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情敌?重生者的祝福(下)-《快穿:病娇碎片变夫君》

  一股难以言喻的热流,混合着巨大的责任感和一种被全然信任的震动,瞬间涌遍全身。

  她没有犹豫,缓缓地、坚定地点了点头。

  “好。”一个字,清越,有力。

  霍凛川紧绷的下颚线,在她应承的瞬间,几不可察地放松了一丝。

  那深潭般的眸底,似乎有什么东西,终于尘埃落定。

  就在这时,书房门外传来了管家老周刻意提高、带着点紧张的声音:“督帅,苏家小姐苏婉清来访,说是……听闻督帅凯旋,特来道贺。正在楼下花厅等候。”

  苏婉清?

  这个名字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石子,在书房内激起微妙的涟漪。

  霍明薇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苏婉清,江南苏家的嫡女,才貌双全,温婉娴静,曾是江南社交圈最耀眼的名媛之一,也是之前与她哥哥霍凛川有过婚约纠葛的女子。

  只是后来……

  白珞嫣对这个名字并无印象,只是敏锐地察觉到霍凛川在听到这个名字时,那刚刚放松一丝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又蹙了一下,眼底掠过一丝极其淡漠的、近乎厌烦的情绪。

  “不见。” 霍凛川的声音冰冷,没有丝毫犹豫,带着拒人千里的漠然。

  “是。” 管家老周应了一声,脚步声迅速远去。

  然而,没过几分钟,花厅方向似乎传来一点轻微的争执声,随即,一道清婉柔和、带着不容忽视的坚持的女声清晰地传来:“周管家,烦请再通传一声,婉清只见督帅一面,说几句话便走。”

  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书房的寂静。

  霍凛川的眉头锁得更紧,眼底的不耐几乎要化为实质的寒冰。

  他正欲再次开口斥退。

  “哥,” 霍明薇却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小声开口,声音还带着哭腔后的沙哑,“苏姐姐她……她一直帮衬着府里内务,前些日子母亲咳疾,还是她送来的方子……要不……就见一面吧?总归……是故人。”

  霍凛川冰冷的视线扫过霍明薇,最终,又落回白珞嫣脸上。

  白珞嫣神色平静,只是对他微微颔首,示意自己无妨。

  霍凛川沉默了几秒,终究还是压下眉宇间的不耐,对着门外冷声道:“让她上来。” 语气依旧冷硬如冰。

  脚步声再次由远及近。

  很快,一道纤细的身影出现在书房门口。

  苏婉清。

  她穿着一身素雅的月白色旗袍,外罩一件浅杏色针织开衫,长发松松挽在脑后,簪着一支素雅的珍珠簪。

  容颜清丽,气质温婉如水,如同江南烟雨里走出的仕女,与这充斥着硝烟、阴谋和肃杀的书房格格不入。

  她的目光先是落在霍凛川身上,带着一种复杂难辨的、隔世的平静,微微欠身:“督帅,恭喜凯旋。”

  声音轻柔,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

  随即,她的目光自然地转向书桌旁的白珞嫣。

  那目光清澈,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好奇,却没有任何敌意或审视,只有纯粹的、温和的打量。

  当她的视线掠过白珞嫣身上那件烟霞色的旗袍时,眼底深处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了然和释然。

  霍凛川只是冷漠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他高大的身躯依旧挡在白珞嫣侧前方,带着一种无言的保护或者说占有姿态。

  苏婉清似乎并不在意他的冷淡。

  她的目光重新落回霍凛川脸上,声音依旧轻柔,却带着一种历经沧桑后的通透和坦然:

  “督帅,” 她微微停顿,目光仿佛穿透了眼前的男人,看到了某个遥远的、模糊的过去,声音清晰而平静地在这肃杀的书房里响起,“您的心,从来只为一人而悸动。”

  她的视线,意有所指地、极其自然地滑向霍凛川身侧那抹烟霞色的身影,唇角弯起一个极淡却无比真诚的弧度。

  “之前是执念,”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缥缈的叹息,“现在……是宿命。”

  她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霍凛川,眼神澄澈如同秋水,带着彻底的放下和祝福:

  “看到您如今的样子,婉清……很欣慰。”

  “我选择我的自由。”

  “祝督帅……与白小姐,白首同心。”

  说完,她再次微微欠身,不再停留,也不等任何回应,转身便走。

  月白色的身影如同来时一般,悄然消失在书房门外的走廊里,留下满室错愕。

  霍明薇目瞪口呆,完全没反应过来苏婉清这如同谶语般的话语是什么意思。

  之前?宿命?她茫然地看向自己哥哥。

  霍凛川的眉头依旧紧锁着,但眼底那浓重的不耐和冰冷,却在苏婉清那番话后,奇异地消散了大半,只剩下一种深沉的、难以言喻的复杂。

  他仿佛也听懂了那“之前执念,现在宿命”的暗喻,目光下意识地、更加深沉地落在了身旁的白珞嫣身上。

  白珞嫣的心头也因苏婉清那番话而掀起波澜。她清晰地感知到,在苏婉清说出“只为一人悸动”、“现在宿命”时,灵魂深处与霍凛川的共鸣,如同被投入石子的古井,漾开了一圈圈剧烈的涟漪!

  那巨大的空洞感,仿佛被一种名为“注定”的暖流,瞬间填满!

  苏婉清,这位前世曾与他有过纠葛的女子,重活一世,竟看得如此通透,选择了彻底的放手和祝福。

  霍凛川沉默着。

  他没有回应苏婉清的祝福,只是在她身影消失后,几不可闻地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哼。

  说不清是嘲讽,还是默认。

  然后,他动了。

  那只刚刚松开不久的大手,再次伸向白珞嫣。

  这一次,不再是扣住她的手腕。

  那只带着战场硝烟和薄茧的手,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道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笨拙,猛地、紧紧地揽住了白珞嫣纤细却柔韧的腰肢!

  力道之大,带着一种失而复得般的急切和一种被“宿命”之言安抚后、更深沉的占有欲,将她整个人带得一个趔趄,重重地撞进他坚硬宽阔、还带着尘土气息的胸膛里!

  冰冷的戎装布料摩擦着她的脸颊,浓烈的硝烟味、汗味和他身上特有的冷冽松木香混合在一起,霸道地充斥了她的感官。

  “唔……” 白珞嫣猝不及防,低呼一声,下意识地抬手抵住他的胸膛。

  霍凛川却不管不顾。他收紧手臂,如同铁箍般将她禁锢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发间。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用这最原始、最紧密的拥抱,无声地宣告着所有权,也汲取着她身上那能填补他灵魂空洞的温暖和安定。

  书房内,一片寂静。只剩下霍明薇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突如其来的一幕,以及窗外,淅淅沥沥、仿佛永无止境的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