑,不顾一切地将这股濒临失控的雷炁射向那融合怪物!

  噼啪!一道比之前微弱许多,却依旧带着决绝杀意的雷光射出,精准地打在那根刺穿赵峰胸膛的触手上!

  触手被雷光炸断一截,黑色的污血和黏液喷溅!怪物吃痛,发出一声惨嚎,下意识地松开了触手。

  赵峰的身体软软地摔落在地,胸膛那个恐怖的血洞汩汩冒着鲜血,他看了我们一眼,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头一歪,气息彻底断绝。

  “赵师兄……”我看着地上失去生息的赵峰,心脏像是被狠狠剜了一刀!

  “找死!”墨先生见我竟然挣脱了部分束缚,眼中寒光一闪,咒印再变!那股束缚魂魄的力量骤然增强数倍,如同无数冰针扎入我的识海!我闷哼一声,刚刚强行提起的一口气瞬间溃散,七窍再次溢出鲜血,身体摇摇欲坠,连站立都困难!

  “老周!”田蕊惊呼,她周身土黄色光芒暴涨,强行震开了缠绕在身的无形蛛丝,一步踏前,挡在我身前。她双手虚按地面,口中发出古老的音节!

  嗡!大地微微震颤,数面厚重的土墙虚影拔地而起,试图阻挡敌人的进一步攻击!

  “雕虫小技!”墨先生冷笑,手指凌空一点,“破!”

  那几面刚刚升起的土墙,如同被无形的巨锤击中,轰然碎裂!实力的差距太大了!田蕊虽然获得了祖灵传承,但毕竟时日尚短,面对墨先生这种浸淫邪术多年的玄门高手,依旧力有不逮!

  “拿下那个女的!男的死活不论!”墨先生下令。

  清道夫杀手和融合怪物再次扑上!刀光闪烁,触手翻飞,招招不离田蕊要害!田蕊凭借祖灵之力与大地沟通,不断召唤土石护盾、地刺干扰,勉强周旋,但险象环生,好几次都被刀锋擦过,留下血痕,或被触手扫中,气血翻腾。

  而我,瘫倒在地,眼睁睁看着田蕊为了保护我而浴血奋战,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愤怒和滔天的恨意!恨自己的无能!恨敌人的狠毒!

  力量!我需要力量!哪怕只是短暂的力量!

  我的目光,猛地落在了怀中那三颗林道长给的“护心保元丹”上!林道长说此丹可保元气,固本培元……若是将其药力,不是用来温养经脉,而是……作为燃料,强行冲击、暂时接引远在天津的法坛信仰之力呢?!

  这个念头极其危险!护心保元丹的药性温和,旨在养护,若强行激发,很可能适得其反,瞬间摧毁我本就脆弱不堪的经脉!而且远隔千里接引法坛之力,成功率微乎其微,稍有不慎,就可能遭到信仰之力的反噬,魂飞魄散!

  但……看着田蕊身上不断增添的伤口,看着她为了我苦苦支撑的背影……我没有选择!

  “妈的!拼了!”我眼中闪过一丝疯狂,毫不犹豫地将三颗护心保元丹全部塞入口中,囫囵吞下!

  丹药入腹,一股温和的药力瞬间化开,流向四肢百骸,试图修复损伤。但我根本不给它修复的机会!我强忍着金针欲裂的剧痛,强行将那股温和的药力点燃、催化、转化为一股狂暴的精神力!

  轰!

  我的识海仿佛被投入了一颗炸弹!剧痛远超之前!但我死死守住灵台一丝清明,将所有转化来的精神力,混合着我强烈的求生意志和对敌人的无尽恨意,化作一道无形的祈愿,跨越千山万水,射向天津方向,射向我那七处初步成型的石镜法坛!

  “祖师爷助我!!!”我在心中发出无声的呐喊!

  一秒……两秒……

  没有任何回应!只有敌人攻击的呼啸和田蕊越来越急促的喘息声!

  失败了吗?就在我即将绝望,意识快要被剧痛吞噬的刹那——

  嗡……!一股微弱、却无比精纯、带着香火愿力气息的暖流,仿佛从极其遥远的虚空之外,顺着我那道祈愿的轨迹,丝丝缕缕地汇入我近乎枯竭的识海!

  成功了!虽然只有微不足道的一丝!远在天津的法坛,感应到了我的呼唤!

  这一丝信仰之力,如同黑暗中点燃的火柴,虽然微弱,却瞬间照亮了我所有的希望!

  我贪婪地吸收着这丝力量,将其与体内残存的、狂暴的雷炁强行融合!同时,我双手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沾染着自己的鲜血,在身前虚空中,画下了一个极其复杂、融合了石镜派核心符胆和鬼箓文的临时符印——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石镜悬照,纳信归源!敕!!!”

  我嘶哑着喉咙,吼出了这道法诀!

  随着法诀落下,那个血色的符箓骤然亮起!它如同一个微型的黑洞,产生了巨大的吸力!

  不是吸收周围的天地灵气,而是——跨越空间,疯狂抽取远在天津那七处法坛积蓄的、本就不多的信仰愿力!

  轰隆隆——!!!

  仿佛隔着千山万水,传来了隐隐的雷鸣!那是信仰之力被强行抽取、跨越空间壁垒时产生的异象!

  磅礴的、精纯的、蕴含着无数香客虔诚念头的信仰愿力,如同决堤的江河,无视空间的距离,疯狂涌入我面前符印,灌入我濒临崩溃的身体!

  “啊——!!!”我发出痛苦又畅快的咆哮!

  这股力量太庞大了!远超我身体所能承受的极限!我的皮肤寸寸裂开,鲜血淋漓,但一股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感!

  墨先生脸色第一次大变:“怎么可能?!隔空借力?!这是什么邪法?!”

  他感受到了那股精纯而庞大的信仰之力,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杀了他!快!”他厉声吼道,再也顾不上活捉田蕊,双手结印,一道凝练如实质的黑色鬼爪,带着凄厉的鬼啸,抓向我的天灵盖!他要打断我的施法!

  清道夫杀手和融合怪物也意识到了我的威胁,放弃攻击田蕊,全力向我扑来!

  但,已经晚了!

  借助这磅礴的信仰愿力暂时支撑,我强行压制住身体的崩溃,猛地抬起头,双眼之中雷光与信仰金光交织闪烁!

  我并指如剑,不再使用法尺,而是将所有的力量——残存的雷炁、燃烧丹药转化的精神力、以及那跨越千里而来的信仰愿力——全部凝聚于指尖!

  一道前所未有的光芒在我指尖亮起!不再是纯粹的紫白色雷光,而是变成了金紫交织、蕴含着煌煌天威与众生愿力的奇异光柱!

  “你们……都该死!!!”

  我对着扑来的三人,对着那抓来的鬼爪,对着这浓稠的迷雾,发出了积压已久的所有愤怒与杀意,一指点出!

  “神霄引雷!信仰加持!诛邪!!!”

  咔嚓——!!!!

  一道水桶粗细、金紫交织、仿佛蕴含着天地正气与众生宏愿的恐怖光柱,如同天罚之剑,以我指尖为中心,轰然爆发,瞬间撕裂了浓稠的迷魂雾,照亮了整个夜空!

  光柱首先撞上了墨先生那凝聚的黑色鬼爪!

  滋——!如同沸汤泼雪,那看似凶厉无比的鬼爪,在蕴含着至阳雷霆与纯净愿力的光柱面前,连一秒都没撑住,瞬间气化消散!

  光柱去势不减,直接吞没了惊骇欲绝的墨先生!

  “不——!”墨先生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护体邪罡如同纸糊般破碎,整个人在金光雷火中剧烈燃烧、扭曲,最终被击飞数十米,倒地吐血!

  紧接着,光柱横扫而过!

  那名清道夫杀手试图用双刀格挡,刀身瞬间融化,他整个人如同被投入炼钢炉,在极致的高温与净化之力下蒸发消失!

  最后是那个半人半怪的融合体,它发出绝望的咆哮,所有触手和黏菌组织疯狂涌动,试图抵抗!但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都是徒劳!光柱掠过,它那畸形的身躯如同被点燃的汽油桶,轰然炸开,污秽的血肉和黏液在金光中被彻底净化、湮灭!

  一击!仅仅一击!

  三名强敌,连同那诡异的迷魂雾和缠绕车辆的触手,在这汇聚了雷霆与信仰的至强一击下,死的死伤的伤!

  我不敢迟疑,拿起赵峰的短刀立刻冲到墨先生面前,手起刀落,将刀刃顺着他的脖颈拼死划下,一股温热的液体溅射在我的脸上,我再也忍不住瘫倒在地。

  金光缓缓散去。高速公路上,只剩下我们这辆千疮百孔的汽车,赵峰冰冷的尸体,以及瘫倒在地、浑身浴血、气息如同游丝的我。

  田蕊冲到我身边,看着我几乎不成人形的惨状,眼泪夺眶而出,急忙将精纯的祖灵之力渡入我体内,试图稳住我即将彻底崩溃的生机。

  “老周……撑住……”她的声音带着哭腔。

  我看着她焦急的脸庞,想扯出一个笑容,却连动动嘴角的力气都没有了。意识迅速沉入无边的黑暗,只有耳边似乎还回荡着信仰之力跨越虚空而来的嗡鸣,以及……内心深处,对力量更深切的渴望,与一丝挥之不去的忧虑——如此强行抽取法坛之力,远在天津的那些“种子”,会不会因此枯萎?未来之路,又该如何走下去……

  黑暗,彻底吞噬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