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月牙胎记-《八岁早夭命,我修野道成玄门大佬》

  眼看事情要糟,我悄悄对田蕊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准备从后门溜走。就在这时,庙门外又传来一阵骚动。

  让开!都让开!一个洪亮的声音传来。

  众人回头,只见一个穿着花衬衫、戴着大金链子的胖子大步走进来,身后跟着七八个纹身壮汉。胖子手里还拿着根雪茄,活脱脱一副黑社会老大的派头。

  哟,这么热闹?胖子环视一圈,目光在马军身上停留,这不是凌云观的道爷吗?怎么,现在改行收保护费了?

  马军脸色阴沉:道门办事,闲杂人等回避。

  道门?金老板哈哈大笑,在这天津卫,什么时候轮到臭道士耀武耀威了!实话告诉你,葛老道是我金大牙罩的,谁动他,就是动我!

  我躲在神像后,看得目瞪口呆。都说天津是中国人的弗洛里达,天津人可真是不怂,居然敢跟凌云观叫板?

  葛老道凑到我耳边,小声解释:金大牙,天津地下钱庄的老板,最近迷上风水,天天来我这烧香。我给他算了几卦,准得很,现在把我当活神仙供着。

  马军显然认识金大牙,态度软了几分:金老板,我们只是例行公事...

  例行个屁!金大牙一挥手,带着你的人,滚!不然明天我就让人查查你们凌云观在天津的产业!

  马军脸色变了又变,最终还是忍了下去。他狠狠瞪了葛老道一眼,带着手下气汹汹离去。

  等凌云观的人走远,金大牙立刻换了副面孔,谄笑着凑到葛老道跟前:葛大师,您看我这气场足不足?是不是把他们都镇住了?

  葛老道捋着胡子,故作高深:金老板威武!不过...您怎么突然来了?

  金大牙一拍脑门:哎呦,差点忘了正事!他从怀里掏出一张支票,大师,这是上次您帮我算的那笔生意的分红,三十万,一分不少!

  葛老道接过支票,手都有些发抖:无量天尊,金老板太客气了...

  应该的应该的!金大牙搓着手,那个...您上次说的五鬼运财符...

  葛老道咳嗽一声:这个嘛...需要准备些特殊材料...

  金大牙立刻会意:明白明白!您需要什么尽管说,我派人去办!

  我在后面听得直翻白眼——这葛老道,忽悠人的本事真不是虚的,任由他自己发挥,三官庙迟早得砸他手里。想到这我忍不住想要提醒,田蕊及时拦了我一道。

  金大牙终于注意到了我们:这几位是...?

  葛老道赶紧介绍:这是我道友,从...从铁刹山来的。

  铁刹山?金大牙眼睛一亮,高人哪!他热情地握住林道医的手,大师贵姓?会看风水不?

  林道医尴尬地笑笑:略懂一二...

  趁着他们寒暄,我把葛老道拉到一旁:老葛,滨海大桥的事,你还知道多少?

  葛老道想了想:我那香客说,工程很急,连晚上都在施工。最奇怪的是...他压低声音,施工队里有个老道,整天在桥墩那转悠,像是在做法事。

  老道?长什么样?

  听说穿得破破烂烂的,手里总拿着个罗盘。葛老道回忆道,对了,香客说那老道右脸上有块胎记,像个月牙。

  月牙胎记?从没听说过有这么一号人。

  葛老道看我神色不对,关切地问:怎么了?你认识那老道?

  我摇摇头:不认识。老葛,你能不能帮我打听下滨海大桥工程的具体情况?特别是那个老道的来历。

  葛老道拍胸脯保证:包在我身上!我在市政有几个铁杆香客,消息灵通得很。

  正说着,金大牙那边已经跟林道医聊得热火朝天,非要请我们去他开的酒楼吃饭。盛情难却,加上我们也需要个安全的地方商量下一步计划,便答应了下来。

  金大牙的酒楼在天津最繁华的地段,装修得金碧辉煌。席间,他不停地向我们敬酒,嘴里长短的,热情得让人招架不住。

  趁着金大牙去卫生间的空档,林道医低声道:周道友,咱们得尽快离开天津。凌云观的人不会善罢甘休。

  我点点头:吃完饭就走。不过...我犹豫了一下,我想先去趟滨海大桥。

  田蕊惊讶地看着我,显然没料到我会突然这么说,老周,马蓬远的人肯定在到处找你!

  正因为到处找,我不如多路面,让马蓬远搞不明白我到底往哪里躲。我解释道,而且,葛老道说有个带月牙胎记的老道出现在大桥工地,我怀疑跟水下的鬼门有关。

  林道医沉吟片刻:这样,我先带田姑娘回铁刹山,你去滨海看看。但务必小心。

  田蕊似乎想到了田秀娥的事情,脸色不太好:老周,我跟你一起去!

  我握住她的手:放心,我只是去看看情况,不会冒险。你跟着林道医先走,我很快就去铁刹山跟你们会合。

  饭后,金大牙死活要派车送我们。盛情难却,我们便搭他的车回了三官庙。收拾好简单的行李,我们准备分头行动。

  临别前,葛老道塞给我一个小布包:拿着,关键时刻能保命。

  我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张皱巴巴的黄符,上面用朱砂画着复杂的符文,散发着淡淡的檀香味。

  这是...

  真武大帝护身符,葛老道神秘地说,当年我从武当山一位老道长那求来的,货真价实!

  我心头一暖,郑重地收好符箓:多谢。玄明道长那边如果有什么需要,随时通知我,我最多在滨海呆三天。

  启动车辆前,我再次嘱咐葛老道小心。葛老道点点头:放心,我在凌云观也有熟人。

  就这样,我们在三官庙前分道扬镳。林道医和田蕊搭乘金大牙安排的车直奔火车站,而我则换租了辆不起眼的轿车,独自向滨海驶去。

  车子驶上高速,窗外的景色飞速后退。我打开收音机,恰好听到一则新闻:...滨海跨海大桥加固工程进展顺利,预计下月恢复通行...

  我关掉收音机,眉头紧锁。滨海大桥,鬼门,张家老宅,无生道,龙脉,月牙胎记老道...这些线索之间到底有什么联系?那老道是不是与罗睺有直接关系?

  夕阳西下,我驱车抵达滨海郊区。为避免引人注目,我特意选了一家远离塘沽的连锁酒店住下。近几年滨海发展北部汉沽区,这里出现了很多连锁酒店,房间简陋但干净,窗外正对着跨海大桥的方向。

  夜幕降临,我换上深色衣服,将法尺和符箓贴身藏好,又检查了一遍葛老道给的护身符。临出门前,我给田蕊发了条短信报平安,然后关掉手机,悄悄溜出旅馆。

  跨海大桥距离旅馆约三公里。我本想打车,但考虑到安全性,最终决定步行前往。滨海新区的夜晚比北京安静许多,街道上行人稀少,只有偶尔驶过的出租车打破寂静。

  随着距离大桥越来越近,空气中的海腥味越发浓重。远处,大桥的轮廓在月光下显得格外雄伟,桥身上零星亮着几盏工程灯,显示施工仍在进行。

  我在距离大桥约五百米处停下,躲在一处岗亭后观察情况。大桥入口处设置了路障,两名保安正在执勤。更麻烦的是,桥面上不时有工程车驶过,灯光扫过桥面,显然夜间施工仍在继续。

  得想个办法混进去...我暗自思忖。

  就在这时,一辆满载工人的面包车从远处驶来,停在了路障前。司机下车与保安交谈几句,然后招呼车上的人下来登记。我注意到这些工人都穿着统一的橙色反光背心,戴着安全帽。

  灵机一动,我悄悄绕到面包车后方。趁着司机和保安不注意,我从车尾工具箱里顺走了一件反光背心和一顶安全帽,迅速穿戴好。

  等工人们登记完毕重新上车,我低着头混入队伍,顺利通过了路障检查。

  面包车驶上大桥,海风透过车窗缝隙呼呼作响。工人们大多疲惫不堪,没人注意到我这个生面孔。我偷听他们交谈,得知今晚的工作是加固17号桥墩。

  等走进我才发现,这居然是最中心位置的桥墩,正对着吴天罡倾倒骨灰的位置!

  车子在17号桥墩附近停下。我跟着工人们下车,装作忙碌的样子,实则暗中观察。17号桥墩周围搭起了施工平台,几台大型设备正在作业,噪音很大。最引人注目的是桥墩旁临时搭建的一个小帐篷,里面亮着微弱的灯光。

  大师又在做法了...一个工人小声嘀咕。

  少管闲事!领班的厉声喝道,干好自己的活!

  我心中一动——看来那个月牙胎记的老道就在帐篷里!

  我装作检查设备,慢慢向帐篷靠近。就在距离帐篷还有十几米时,一个保安突然拦住我:干什么的?这边不能靠近!

  领班让我来取测量仪。我随口编了个理由。

  保安狐疑地打量我:哪个领班?我怎么没见过你?

  正当我思考如何应对时,帐篷的帘子突然掀开,一个佝偻的身影走了出来。月光下,我看清了他的脸——约莫六十多岁,皱纹纵横,右脸颊上果然有一块月牙形的青色胎记!

  老道眯着眼睛看向我们这边:怎么回事?

  保安赶紧解释:大师,这人说要取测量仪...

  老道缓步走近,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我。近距离看,他的眼白泛黄,瞳孔却异常漆黑,像是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老道上下打量我许久,开口教训道:“今天晚上早点停工,夜里一点清场,工地里不要有任何人。”

  保安对老道的话很是上心,连连答应,随后电话给领导报备今晚的停工时间。

  我趁两人不注意,装作好奇偷偷向帐篷里看了一眼。

  帐篷内陈设简单,正中摆着一张供桌,上面放着香炉、蜡烛和一个奇怪的铜盘。铜盘内盛着暗红色的液体!供桌后方挂着一幅画像,画中是个身着古装的老者,面容阴鸷,手持拂尘。

  我装作若无其事地离开,混入工人队伍中继续假装干活。老道在帐篷前站了一会儿,又钻了回去。保安则开始催促工人们加快进度,说今晚要提前收工。

  借着夜色的掩护,我悄悄溜到桥墩另一侧,找到一处隐蔽的角落藏身。这里堆放着一些施工材料,正好能遮挡视线。我蜷缩在阴影中,静静等待。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工人们的作业声渐渐稀疏。临近午夜,领班开始吆喝着收工。工人们陆续收拾工具,登上返程的面包车。我听到保安在清点人数,赶紧又往阴影里缩了缩。

  都齐了吗?保安大声问。

  齐了!有人回应。

  引擎声渐远,大桥终于恢复了寂静。我屏住呼吸,竖起耳朵听着周围的动静。除了海浪拍打桥墩的声音,就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汽笛声。

  又等了约莫半小时,帐篷那边突然有了动静。帘子被掀开,老道佝偻的身影走了出来。他手中提着一盏古旧的灯笼,昏黄的光线在夜色中显得格外诡异。

  老道四下张望一番,确认无人后,开始绕着桥墩缓慢行走。他边走边低声念咒,声音沙哑难辨。每走七步,他就从怀中掏出一把粉末撒向空中。粉末在灯笼光下泛着诡异的绿色,飘散后竟在空中形成一个个小小的旋涡。

  我眯起眼睛,认出那是引魂砂,一种专门用来招引游魂的邪物。这老道果然在进行某种招阴的法事!

  老道绕完三圈,回到帐篷前。他从怀中取出一袋白色粉末,将粉末直接倒入海里。

  天清地灵,阴兵借道...老道的咒语声突然清晰起来,九幽之下,万鬼听令...

  随着咒语声,桥面上的温度骤然下降。我呼出的白气在空气中凝结,手臂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更可怕的是,桥下的海水开始不自然地翻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水下搅动。

  老道从帐篷里取出那个铜盘,将里面的液体缓缓倒入海中,现在我能确定那是某种阴性动物的血。血液入水的瞬间,海面竟然浮现出无数细小的漩涡,每个旋涡中心都有一点幽绿色的光。

  鬼门开,阴兵至...老道的声音变得高亢,冥府有令,速速归位!

  就在此时,桥墩下的海水突然剧烈翻腾,顺着老道手指的方向望去,我看到了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海面上浮现出无数苍白的手臂,密密麻麻,如同水草般摇曳!

  这些手臂似乎在挣扎着想要抓住什么,却始终无法完全浮出水面。而它们聚集的中心,正是当年吴天罡倾倒骨灰的位置——鬼门所在!

  老道从怀中掏出一面黑色的小旗,对着鬼门方向挥舞。旗面上绣着血红色的符文,随着他的动作,那些苍白的手臂挣扎得更加剧烈了。

  老道的声音变得嘶哑。阴兵过境,生人回避...

  这下,我终于明白了这老道的意图——他是在用招阴邪法触动鬼门,与吴天罡所做的事情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