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又遇甄常在!-《重生是我安陵容翻盘登顶》

  一夜之间,果郡王府不复存在,皇宫,圆明园,所有有关的暗探也好,明棋也罢,悬在他们头上的那把刀终于落下了,凌云峰当晚舒太妃暴毙,值得一说的是圆明园首领钮祜禄崀威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态,他在出事当晚本不在值,他刚回到府邸,就有人来报,圆明园皇嗣中毒,贵妃宫殿失火,他好像知道有人利用了自己不当值空挡,里应外合做下了诛灭九族的祸事,他飞奔回圆明园时,已是无法挽回之势,他却能镇定处理,他在面临着年世兰的怒击,陵容的审视,皇后的威压时冷静的可怕,准确的说是他当晚很快就查出了钮祜禄氏有几个不怕死的和隆科多多有来往,近来更是关系密切已至彻夜长谈,是什么事能让这位盛极一时的“佟半朝”与人彻夜长谈,还凑巧在出事前,这一发现让崀威派了自己的随从拿着自己写下的亲信回了钮祜禄府上,交到了钮祜禄凌柱手里,这位钮祜禄当家人在拿到儿子的亲信时,当即带了手下直入犯事的家里拿人,一顿捆绑送到了御前请罪!动作可谓是快的让人唏嘘!

  一时间京城血流成河,午门外菜市口老百姓从一开始凑热闹,到后来绕道而行,那血腥味儿紧闭家门都挡不住,沛国公得知这一消息时,第一时间就是想着自己独女,当即入宫面圣,胤禛并未为难,反之还安慰年迈的沛国公,他家女儿也是被庶人允礼连累的!以后另行指婚!沛国公两眼婆娑的回到府里,就看到自己的老福晋正抱着孟静娴痛哭流涕

  我的儿啊——这可如何是好!

  沛国公福晋一把搂住女儿,指尖发颤地抚过她惨白的面颊,泪珠子断了线似的往下砸。

  那杀千刀的果郡王!自己作死,倒连累我儿受这等委屈! 她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泣血,早知如此,当初就该……

  住口!

  沛国公一掌拍在案上,茶盏震得叮当乱响。他铁青着脸扫过门外影影绰绰的宫灯,从牙缝里挤出话来:

  皇上既说了不牵连,这话便烂在肚子里!娴儿的婚事…… 喉头滚了滚,硬生生咽下哽咽,自有圣恩再赐。

  娴格格突然挣脱母亲怀抱,抓起剪子就要绞头发。国公一把攥住她手腕,却见女儿眼里烧着骇人的亮:

  阿玛,女儿宁愿绞了头发做姑子!

  你——

  沛国公额角青筋暴起,指尖几乎要戳破孟静娴的额心。

  自小娇生惯养,要月亮不给星星,倒养得你这般不知死活! 他猛地砸碎案上茶盏,瓷片飞溅间声音嘶哑:为一个男人,赔上全族百年清誉!如今圣上开恩,你还要往刀尖上撞?!

  老福晋扑上来拽他胳膊时,触手一片冰凉——这才发现丈夫袖中藏着家庙地契,墨迹犹新。

  来人! 沛国公一把挥开老福晋,字字淬毒:备青帷车,送小姐去慈云庵。贴身婢仆—— 他闭了闭眼,统统发卖!

  孟静娴踉跄后退,金剪落地。

  老爷……

  老福晋枯瘦的手指死死攥住沛国公的衣袖,往日雍容的面容此刻灰败如纸。浑浊的泪顺着沟壑纵横的脸颊滚落,在绛紫的绸缎上洇出深色的痕。

  沛国公反手扣住老妻颤抖的手腕,一把拽起自己的老妻,此时他的眼里也全是悔恨,他后悔把孟静娴养的如此这般,千错万错都是自己的错,可大错已铸,不能再为了她一个拖累了全族,自己身为孟氏族长,自己的女儿一而再再而三让家族蒙羞,让全族女子被人唾弃,他还有什么脸面指望圣上皇恩再现,今日进宫也只是为了保全她一条性命!仅此而已罢了!

  “阿玛!”孟静娴这时候才真的明白,阿玛放弃她了,真的放弃她了!哪怕她是沛国公府唯一的独女,阿玛也要放弃她了

  这路——是你自己求来的。

  沛国公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青石,他松开老福晋的手,转身时官服下摆扫过地上的金剪,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这些年族里待嫁的姑娘,哪个不被你连累? 他忽然抓起案头一叠庚帖砸向屏风,雪片般的纸页纷扬落下,你当初自污散布流言非那个男人不嫁时,可想过她们?

  老福晋踉跄着去抓那些飘落的纸笺,却看见每张上都用朱笔划着醒目的叉——全是退婚的印记。

  上回你说非他不嫁,为父应了。 沛国公猛地推开菱花门,寒风卷着碎雪扑进来,这回你说宁愿做姑子,为父……也成全。

  两个老嬷嬷幽灵般架住孟静娴时,沛国公正弯腰去拾那柄金剪。烛火将他佝偻的身影投在墙上,竟像极了祠堂里那幅《岳母刺字》图。

  老福晋突然挣脱嬷嬷,发疯似的扯下腕间佛珠要往女儿手里塞,却被回廊下的冰凌滑倒。她趴在坚硬的青石板上,眼睁睁看着那串珊瑚珠滚进排水沟,一如她捧在手心养大的明珠,终是坠进了不见天日的深渊。

  一辆青帷马车当天夜里从沛国公侧门出发,车里的人也许才真的后悔吧……

  圆明园里,年世兰站在上下天光看着清凉殿的废墟,嘴角的讥笑如蝴蝶的翅膀颤动,那天她一开始是怀疑陵容,可随着自己冷静下来,还有曹琴默过来后给自己分析的,她知道自己是别人准备陷害皇贵妃的一枚棋子了,可笑至极的是,自己还没来的及出手,幕后黑手被一网打尽了,心里憋着一团火无处可撒,当即带上曹嫔和温宜去跑马场发泄心中淤气,憋死了都!

  娘娘,您这回分明是无妄之灾,皇上心里必定疼惜的,何苦自己怄坏了身子?

  曹琴默执缰轻笑,如今她在年世兰跟前早不似从前畏缩。见那芍药红骑装下的脊背绷得笔直,故意又添了把火:莫不是……怕皇上瞧见您气鼓鼓的模样,以为您不领情?

  年世兰手中马鞭地破空一甩,枣红马不安地踏着碎步。

  曹琴默—— 她斜睨过来,凤眸里跳着灼人的光,本宫瞧你是骨头轻了,连本宫的心事都敢揣度?

  马儿突然扬蹄嘶鸣,惊起飞鸟一片。曹琴默被颠得歪了身子,却瞧见年世兰嘴角一闪而过的笑纹——这位主子哪里是真恼,分明是借题发挥泄郁气呢。

  娘娘明鉴,臣妾可不敢造次——

  曹琴默掩唇轻笑,纤指遥遥一点。不远处乳母怀里的温宜,活似颗裹了露水的青梅。

  若是待会儿挨了娘娘的鞭子,叫这小冤家瞧见,臣妾这母妃的脸面可往哪儿搁?

  她故意扯了扯身上那件银丝茉莉旗骑马装,衣摆拂过草尖沾了碎光。这身是年世兰今天刚赏的,连暗纹都与温宜的身上的骑马装同出一匹云锦。

  年世兰忽地勒马回身,珊瑚珠串在鬓边晃出凌厉的弧。

  本宫看你是仗着温宜在,愈发蹬鼻子上脸。 马鞭虚虚一划,恰截断曹琴默鬓角飘落的茉莉花瓣,再聒噪,连你带这小东西一并扔去跑马!

  温宜突然笑出声,冲着年世兰伸出胖胳膊。马上的人僵了僵,终是别过脸轻哼一声,却见枣红马已自作主张往乳母方向踱去。

  甄常在倚在跑马场边的老柳树下,天水碧的素锦裙裾被风拂起,宛如一泓清泉漫过青石。流朱扶着她坐下,远处年世兰的马鞭声与笑声隐约传来。

  槿汐那日…… 甄常在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腕间空荡荡的玉镯痕,被高毋庸带走时,回头看了我一眼。

  柳枝扫过她发间银簪,像谁冰凉的手指。

  流朱突然掰开她紧攥的掌心——四道月牙形的血痕赫然在目。

  她在盼什么呢? 甄常在望着马场上飞扬的芍药红身影,盼我救她?还是盼我……

  一片柳叶飘落在她唇上,截断了未出口的。

  “小主……”流朱也不知道怎么回话,从进宫以来,小主身上发生的事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宫女,她实在不知道如何帮小主排解!

  “每个人都有希望,唯独我没有!流朱,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甄常在看着手心里的柳叶,翠绿却没有生机,就像自己!

  小主……

  流朱跪坐在青石旁,指尖轻轻拂去甄常在裙裾上沾的柳絮。她声音放得极轻,像是怕惊碎了什么。

  奴婢就在这儿,哪儿都不去。 她将甄常在冰凉的手拢在自己掌心搓了搓,皇贵妃娘娘掌事虽严,可咱们的份例一应都是足的……

  话音未落,甄常在突然剧烈地颤抖起来。

  流朱这才惊觉失言——皇贵妃打点的衣食越周全,越显得那人的性命轻如草芥。她慌乱去擦甄常在脸上滚落的泪,却被反握住手腕。

  傻流朱…… 甄常在沾着泪的睫毛下,眼神却渐渐凝成冰,你以为我哭的是这个?

  远处传来马场上的喝彩声,惊起柳梢一对交劲的雀儿!终是分飞了……

  小主,奴婢听说……

  流朱小心翼翼地眼神里有心疼有慰籍!

  下月七夕,各宫娘娘都要献艺呢。 她偷眼瞧着甄常在的神色,这几日虽乱,可奴婢去取膳时,瞧见几个宫里乐师也常进出……

  她的声音渐渐低下去——甄常在的面容在斑驳树影下,竟比那御湖的湖底还要阴郁三分。

  远处忽有宫婢嬉笑着跑过,怀里抱着的彩绸被风掀起一角,正正拂过甄常在膝头。

  让我献艺? 甄嬛忽然轻笑一声,指尖挑起那段彩绸,好叫皇上知道……

  绸缎裂作两半,惊得流朱倒退半步。

  哎哟——

  年长的宫女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染着凤仙花汁的指甲几乎戳到甄嬛鼻尖。

  甄常在好大的威风! 她一把抢过断裂的彩绸,抖开的料子上银线彩蝶缺了半边,这可是我们愔小主要用的舞衣!

  树后转出个抱着绣绷的小宫女,见状跪下:姑姑息怒!是奴婢没捧稳……

  闭嘴! 老宫女一脚踢开绣绷,冷笑道:横竖某些人这辈子也就是个真摆设,自然不懂这些金贵物件的用处。

  流朱气得浑身发抖,却被甄嬛冰凉的手死死按住。

  彩绸碎片飘进石缝里,正盖住一只挣扎的蚂蚁。

  哦?那你想如何?

  甄常在缓缓起身,天水碧的裙裾拂过青苔,沾了湿漉漉的晨露。她唇角噙着笑,眼底却凝着霜。

  本小主是‘真’摆设也好,‘假’摆设也罢—— 指尖轻轻挑起那宫女的下巴,轮得到你这实在奴婢来定论?

  老宫女被她冰凉的指尖激得一个哆嗦,方才的气焰霎时消了一半。

  今日你若非要讨个说法…… 甄常在忽地松开手,从鬓边拔下那支银簪,不如拿着这个去回禀你家主子?

  簪尖在宫女眼前晃过一道冷光,惊得她踉跄后退。

  树梢忽有雀鸟惊飞,扑棱棱的振翅声里,甄常在的声音轻得像叹息:

  横竖都是绝路,本小主今日……偏要顺了这口气。

  流朱望着自家主子挺直的背影,心头又酸又热——多久没见小主这般锋芒毕露了?可转瞬又被忧虑淹没。

  那老宫女狠狠咽了口唾沫,惨白的脸色终于缓回三分人色。她弯腰拾起断裂的锦缎,手指刻意摩挲着上头粼粼的流光:

  奴婢自然不敢违逆小主。 她突然抖开料子,正午的阳光霎时在缎面上溅起一片金浪,只是这霞影纱乃暹罗贡品,十年才得三匹。去年暹罗世子献宝时说了,抽丝时得用处女发丝沾着晨露引线——

  她忽然将布料往流朱方向一甩,惊得小丫头倒退两步。

  您这支素银簪子…… 老宫女轻蔑地瞥过簪尾那点寒光,怕是连上头一根金蚕丝都赎不起。

  树影里突然传来轻响——甄常在不知何时已将银簪折成两段,此刻正用断口慢条斯理地刮着青石上的苔藓。刮痕组成一个清晰的字。

  甄常在倏地抬眸,眼底寒芒如刃,直刺向那老宫女躲闪的双眼。

  这般贵重的霞影纱,竟被你‘失手’遗落—— 她指尖轻抚过锦缎撕裂处,本小主倒要问问,是你这奴才手脚粗笨……

  青石上未干的露水突然滴落,在缎面洇开一片深色痕迹。

  还是有人存心要毁这御赐之物?

  老宫女膝头一软,手中锦缎地落地——这次是真真切切砸进了泥水里。

  呵——

  一道凌厉的嗓音破空而来,惊得众人仓皇回首。

  年世兰一袭芍药红骑装立于柳荫之外,臂间金镶玉镯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目的光。曹琴默牵着温宜紧随其后,小公主腕上的银铃还在簌簌作响。

  真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年世兰缓步上前,马鞭轻敲掌心,本宫竟不知,甄常在还有颠倒黑白这般威风。

  她的影子斜斜压过来,正好盖住地上那摊泥水里的霞影纱。温宜突然挣开曹琴默的手,蹲下去捡缎面上沾的一朵茉莉绢花,正是今日甄常在头上佩戴的绢花

  嫔妾甄常在,参见华贵妃娘娘、曹嫔娘娘、温宜公主。

  甄常在倏然屈膝,天水碧的裙摆如涟漪般在青石地上铺展。她低垂的脖颈弯成一道恭谨的弧,却仍能看见年世兰骑装下摆金线绣的海浪纹正翻涌到自己眼前。

  几个宫女早已抖如筛糠,额头抵着地面不敢抬起。方才嚣张的老嬷嬷此刻恨不得将脑袋钻进地缝,发间银簪随着颤抖作响。

  温宜突然一声,攥着那朵茉莉绢花摇摇晃晃走到甄常在跟前。稚嫩的小手将绢花往她鬓边凑,却因够不着而急得跺脚——

  公主要你抬头呢。 曹琴默轻笑着打破凝滞的气氛,眼底却闪过一丝警惕。

  温宜——

  年世兰的声音陡然转柔,尾音微微上扬,如同春风拂过柳梢。她蹲下身,芍药色的裙摆如花瓣般在青石地上铺展,朝温宜张开双臂。

  小公主闻声回头,圆溜溜的眼睛眨了眨,粉嫩的小脸上绽开笑容,露出几颗珍珠似的小乳牙。她松开甄常在的衣袖,毫不犹豫地转身,像只欢快的小雀儿般噔噔噔地奔向年世兰。

  哎哟,我的小祖宗! 年世兰一把将温宜抱起,护甲小心地避开孩子娇嫩的肌肤。方才凌厉的凤眸此刻盈满柔情,连声音都软了三分:怎么这么淘气,嗯?

  她顺势用袖口擦了擦温宜沾了尘土的掌心,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曹琴默见状,紧绷的肩膀几不可察地松了松。

  起吧。

  年世兰漫不经心地抛下两个字,仿佛在打发一只误入眼帘的飞虫。她专注地替温宜整理着衣领,连个眼风都懒得扫向仍跪着的甄常在。

  谢娘娘恩典。

  甄常在缓缓起身,裙摆上刚刚温宜又随手丢下的茉莉绢花无声飘落。她低垂的眼睫掩住眸光——千算万算,偏没算到会在这般狼狈的境地下撞见年世兰。方才与那老宫女的对峙,此刻想来竟像个荒唐的笑话。

  远处传来枣红马的响鼻声,像是在嘲弄她的窘迫。

  甄常在损坏愔常在舞衣,禁足一月,罚俸两月。

  年世兰的声音像淬了冰的刀,手上却温柔地捂住温宜的耳朵。

  这几个刁奴—— 她扫了眼抖如筛糠的宫女们,送去慎刑司舂米三月。至于你身边这个... 马鞭虚点流朱,宫规抄十遍,省得连主子都护不住。

  曹琴默正用绢帕逗温宜发笑,闻言指尖一顿——这般处置,比起从前动辄杖毙的狠厉,简直称得上仁慈。

  还不滚? 年世兰突然扬鞭抽裂地上残纱,惊起柳梢雀鸟纷飞,挡着公主赏景的路了。

  流朱扶住甄常在退开时,瞥见年世兰看着小公主眼里的那奕奕发光的母性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