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给再不斩的信-《火影,穿越佐助双胞胎哥哥》

  那双覆盖着霜雪般的白色睫毛,如同被惊扰的蝶翼,极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驿站内的空气仿佛凝固,只剩下炭火偶尔爆开的噼啪声。

  阳介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是在分享一个只有两人知晓的秘密:“你还记得,那个大雪天,是谁把你从冰冷中抱进屋子的吗?”

  这个问题,像一把钥匙,轻轻旋开了尘封的记忆之锁。

  白的嘴唇翕动,干涩的喉咙里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最终汇成一句带着颤音的低语:“是……辰三郎爷爷……他把我抱在怀里,告诉我,雪地里捡到的孩子,是冬天……是冬天送来的,最珍贵的礼物。”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湛蓝的眼眸中泛起一层剔透的水光,那不是悲伤,而是一种被珍视过的、温暖到骨子里的怀念。

  阳介微笑着点了点头,仿佛只是一个耐心的倾听者。

  然而,在他的右眼深处,三枚漆黑的勾玉正无声地旋转,以一种超越人类感知的维度,精准地捕捉并记录着这股纯粹的情感波动。

  那是一种未经世俗污染、未被利益玷污的“朴素善意”,干净得如同初春融雪汇成的第一捧清泉。

  冰冷的电子音在他脑海中响起:【“纯粹恩情”情绪源采集成功,品质:极优。

  情绪点 1900。】

  收获的喜悦没有在他脸上留下任何痕迹。

  他不动声色地从忍具包里取出纸和笔,推到白的面前。

  “帮我一个忙。”他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天气,“给再不斩写一封信。”

  白下意识地想要撑起身体,却因虚弱而徒劳无功。

  “信的内容很简单,”阳介继续说道,每一个字都像一颗钉子,钉进白的脑海,“就告诉他——‘如果你还想让她活下去,今晚子时,独自一人,到大桥中央来,我会把加藤手下最强的三十个人引到那里。’”

  白的瞳孔猛然收缩,难以置信地抬头望向阳介,那张清秀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惊骇与愤怒交织的神情:“你要让他去送死?!那可是三十个精锐打手!你这是在设一个必死的陷阱!”

  “不。”阳介摇了摇头,目光平静而深邃,仿佛能看穿人心的迷雾,“我不是要让他去送死。我是要让他明白,有些刀,从来都不是为了杀戮而挥舞,而是为了斩断束缚自身的枷锁。”

  他是在给再不斩一个选择,一个从“鬼人”变回“人”的选择。

  正午时分,波之国工地的临时食堂里,酒气与汗臭味混杂在一起。

  一个身材魁梧如熊、满脸横肉的男人——鬼熊,正醉醺醺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木屑飞溅。

  他双眼布满血丝,对着周围的手下咆哮:“你们懂个屁!昨天晚上那个小子……他不是人!他是个妖魔!我亲眼看见,他只用一个眼神,就让三十个兄弟当场发疯,像野狗一样互相撕咬!”

  周围的雇佣兵们发出一阵哄笑。

  “头儿,你喝多了吧?被一个木叶的小鬼用幻术吓破胆了?”“就是,咱们刀口舔血的,还怕什么幻术?”

  嘲讽声此起彼伏,鬼熊气得满脸涨红,正要发作,一个身影却恰好从他桌边“偶然”路过。

  正是阳介。

  他仿佛没注意到这边的骚动,只是在走过的一刹那,袖口似乎被桌角勾了一下,一截染着暗红色血迹的绷带悄然滑落在地。

  那绷带,正是他昨夜用动物血伪造的“自残道具”。

  鬼熊的笑声戛然而止,他的瞳孔骤然缩成针尖大小,死死地盯着那截绷带。

  昨夜那被幻术支配的、仿佛灵魂被撕裂的剧痛,瞬间如潮水般涌回脑海!

  阳介仿佛才察觉到掉了东西,他弯腰捡起绷带,塞回袖中,然后回过头,对着面色煞白的鬼熊露出了一个纯良无害的微笑:“啊,抱歉。对了,我听说,你很喜欢听别人哭喊求饶的声音?”

  这个微笑,在鬼熊眼中,比任何恶鬼的面容都要恐怖。

  他手里的酒杯“哐当”一声摔在地上,碎裂开来。

  当天深夜,鬼熊从噩梦中惊醒。

  他梦见自己被无数铁钉钉在冰冷的刑架上,周围是无穷无尽的黑暗,耳边只回荡着孩童清脆而诡异的尖笑声,一声声,像是凿子在敲打他的灵魂。

  他猛地坐起,大口喘着粗气,冷汗浸透了衣衫。

  他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双手,一股浓烈的血腥味直冲鼻腔。

  他的手上,沾满了粘稠的、尚未干涸的鲜血!

  他惊恐地望向角落,那里本该绑着一个昨夜被他虐杀了一半的俘虏,可此刻,那里空空如也,俘虏的尸体不翼而飞!

  只在原本尸体躺卧的地面上,留下了一张小小的纸条。

  鬼熊颤抖着爬过去,借着月光看清了纸条上的内容——那是一个用鲜血画成的、夸张的笑脸。

  “啊——!”

  压抑到极致的尖叫终于冲破喉咙。

  【‘极端恐惧’情绪源持续发酵,品质:优良。

  情绪点 2600点入账。】

  另一边,第七班的临时训练场上。

  阳介召集了鸣人和佐助。

  “任务的间隙也不能松懈,今天,我们来练习点新招式。”

  他背对着两人,双手结了一个无人认识的印。

  下一秒,【情绪共振场·定向传导】无声启动!

  他将在白苏醒时采集到的、那股最纯净的“新生希望”与“纯粹恩情”,像一股温暖的溪流,精准地注入到鸣人的精神世界中。

  “多重影分身之术!”鸣人按照要求大喝一声,双手结印。

  刹那间,奇迹发生了!

  以他为中心,“砰砰砰”的烟雾密集到几乎形成了一片白色的海洋!

  当烟雾散去,训练场上密密麻麻站满了鸣人的影分身,数量是平时的三倍有余!

  更不可思议的是,每一个影分身的表情都充满了阳光和自信,毫无以往的戾气。

  甚至,鸣人体内那股平日里狂躁不安的九尾查克拉,此刻也变得异常温顺,仿佛被春日暖阳安抚的猛兽。

  “这……这是怎么回事啊我说!我感觉自己充满了力量!”鸣人自己都惊呆了。

  一旁的佐助眉头紧锁,写轮眼不自觉地开启,死死盯着鸣人身上那股异常活跃却又无比和谐的查克拉流动。

  “这种同步率……还有这种精神状态的提升……不像是巧合。”

  阳介转过身,微笑着拍了拍手:“看来效果不错。鸣人,这就是相信同伴的力量。”他嘴上说着冠冕堂皇的理由,心中却清楚,这种正向的情绪共鸣,正在以一种润物细无声的方式,悄然修复着鸣人内心深处因常年孤独而积累的细小裂痕。

  远处的大树上,卡卡西手捧《亲热天堂》,视线却越过书页,凝视着训练场上的一切。

  他眉头微皱,低声自语:“这种感觉……不像是在训练,倒像是……有人在代替命运,悄悄织补着丝线。”

  深夜,子时。

  横跨海峡的大桥中央,风雨交加,海浪拍击着桥墩,发出沉闷的咆哮。

  再不斩,如约而至。

  他孤身一人,手持斩首大刀,站在桥的中央,如同一座沉默的雕像。

  在他的对面,加藤麾下最精锐的三十名打手已经列阵以待,刀剑在雨中闪烁着森冷的寒光。

  “再不斩,你还真敢来送死!”为首的武士狞笑道,“加藤老板说了,只要砍下你的脑袋,我们每个人都能分到一大笔钱!”

  再不斩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握紧了刀柄。

  他知道,这是一场九死一生的战斗。

  而在不远处的桥梁钢架阴影中,阳介的身影与黑暗融为一体。

  他的右眼,三枚勾玉缓缓转动,锁定了场中的再不斩。

  【情绪引导·愤怒增幅】!启动!

  他将刚刚从鬼熊那里榨取出的,那股因溃败和羞辱而产生的强烈“耻辱感”,混合着对背叛的愤怒,如决堤的潮水般,精准无误地推送至再不斩的心头!

  “啊啊啊——!”

  再不斩猛然发出一声压抑的怒吼,双目瞬间被血色吞噬!

  那不仅仅是战斗的兴奋,更是一种被当做工具、被肆意抛弃的极致愤怒和耻辱!

  他猛地伸手,一把撕开了自己上身的紧身衣,露出遍布狰狞伤疤的胸膛。

  “老子……从来都不是你加藤养的一条狗!”

  话音未落,他动了!

  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的旋风,斩首大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凄厉的弧线,带着无与伦比的杀意,猛然劈下!

  血光冲天!

  战斗瞬间爆发。

  就在双方陷入混战,再不斩以一敌众,身上开始出现伤口时,阳介再次出手。

  【幻音干扰】!

  他悄然模仿加藤那尖利刺耳的声音,用幻术将其扩散到整个战场:“废物!都是一群废物!杀了他!不惜一切代价杀了他!谁要是敢退后,回去我把他扔进海里喂鱼!”

  这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雇佣兵的耳中。

  混乱中,求生欲和对加藤的恐惧压倒了一切。

  一名武士为了抢功,一刀砍向了挡在自己身前的同伴;另一边,两个人因为躲闪不及撞在一起,竟毫不犹豫地互相挥刀。

  局势,在阳介的暗中操盘下,瞬间崩盘!

  雇佣兵们开始自相残杀,为再不斩创造了绝佳的逐个击破的机会。

  不知过了多久,雨势渐小。

  再不斩浑身浴血,大口喘着粗气,拄着斩首大刀立于尸山血海之上。

  他忽然抬起头,望向阳介藏身的阴影处,声音沙哑:“我知道你在那儿……谢谢你。没有让她……白白死去。”

  破晓时分,天际泛起鱼肚白。

  阳介悄无声息地回到驿站。

  房间里,白已经能靠着床头坐起来。

  她的手中,紧紧握着那封最终没有寄出的信,信纸的边缘已被手心的汗水浸湿,捏得微微起皱。

  看到阳介进来,她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带着一丝迷茫和期盼,轻声问道:“我……还能重新开始吗?”

  阳介没有直接回答。

  他走到桌边,将一碗尚在冒着热气的肉汤递到她面前,温和地说:“只要你还想喝下这一碗汤,人生,就永远不算结束。”

  白怔怔地看着那碗汤,热气氤氲了她的视线。

  她缓缓伸出颤抖的双手,接过了碗。

  就在她低下头,准备喝下第一口热汤的瞬间,阳介的脑海中,响起了前所未有的、如同洪钟大吕般的系统提示音!

  【检测到超高峰值情绪能量:“挣脱宿命”!】

  【情绪点 5100!已达单次采集上限!】

  【警告!

  情绪圣核2型进化条件满足度:50%!

  请宿主尽快完成后续核心情绪采集!】

  与此同时,在大桥的另一端。

  再不斩迎着初升的朝阳,独自一人,拖着重伤的身体,一步步走向笼罩着海面的浓雾深处。

  在他的身后,那把象征着“鬼人”身份的斩首大刀,被他随意地丢弃在尸堆旁,刀身上,晨光与血色交相辉映。

  远处的山崖上,确认一切尘埃落定,阳介——或者说,雾崎隼人——的身影悄然撤离。

  在他离开的地方,一枚微型到几乎无法用肉眼察觉的虫型通灵兽,悄无声息地钻入地下,沿着复杂的网络,直通雨隐村深处的秘密据点。

  高塔之上,佩恩天道紧闭的双眼微微动了动,淡漠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响起:“那个木叶的少年……他正在编织一张,连我们也看不见的网。”

  清晨的微光刺破云层,为这座刚刚经历过血与火洗礼的大桥镀上了一层淡金色的轮廓。

  风雨已经停歇,一切都仿佛归于平静,预示着一个漫长夜晚的终结,以及一个崭新白昼的开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