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满载而归-《农家小寡妇有三个崽,反向许愿杀》

  傅诗淇走在前头,脚踩在山道上发出沙沙的响。她肩上扛着竹篓,里面装满了蘑菇、野果,还有几只兔子露着白肚皮朝天躺着。南阳背着另一个篓子,走得稳当,额角沁出汗珠也没喊累。峰峻抱着一只活兔子,边走边逗它耳朵,嘴不停地说着话。夕颜牵着娘亲的衣角,蹦蹦跳跳地跟在旁边。

  “咱们今天可发财了!”峰峻咧嘴笑,“这么多兔子,能换多少糖葫芦?”

  “先换米。”南阳纠正他,“娘说了,吃饱比吃甜重要。”

  “你懂啥,人活着不就图个高兴?”峰峻扭头看他,“我数了,一共十三只兔子!光卖兔毛就够买三斤红糖!”

  “别吹了。”南阳翻白眼,“你还记得昨天说能抓二十条鱼的事吗?最后捞上来两条小泥鳅。”

  “那是因为河底太滑!”峰峻立刻反驳,“要不是我提醒你们小心摔跤,你早趴水里了。”

  傅诗淇听着没说话,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夕颜仰头问:“娘亲,我们能把布老虎洗干净了吗?它都灰了。”

  “能。”傅诗淇点头,“等晒完蘑菇,我就洗。”

  “哇!”峰峻叫起来,“娘你也太狠了吧!一边晾蘑菇一边洗布老虎,这不串味了吗?兔子闻见还以为自己进了汤锅!”

  南阳忍不住笑了。夕颜也咯咯地笑出声,搂紧了怀里的布老虎。

  山路渐渐平缓,村子的轮廓出现在前方。几缕炊烟从屋顶升起,鸡叫声远远传来。路过李铁匠家门口时,炉子里正烧得通红,火星子噼啪炸开。李铁匠站在门口擦汗,看见他们一行人回来,愣了一下。

  “哟,满载而归啊?”他嗓门大。

  傅诗淇点点头:“顺手捡的。”

  “这‘顺手’可真够长的。”李铁匠看着那堆兔子,摇头,“谁家陷阱让你给端了?”

  “没人。”傅诗淇说,“是兔子自己送上门的。”

  李铁匠一怔,随即哈哈大笑:“你这话说出去谁信?兔子成精了还往人篓子里钻?”

  “你不信也得信。”峰峻插嘴,“刚才还有只兔子冲我眨眼睛呢!”

  李铁匠笑得更厉害:“小崽子别胡扯,兔子哪会眨眼?”

  “真的!”峰峻急了,“它就在篓子里抬头看我,眼皮一动一动的,跟打暗号似的!”

  南阳叹气:“他说那只兔子是在翻白眼。”

  李铁匠笑得直拍大腿,转身回屋拿了块烤饼出来递给夕颜:“小丫头拿去吃,别让你哥把兔子说得飞上天了。”

  夕颜接过,甜甜地道谢。傅诗淇没推辞,只说了句:“回头给你送两只兔子。”

  “别!”李铁匠摆手,“我可不敢要,怕吃了做噩梦,梦见一群兔子排队进我家门。”

  孩子们都笑了起来,声音在村道上传得老远。

  快到家门口时,孙大嫂挎着红漆木匣迎面走来,一看见他们就站住了。

  “哎哟我的天!”她张大嘴,“你们这是打哪儿发的财?”

  “山上。”傅诗淇答得干脆。

  “这……这也太多了吧?”孙大嫂走近扒拉竹篓,“蘑菇新鲜,果子饱满,兔子还是活的?你们没碰野猪窝吧?”

  “没。”夕颜认真地说,“我们只碰了兔子坑。”

  “坑?”孙大嫂一愣,“哪个坑?王二流子前两天还在嚷嚷他的陷阱全空了,一只兔子没逮着,气得摔了铁夹子。”

  峰峻一听,立刻挺起胸脯:“那是因为兔子都往我们这儿跑!”

  “你少胡说。”孙大嫂瞪眼,“兔子能认人?”

  “不能。”傅诗淇淡淡道,“但它能认运。”

  孙大嫂听得一头雾水,还想再问,南阳已经推开院门,一行人鱼贯而入。

  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利落。墙角堆着柴火,晒架上铺着昨儿摘的野菜。傅诗淇把竹篓放在地上,解开绳子开始清点战利品。

  “蘑菇分两份。”她说,“一份晒干,一份今晚炒了吃。”

  “果子呢?”夕颜问。

  “留一半,剩下的明天赶集卖掉。”

  “兔子怎么办?”峰峻凑上来,“我能养一只吗?它都跟我熟了!”

  “不能。”傅诗淇伸手刮了下他鼻子,“它们都是钱。”

  “娘你太无情了!”峰峻哀嚎,“它刚才还蹭我脸呢!”

  “蹭你脸也是肉。”南阳冷静地说,“顶多三文一只,剥了皮能卖五文。”

  “你俩能不能有点感情?”峰峻抱紧兔子,“它有名字的!我叫它小白!”

  “它没名字。”傅诗淇把兔子拎出来检查,“只有价钱。”

  “那你给我起一个!”峰峻不死心。

  “行。”傅诗淇看着他,“叫三文。”

  “三文?!”峰峻瞪眼,“这算什么名字!”

  “三文钱。”傅诗淇又补充一句,“便宜又好记。”

  南阳噗嗤笑出声。夕颜也捂嘴偷笑。孙大嫂站在门口乐得直拍腿。

  “你们这一家子!”她摇头,“我说怎么日子越过越红火,原来是连兔子都给你们打工!”

  傅诗淇没接话,弯腰把最后一只兔子放进临时搭的笼子里。那只兔子抖了抖耳朵,安静地趴下,还用爪子拨了根草垫在身下。

  夕颜看得惊奇:“它还会铺床?”

  “可能觉得这儿比坑里舒服。”南阳说。

  峰峻忽然压低声音:“你们说……要是有人心里盼着咱们在山上摔跤,结果他自己掉粪坑里去了,会不会也像这样,乖乖躺下不吭声?”

  南阳看了他一眼:“你脑子里整天都想这些?”

  “这不是合理推测嘛!”峰峻理直气壮,“娘不是常说,天道好轮回?”

  傅诗淇正在系篓子绳结,听见这话手顿了一下,但没抬头。

  孙大嫂听得云里雾里:“你们到底在说什么?”

  “没什么。”傅诗淇站起身,“小孩子胡说八道。”

  “我才没胡说!”峰峻指着笼子里的兔子,“你瞧它那眼神,分明就是在说——谢谢收留!”

  孙大嫂彻底糊涂了,摆摆手:“你们慢慢忙,我走了,再待下去我都觉得自己该改行养兔了!”

  她一走,院子里又安静下来。夕阳照在晒架上,把蘑菇的影子拉得细长。

  傅诗淇拍拍手:“都别傻站着,干活。”

  南阳立刻去搬水桶准备洗蘑菇。夕颜踮脚把果子按大小分类。峰峻蹲在笼子前,隔着竹条跟兔子对视。

  “三文。”他小声说,“你记住这个名字,以后就是你了。”

  兔子动了动耳朵,没理他。

  傅诗淇走到井边打水,木桶摇上来时晃出一圈水花。她撩了把水洗脸,凉意让她清醒了不少。

  这一天收获不少,但还不够。她心里清楚,这只是开始。

  身后传来孩子们叽叽喳喳的声音,南阳在教夕颜怎么挑坏果子,峰峻还在跟兔子说话,语气像个掌柜在谈生意。

  她回头看了一眼,三个孩子挤在一起,脸上全是笑。

  这样的日子,挺好。

  她拧干布巾擦手,刚要开口叫他们吃饭,院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一个身影停在门口。

  那人穿着月白长衫,手里拿着一本册子,目光扫过满地的竹篓和笼子,最后落在傅诗淇身上。

  “打扰了。”他说,“我是新来的县令,听说你这儿有些特别的营生,特来请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