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欲壑难填的甄常在-《重生是我安陵容翻盘登顶》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胤禛如同一只归巢的鸟儿,迫不及待地放了老十三和十七出园子,然后马不停蹄地来到了曲院风荷。

  “胤禛今儿个可高兴啦!”陵容打他一进门,就瞅见那咧到耳根子的嘴角,想压都压不住呢!

  “嗯,今日老十七可算是领略到了帝王那犹如鹰隼般锐利的审视!”胤禛宛如一个渴望得到夸赞的孩童,满脸期待地说道。

  “他究竟做了什么事情呢?居然能让你对他如此特别对待?”这句话中透露出一种好奇和疑惑,似乎说话者对“他”所做的事情感到非常惊讶,同时也对被询问者对“他”的特殊态度表示不解。

  “此前,闻容儿言其出入皇宫后院仿若自家王府后花园,此等行径着实僭越,遂遣人查探其于后宫之若干行迹,这老十七委实不简单呐。”胤禛牵着陵容的小手,一屁股坐在软榻上,乐呵呵地看着三小只在地毯上欢快地爬着。嘴里的话却不是那么轻松

  “那是查到什么了?”陵容才不奇怪,前世就觉得那个果郡王表里不一,后宫是皇帝妃嫔的住所,他一外男行走如同自家后花园!还多次和甄嬛逃席偶遇……

  “他于后宫之言行,无所不在,甚至有些个宫女儿乃至嫔妃,皆敢无忌惮接触,乃至口出狂言!委实可恶!而他的额娘舒太妃也是不安分的!”胤禛在陵容面前可谓是没有秘密,有的都说!

  “此次我特意未让高毋庸随侍左右,就是要给他们的人一个狠狠的教训!”胤禛仿若在诉说着一件微不足道的家常琐事一般!陵容听着,心中亦是波澜不惊,如今的胤禛已非前世那个满心算计、刻薄寡恩的帝王,他如今愈发有着千古一帝的深谋远虑与城府。

  “我的夫君简直太厉害了吧!他就像拥有一双慧眼一样,任何事情都逃不过他的法眼。哪怕只是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小事,他也能轻而易举地看穿其中隐藏的算计和阴谋!”陵容的星星眼眸里全是对胤禛的崇拜和爱慕!

  “在容儿的心里,夫君当真是万般皆好?”胤禛抱着陵容入怀,烛火摇曳里,两个人相依相偎,三个小崽崽的眼里都是神仙眷侣的缩影!

  “我的夫君就是顶顶好的帝王!千古一帝!”陵容亲昵的软哝细雨如风绕在胤禛的心头!

  吃罢晚膳,奶娘们把三个小殿下都抱了出去,玉婉清荷几个迅速伺候陵容洗漱一番,再回到内室时,胤禛单手撑着头斜躺在床榻上,殿里早就充满了期待暧昧得讯号。自陵容怀了三胞胎,胤禛都一直克制自己的悸动,就算去了别的妃嫔那里也是素食者荣耀!偶尔一次也不觉得尽兴,今天终于放下所有禁锢与克制,要与陵容共赴巫山陵容双颊绯红,莲步轻移走到床榻边。胤禛眸光炽热,一把将她拉进怀中,唇如雨点般落下。陵容嘤咛一声,双手不自觉地攀附上胤禛的肩膀。

  绛蜡摇影浸金帷,软抱春、移步玉池。汗融处、兰汤腻,拭冰绡、怜取黛眉低。酥融粉褪娇无力,颤柳腰、犹绾帝衣。更相偎、芙蓉帐,掩纱帷、凝息若兰偎。

  “胤禛,那个甄常在……”陵容匍匐在胤禛的怀里,像一只慵懒的猫儿!

  “她身边的那个崔槿汐是舒太妃的人!”胤禛轻拍着陵容光洁的后背,餍足的脸上没有一丝不快!

  “哦,那夫君看着办吧!”陵容又往胤禛的胸膛上拱了拱,娇酥的声音时时刻刻都在召唤帝王的悸动!

  “看来夫君还是不够努力,让容儿还有空闲去想旁人!”胤禛一把把陵容提上自己的身上,大手在娇臀上狠捏一把!惹得陵容本就敏感的身子一阵惊颤!

  满室的春光又开始了她的低吟……

  晨光熹微,透过雕花长窗洒进寝殿,安陵容才悠悠转醒。殿内早已不见三个孩子的身影——不出所料,定是又被皇后宜修早早接到了“天地一家春”去。

  宜修如今是将这几个孩子视若珍宝,一日不见,心头便空落落的难以安宁。非得日日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看着,一颗心才算落到实处。此刻在“天地一家春”暖阁里,她怕是早已披着外裳,随意挽了发,一面亲手调羹试着温粥,一面细细叮嘱着嬷嬷宫女们:小阿哥小格格的饮食冷暖、添衣减衣、玩耍歇息,桩桩件件都要过问,务求滴水不漏。那双白嫩的小手摸过什么,粉团儿似的小脸笑过哭过,皆是她心头要紧的事。这份细致入微的关切,落在旁人眼里,是当之无愧的母后慈心。

  或许是放下了积年的心结,太后的身子骨眼见着硬朗起来,精神头也越发健旺,闲不住的慈宁宫主人,如今倒成了“天地一家春”的常客。她与宜修凑在一处,两位尊贵的妇人围着三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那份细致周到的照拂劲儿,仿佛要将心尖尖上的宝贝捧在手心里暖着。

  陵容在一旁瞧着,太后那带着宠溺的絮叨,宜修那融化了所有威仪的眉眼,都密密实实地倾注在孩子身上。她心头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酸涩,像春日里未熟透的梅子,那点属于生母的、未曾言明的失落感悄悄弥漫开来。这细微的情绪变化,竟没能逃过太后那双阅尽世情的眼睛。老人家带着护甲的手指轻轻点了点陵容光洁的额头,笑容里含着洞悉与宠溺:“瞧瞧你这丫头,都是三个孩儿的额娘了,怀里抱上金凤凰的人了,怎的倒比那些没出阁的小姑娘还爱捻酸吃醋,使这小性儿?”

  陵容顺势倚在太后身边,扬起一张娇俏的小脸,拖着软糯的调子故作委屈:“哎呀呀,皇额娘~~您瞧瞧,自从这三个粉雕玉琢的小祖宗降世,您这眼里心里呀,就只剩下他们了!连姐姐也是,恨不得把眼珠子都黏在小人儿身上!容儿可不就成了那角落里没人理的旧帕子?”这醋味儿啊,都快把自己熏着了!她一边说着,一边还煞有介事地抬手在鼻尖前扇了扇风,那夸张的小模样,配上眼底藏不住的狡黠笑意,活脱脱一只撒娇卖乖的小狐狸。

  太后被这娇憨的控诉逗得“呵呵”笑出声,手里的玉镯子随着她抬指点陵容的动作轻轻晃荡:“听听!听听这刁钻的小嘴儿!” 宜修在一旁看着,也忍不住用帕子掩了唇,低声笑骂道:“促狭鬼!连自己孩儿的醋都吃,也不知羞!真真是个小猢狲!” 暖阁里顿时充满了轻松愉悦的笑闹声。

  金乌渐渐西沉,在天边铺开一片温柔的橘红与金紫。三个裹在锦绣襁褓里的小粉团儿,似乎是感应到了暮色中御湖的召唤,咿咿呀呀地闹腾起来,小手指着殿外的方向,黑葡萄似的眼睛亮晶晶的,透着一股只有三四个月大却已显露无疑的机灵劲儿。

  宜修立在廊下,抬首望了望天边的云霞,又伸出手试了试晚风的温度。见那灼人的日头终于敛了锋芒,只余下脉脉温情,便含笑对陵容道:“走吧,看来这几个小祖宗又是惦记上太液池的鱼儿了。” 她眼中满是纵容与疼爱。

  乳母嬷嬷们小心翼翼地捧着这三位金贵的小主子,宜修携着陵容的手,一行人便逶迤向御湖行去。夕阳的余晖为湖面镀上了一层流动的碎金,也柔柔地洒在每一个人身上。三个娃娃被抱着临水,看到水中穿梭的锦鲤红影,兴奋地蹬着小腿,发出“咯咯”的笑声。这稚嫩清亮的童音,交织着宜修温柔的解说、陵容轻柔的应和,还有宫女们带着笑意的小声提醒,一路行来,清越的笑语便如串串银铃,随着粼粼的波光与袅袅的晚风,在暮色渐浓的御园间悠悠飘荡开去,久久不散。

  圆明园的御湖之畔,粼粼波光映照着深宫百态。不远处,皇后与皇贵妃携着年幼的阿哥格格们,身影总是形影不离,那寻常人家的融融天伦,落在其他妃嫔眼中,便成了心底最深的酸楚与刺目的艳羡,一丝丝缠绕上来,挥之不去。

  沉寂了几日的甄常在,悄然又出现在这片风景里。她今日格外素雅,一身旗装是月白色的素缎,唯有银线细细勾勒出蜿蜒的茉莉缠枝纹,宛如月色下悄然绽放的暗香。发间的小两把头上,缀着的并非夺目的珠翠,而是用细小的米珠精心串攒成的茉莉珠花,玲珑剔透,又以几片碧玉雕琢的叶片衬在其侧,愈显得清冷出尘。

  她静静地立于湖畔,微风拂过,裙裾轻扬,那素白银线与淡雅的茉莉纹样,仿佛汲取了湖水的清气,衬得她整个人如同一株刚从水中托起的白莲,遗世独立,周遭的喧嚣与艳羡,似乎都与她隔着一段无形的距离。

  御湖对岸,暖阳金辉下,那三个粉雕玉琢、被欢声笑语簇拥着的小小身影,宛如世间最耀眼的珍宝落入了甄常在的眼帘。她远远地立在一丛开败的秋海棠旁,身影几乎隐在渐浓的暮色里。那双惯常含情带怯的秋水眸中,此刻却飞快地掠过一丝淬了冰的阴鸷,是嫉妒,更似某种被狠狠刺痛后又被强行压抑下去的怨毒。这情绪的闪现快如电光火石,旋即被她浓密睫羽掩盖,快得让人疑心是否只是光影造成的错觉。

  然而,这丝转瞬即逝的阴冷,却被同在御湖园子另一侧水榭凉亭中休憩的沈眉庄与敬妃,捕捉得清清楚楚。

  敬妃扶着已经隆起明显的孕肚——那里正安稳躺着七个多月的皇嗣——缓缓在铺了软垫的石墩上坐下。她本是循着御湖那头孩童稚嫩的笑语和宜修她们温柔的招呼声望去,目光却意外地撞见了甄常在那张隐在花影后、失了所有柔媚只剩一片冰封阴郁的脸。那神情,像冬日枯枝上蛰伏的毒蛇,只一眼,便让敬妃心头无端地一紧,一股寒意悄然爬上脊背。她下意识地护紧了腹中孩儿,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悸,低低唤道:“沈妹妹……” 她顿了顿,目光仍锁在远处那个孤立的身影上,声音压得更低:“那个甄常在……她方才的神情,好生瘆人。” 敬妃的声音轻柔,却像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凉亭静谧的空气里漾开一层忧虑的涟漪。

  敬妃那句“好生瘆人”的低语,仿佛拨动了沈眉庄心底一根尘封的弦。她端起暖茶,指尖在细腻的瓷壁上缓缓摩挲,目光悠远,望向御湖尽头那片朦胧的暮色山影,声音里带着一种历经世事的平静与微凉:

  “说起来,那时……嫔妾随父母回京探亲,也不过是八九岁的稚龄。甄府与嫔妾的外祖家,正巧比邻而居。” 她顿了顿,一丝极淡、几乎不存在的笑意在唇角掠过,旋即消散,不留一丝暖意,“那时节,两家小女儿常在一处玩耍走动,也能称得上一句‘相交甚好’。”

  “那时的甄嬛……” 沈眉庄念出这个如今已被封号取代的名字,语调平稳无波,“在众人眼中,是当之无愧的才女,诗词歌赋信手拈来,待人接物亦是温婉有礼,处处透着大家闺秀的气度风范。长辈们无不称赞,便是嫔妾当时年幼懵懂,亦觉得她光华夺目,是闺阁女儿的表率。”

  凉亭里静默了片刻,只有晚风吹拂纱帘的轻响。沈眉庄垂下眼帘,视线落在杯中微微荡漾的琥珀色茶汤上,仿佛从那小小的涟漪里窥见了往昔时光的碎片。

  她那沉静如水的面容上,寻不到半分对童年的温情追忆,只有一片了然的通透与微不可察的疏离。

  “如今想来,” 她轻轻放下茶盏,那一声轻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如同某种尘埃落定的宣告,“那时她待人温和是真,才情过人也是真。只不过……那温和之下,藏着一颗事事都要拔得头筹、处处都要压人一头的争强好胜之心。那时节孩童心性纯粹,只看得见外面的锦绣,未曾察觉那些细微处的蛛丝马迹罢了。”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洞察世情后的沉重,“如今这般……倒也并非无迹可循。”

  沈眉庄说完,抬眸再次望向甄常在原先站立的方向,那里早已空无一人,唯有暮色四合。她没再言语,但那未尽的话语和脸上的神情,已然道尽了物是人非的深深感慨与一种早已看透本质的平静疏远。

  “唉,都说物是人非,不尽然”敬妃很不认可这句话!

  沈眉庄幽幽叹了口气,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了下手中的锦帕,护在隆起的腹部,仿佛那未出口的话也会惊扰到腹中的孩儿。她望着湖心最后一抹被暮霭吞没的金光,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洞悉却又难掩后怕的复杂情绪

  “谁能想到,甄家……竟藏着那样的心思和谋划……” 她顿了顿,似乎斟酌着措辞,每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分量,“她这一身才情,自然是千真万确的。可帝王的后宫,几时缺过惊才绝艳的女子?” 她侧过头,目光沉沉地看向敬妃,那未完的半句话,像一块冰冷的石头悬在两人之间,呼之欲出:“她不过……是仗着这份才情,心比天高,欲壑难填,所求的,从来就不止是帝王那一点恩宠罢了……”

  那“欲壑难填”四个字尚未完全落下,空气仿佛都凝滞了几分。

  几乎是同时,敬妃温婉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力道,轻轻按住了沈眉庄的手腕。她的动作优雅而自然,眼神清澈平静地迎上沈眉庄带着惊悸和未尽之言的探寻目光,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沉静,巧妙地截断了她那即将出口的、足以掀起风浪的诛心之论:

  “妹妹,” 敬妃的声音柔和却清晰,如同清泉滑过玉石,“仔细风寒。你如今也身怀龙裔,身子最是金贵,万不可为旁事劳神伤怀。” 她的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远处可能存在的耳目方向,随即又温柔地落回沈眉庄身上,带着真诚的关切,“你看,这天色已晚,湖边湿气愈发重了,夜深霜重,咱们早些回宫歇息吧?”

  敬妃的话语滴水不漏,既提醒了沈眉庄此刻身处环境的敏感与危险性(风寒、夜深霜重),又强调了作为孕妇的特殊重要性(身怀龙裔、身子最是金贵),更隐含了对“祸从口出”的担忧(不可为旁事劳神伤怀)。她用最体贴、最正当的理由,不着痕迹地将沈眉庄从未说完的危险话语边缘拉回安全的境地。

  沈眉庄被敬妃手掌的温度和那番周全的话语一触,瞬间清醒过来。她看着敬妃平静却洞悉一切的眼眸,心中那点惊悸和后怕渐渐被一股暖流取代。她反手轻轻拍了拍敬妃的手背,露出一丝带着感激与庆幸的苦笑:“姐姐说的是。嫔妾……确是有些乏了。还是娘娘思虑周全。到底是姐姐……看事清明!” 这最后一句,既是感慨,也是心照不宣的认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