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卷：修罗锋芒
毒龙完全浮出水面，庞大的身躯盘踞在黑色湖水中，墨绿色的鳞片在昏暗光线下泛着诡异光泽。它的体长超过三十丈，每一次呼吸都喷吐出浓郁的毒雾，那些毒雾在空气中凝结成墨绿色的晶体，簌簌落入湖中。
岸边的三宗修士脸色都变了。
青岚宗的白发老者——青冥真人的师弟青松真人，此刻握剑的手微微颤抖。他虽然是金丹巅峰，但面对一头元婴中期的毒龙，还是主场作战的毒龙，胜算不足一成。
“诸位，毒龙凶悍，单打独斗我们谁都不是对手。”青松真人率先开口，“不如暂且联手，先拿下血莲，再各凭本事争夺归属。如何？”
焚天谷的领头人是个赤发大汉，名叫火烈，闻言冷笑道：“青岚宗的话能信？别到时候我们拼死拼活，你们捡便宜。”
玄冰宫那边，为首的是一位冷若冰霜的白衣女子，号冰魄仙子。她淡淡道：“联手的提议可以接受，但需立下魂誓，在毒龙未死前不得互相攻击。”
“魂誓？”火烈皱眉，“那东西束缚力太强，万一你们青岚宗耍花样，我们岂不是要跟着遭殃？”
“那就各凭本事。”冰魄仙子语气转冷，“看谁先死在毒龙爪下。”
三拨人再次陷入僵持。而湖中的毒龙似乎也不急，它那双灯笼般的绿眼缓缓扫过岸上众人，像是在挑选猎物。
就在这时，毒龙突然转头，望向沼泽方向。
它感觉到了。
那股让它心悸的气息——血咒之瞳的气息。
“吼——！！！”
毒龙发出一声震天咆哮，整个毒龙潭的湖水都沸腾起来。它不再理会岸上三宗修士，而是庞大的身躯猛地一扭，朝着沼泽方向冲来！
“什么情况？”火烈一愣。
青松真人却眼睛一亮：“好机会！毒龙被什么东西吸引了注意力，我们趁机取莲！”
“走！”冰魄仙子当机立断，三道身影如电射向湖心岛。
焚天谷众人也不甘落后，五道火虹紧随其后。
只有青岚宗的七人没动。青松真人盯着毒龙冲去的方向，眼中闪过思索：“那个方向……难道是盲眼毒君？”
他记得追踪灵犬最后显示的位置就在那片沼泽。如果真是叶无痕，能吸引毒龙的注意，说明他身上有让毒龙忌惮或渴望的东西。
“青岩，青石，你们二人随我去看看。其余人，去夺血莲！”青松真人迅速分配任务。
“师叔，那边危险……”一名弟子担忧道。
“正因危险，才要去。”青松真人眼中闪过精光，“若真是盲眼毒君，趁他与毒龙两败俱伤时出手，既能除掉心腹大患，又能渔翁得利。走！”
三道青色剑光射向沼泽。
---
沼泽边缘，叶无痕和毒九阴脸色凝重。
他们没想到毒龙的感知如此敏锐，隔着这么远就察觉到了血咒之瞳的气息。更没想到的是，这头毒龙不仅没有畏惧，反而像是被激怒了一般冲过来。
“它想吞噬血咒之瞳。”毒九阴快速分析，“毒龙本就是毒道生灵，若能吞噬血咒之瞳，它有可能突破到化神期！”
“那就让它来试试。”叶无痕右眼盯着越来越近的庞大身影，左眼血色符文再次浮现。
这一次，他不再保留。
血咒之瞳全力运转，恐怖的诅咒之力如潮水般涌出，在身前形成一道血色屏障。屏障表面浮现无数扭曲的符文，每一个符文都散发着令生灵战栗的气息。
毒龙在距离屏障十丈外停下，绿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但更多的是贪婪。
它能感觉到，那个独眼人类身上的诅咒之力，对它来说是大补之物。若能吞了这个人，它不仅能突破，甚至有可能进化成传说中的“毒咒龙”！
“人类……交出……瞳力……”毒龙发出模糊的神念波动。
“想要？自己来拿。”叶无痕冷冷回应。
毒龙不再犹豫，巨口一张，喷出一道墨绿色的毒液洪流。这毒液不是普通的毒，而是蕴含了毒龙本命毒源的“龙涎毒”，寻常法宝触之即毁，元婴修士沾上也难逃一死。
毒液洪流撞上血色屏障，发出“嗤嗤”的剧烈腐蚀声。屏障表面血色符文疯狂闪烁，勉强挡住了这一击，但也被腐蚀得薄了许多。
叶无痕闷哼一声，左眼流出暗金色血液。毒龙的本命毒源太强，即使血咒之瞳的诅咒之力层次更高，但他的修为终究只有金丹期，无法完全发挥瞳力威能。
“毒九阴，布阵！”他喝道。
“明白！”毒九阴黑白双眼同时亮起，双手快速结印。他从怀中取出七枚黑色阵旗，分别插在七个方位。阵旗落地后迅速融入沼泽，化作七道黑色光柱冲天而起。
“七毒封魔阵——起！”
七道光柱相互连接，形成一个巨大的黑色牢笼，将毒龙困在其中。这是毒九阴压箱底的阵法，专门用来困锁毒物，他曾用此阵困住过一头元婴初期的毒蛟。
但毒龙比毒蛟强太多了。
它只是甩了甩尾巴，黑色牢笼就剧烈震动，出现无数裂痕。
“撑不住太久！”毒九阴咬牙，“最多十息！”
十息，足够了。
叶无痕右眼闭上，全部心神沉入左眼。血色符文从眼眶中飞出，在空中迅速扩大，最终化作一个直径三丈的巨型符文。
“血咒——万毒归源！”
符文印向毒龙头顶。
这是血咒之瞳的杀招之一，能将目标的毒力强行剥离、吸收，化为己用。对毒道生灵有极强的克制效果。
毒龙感应到致命威胁，疯狂挣扎。它口中再次喷出毒液，但这次毒液不是攻击，而是在身前凝聚成一面墨绿色的毒盾。
符文与毒盾碰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诡异的寂静。两者接触的地方，空间都开始扭曲。毒盾迅速变薄，而符文也在逐渐暗淡。
这是本源之力的对抗，比的是谁的毒道层次更高，谁的根基更深厚。
三息后，毒盾破碎。
符文印在毒龙额头。
“吼——！！！”
毒龙发出痛苦的嘶吼，庞大的身躯疯狂扭动。它能感觉到，自己苦修千年的毒力正在被强行抽取，顺着那个符文流向那个人类！
它想挣脱，但七毒封魔阵虽然困不住它太久，却足以在这关键时刻限制它的行动。
五息、六息、七息……
毒龙的体型开始缩小，从三十丈缩到二十五丈、二十丈……气息也从元婴中期跌落到初期。
但叶无痕也不好受。强行吸收如此庞大的毒力，他的身体几乎要撑爆。左臂的暗金封印剧烈震动，表面出现无数裂痕。再这样下去，不等吸收完毒力，封印就会先崩溃。
“毒君！够了！”毒九阴急道，“再吸下去你会先死！”
叶无痕也知道极限到了。他强行中断吸收，血色符文收回左眼。而此时的毒龙，已经缩到十五丈，气息萎靡，再无之前的威势。
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它仍是元婴期，仍有拼死一搏之力。
毒龙绿眼中闪过怨毒和疯狂。它知道自己今天难逃一死，既然如此……
“一起死吧！”它发出最后的神念波动，体内那颗修炼千年的毒丹开始剧烈震动。
“不好！它要自爆毒丹！”毒九阴脸色惨白。元婴期毒龙自爆毒丹，威力足以摧毁方圆十里的一切！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三道青色剑光从天而降。
“孽畜！受死！”
青松真人带着两名弟子赶到，正好看到毒龙要自爆。他虽不知前因后果，但知道绝不能让毒龙自爆成功，否则别说血莲，他们所有人都得死。
“青冥剑阵——斩龙！”
三柄长剑合而为一，化作一道百丈长的青色剑罡，直刺毒龙七寸逆鳞处——那是毒龙全身最脆弱的地方。
毒龙全部精力都在压制即将爆炸的毒丹，根本无力躲闪。剑罡精准命中，穿透鳞甲，刺入心脏。
“吼……”
毒龙发出一声不甘的哀鸣，庞大的身躯轰然倒下，溅起漫天毒水。那颗即将爆炸的毒丹，也因为宿主死亡而渐渐平息。
青松真人落地，看着奄奄一息的毒龙和摇摇欲坠的叶无痕，眼中闪过复杂神色。
他猜对了，果然是盲眼毒君。而且看这情况，毒君与毒龙两败俱伤，正是捡便宜的好时机。
“叶无痕，没想到我们会在这里见面。”青松真人缓缓举剑，“你杀我师侄叶青云，又残害我青岚宗弟子，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毒九阴挡在叶无痕身前：“想杀他，先过我这关。”
“你？”青松真人冷笑，“一个金丹巅峰的毒修，也配拦我？”
他正要出手，突然脸色一变。
因为叶无痕站起来了。
虽然浑身浴血，左眼流血不止，但那股恐怖的诅咒气息，比之前更加强盛。
他刚才吸收的毒龙毒力，正在被血咒之瞳疯狂转化。虽然身体濒临崩溃，但瞳力的威能，却临时提升到了一个新的层次。
“青松真人？”叶无痕右眼盯着对方，“青冥真人的师弟？很好，杀了你，算是先收点利息。”
他抬起右手，掌心浮现一个微缩的血色符文。
“刚才对付毒龙，我只用了七成力。现在，让你见识见识血咒之瞳的真正威力——”
“血咒——神魂俱灭！”
符文飞出，速度不快，却锁定了青松真人的神魂。青松真人想要躲闪，却发现身体不听使唤，仿佛被无形的诅咒之力定住了。
“不可能！你只是金丹期……”他惊恐大叫。
但符文已经印在他额头。
没有外伤，没有毒发。青松真人的眼神瞬间黯淡，身体软软倒下。他的神魂，被血咒之力直接抹杀了。
两名青岚宗弟子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逃。
叶无痕没有追击。他身体一晃，几乎站立不稳。强行施展这一招，代价是左眼的视力又丧失了三成，封印的裂痕也扩大了。
“毒君，你怎么样？”毒九阴扶住他。
“还死不了。”叶无痕擦去左眼血迹，“快，去取血莲。三宗的人应该已经上岛了。”
两人看向湖心岛。果然，青岚宗、焚天谷、玄冰宫的修士已经在岛上对峙，而幽冥血莲，就在他们中间。
“走！”
叶无痕服下一枚锁命丹，强行压下伤势，与毒九阴一同向湖心岛飞去。
而他们身后，毒龙的尸体正在缓缓沉入湖底。但在彻底沉没前，龙眼中闪过一丝诡异的绿光——
那光，似乎与叶无痕左眼中的血色符文，产生了某种共鸣。
(本章完)
毒龙完全浮出水面，庞大的身躯盘踞在黑色湖水中，墨绿色的鳞片在昏暗光线下泛着诡异光泽。它的体长超过三十丈，每一次呼吸都喷吐出浓郁的毒雾，那些毒雾在空气中凝结成墨绿色的晶体，簌簌落入湖中。
岸边的三宗修士脸色都变了。
青岚宗的白发老者——青冥真人的师弟青松真人，此刻握剑的手微微颤抖。他虽然是金丹巅峰，但面对一头元婴中期的毒龙，还是主场作战的毒龙，胜算不足一成。
“诸位，毒龙凶悍，单打独斗我们谁都不是对手。”青松真人率先开口，“不如暂且联手，先拿下血莲，再各凭本事争夺归属。如何？”
焚天谷的领头人是个赤发大汉，名叫火烈，闻言冷笑道：“青岚宗的话能信？别到时候我们拼死拼活，你们捡便宜。”
玄冰宫那边，为首的是一位冷若冰霜的白衣女子，号冰魄仙子。她淡淡道：“联手的提议可以接受，但需立下魂誓，在毒龙未死前不得互相攻击。”
“魂誓？”火烈皱眉，“那东西束缚力太强，万一你们青岚宗耍花样，我们岂不是要跟着遭殃？”
“那就各凭本事。”冰魄仙子语气转冷，“看谁先死在毒龙爪下。”
三拨人再次陷入僵持。而湖中的毒龙似乎也不急，它那双灯笼般的绿眼缓缓扫过岸上众人，像是在挑选猎物。
就在这时，毒龙突然转头，望向沼泽方向。
它感觉到了。
那股让它心悸的气息——血咒之瞳的气息。
“吼——！！！”
毒龙发出一声震天咆哮，整个毒龙潭的湖水都沸腾起来。它不再理会岸上三宗修士，而是庞大的身躯猛地一扭，朝着沼泽方向冲来！
“什么情况？”火烈一愣。
青松真人却眼睛一亮：“好机会！毒龙被什么东西吸引了注意力，我们趁机取莲！”
“走！”冰魄仙子当机立断，三道身影如电射向湖心岛。
焚天谷众人也不甘落后，五道火虹紧随其后。
只有青岚宗的七人没动。青松真人盯着毒龙冲去的方向，眼中闪过思索：“那个方向……难道是盲眼毒君？”
他记得追踪灵犬最后显示的位置就在那片沼泽。如果真是叶无痕，能吸引毒龙的注意，说明他身上有让毒龙忌惮或渴望的东西。
“青岩，青石，你们二人随我去看看。其余人，去夺血莲！”青松真人迅速分配任务。
“师叔，那边危险……”一名弟子担忧道。
“正因危险，才要去。”青松真人眼中闪过精光，“若真是盲眼毒君，趁他与毒龙两败俱伤时出手，既能除掉心腹大患，又能渔翁得利。走！”
三道青色剑光射向沼泽。
---
沼泽边缘，叶无痕和毒九阴脸色凝重。
他们没想到毒龙的感知如此敏锐，隔着这么远就察觉到了血咒之瞳的气息。更没想到的是，这头毒龙不仅没有畏惧，反而像是被激怒了一般冲过来。
“它想吞噬血咒之瞳。”毒九阴快速分析，“毒龙本就是毒道生灵，若能吞噬血咒之瞳，它有可能突破到化神期！”
“那就让它来试试。”叶无痕右眼盯着越来越近的庞大身影，左眼血色符文再次浮现。
这一次，他不再保留。
血咒之瞳全力运转，恐怖的诅咒之力如潮水般涌出，在身前形成一道血色屏障。屏障表面浮现无数扭曲的符文，每一个符文都散发着令生灵战栗的气息。
毒龙在距离屏障十丈外停下，绿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但更多的是贪婪。
它能感觉到，那个独眼人类身上的诅咒之力，对它来说是大补之物。若能吞了这个人，它不仅能突破，甚至有可能进化成传说中的“毒咒龙”！
“人类……交出……瞳力……”毒龙发出模糊的神念波动。
“想要？自己来拿。”叶无痕冷冷回应。
毒龙不再犹豫，巨口一张，喷出一道墨绿色的毒液洪流。这毒液不是普通的毒，而是蕴含了毒龙本命毒源的“龙涎毒”，寻常法宝触之即毁，元婴修士沾上也难逃一死。
毒液洪流撞上血色屏障，发出“嗤嗤”的剧烈腐蚀声。屏障表面血色符文疯狂闪烁，勉强挡住了这一击，但也被腐蚀得薄了许多。
叶无痕闷哼一声，左眼流出暗金色血液。毒龙的本命毒源太强，即使血咒之瞳的诅咒之力层次更高，但他的修为终究只有金丹期，无法完全发挥瞳力威能。
“毒九阴，布阵！”他喝道。
“明白！”毒九阴黑白双眼同时亮起，双手快速结印。他从怀中取出七枚黑色阵旗，分别插在七个方位。阵旗落地后迅速融入沼泽，化作七道黑色光柱冲天而起。
“七毒封魔阵——起！”
七道光柱相互连接，形成一个巨大的黑色牢笼，将毒龙困在其中。这是毒九阴压箱底的阵法，专门用来困锁毒物，他曾用此阵困住过一头元婴初期的毒蛟。
但毒龙比毒蛟强太多了。
它只是甩了甩尾巴，黑色牢笼就剧烈震动，出现无数裂痕。
“撑不住太久！”毒九阴咬牙，“最多十息！”
十息，足够了。
叶无痕右眼闭上，全部心神沉入左眼。血色符文从眼眶中飞出，在空中迅速扩大，最终化作一个直径三丈的巨型符文。
“血咒——万毒归源！”
符文印向毒龙头顶。
这是血咒之瞳的杀招之一，能将目标的毒力强行剥离、吸收，化为己用。对毒道生灵有极强的克制效果。
毒龙感应到致命威胁，疯狂挣扎。它口中再次喷出毒液，但这次毒液不是攻击，而是在身前凝聚成一面墨绿色的毒盾。
符文与毒盾碰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诡异的寂静。两者接触的地方，空间都开始扭曲。毒盾迅速变薄，而符文也在逐渐暗淡。
这是本源之力的对抗，比的是谁的毒道层次更高，谁的根基更深厚。
三息后，毒盾破碎。
符文印在毒龙额头。
“吼——！！！”
毒龙发出痛苦的嘶吼，庞大的身躯疯狂扭动。它能感觉到，自己苦修千年的毒力正在被强行抽取，顺着那个符文流向那个人类！
它想挣脱，但七毒封魔阵虽然困不住它太久，却足以在这关键时刻限制它的行动。
五息、六息、七息……
毒龙的体型开始缩小，从三十丈缩到二十五丈、二十丈……气息也从元婴中期跌落到初期。
但叶无痕也不好受。强行吸收如此庞大的毒力，他的身体几乎要撑爆。左臂的暗金封印剧烈震动，表面出现无数裂痕。再这样下去，不等吸收完毒力，封印就会先崩溃。
“毒君！够了！”毒九阴急道，“再吸下去你会先死！”
叶无痕也知道极限到了。他强行中断吸收，血色符文收回左眼。而此时的毒龙，已经缩到十五丈，气息萎靡，再无之前的威势。
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它仍是元婴期，仍有拼死一搏之力。
毒龙绿眼中闪过怨毒和疯狂。它知道自己今天难逃一死，既然如此……
“一起死吧！”它发出最后的神念波动，体内那颗修炼千年的毒丹开始剧烈震动。
“不好！它要自爆毒丹！”毒九阴脸色惨白。元婴期毒龙自爆毒丹，威力足以摧毁方圆十里的一切！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三道青色剑光从天而降。
“孽畜！受死！”
青松真人带着两名弟子赶到，正好看到毒龙要自爆。他虽不知前因后果，但知道绝不能让毒龙自爆成功，否则别说血莲，他们所有人都得死。
“青冥剑阵——斩龙！”
三柄长剑合而为一，化作一道百丈长的青色剑罡，直刺毒龙七寸逆鳞处——那是毒龙全身最脆弱的地方。
毒龙全部精力都在压制即将爆炸的毒丹，根本无力躲闪。剑罡精准命中，穿透鳞甲，刺入心脏。
“吼……”
毒龙发出一声不甘的哀鸣，庞大的身躯轰然倒下，溅起漫天毒水。那颗即将爆炸的毒丹，也因为宿主死亡而渐渐平息。
青松真人落地，看着奄奄一息的毒龙和摇摇欲坠的叶无痕，眼中闪过复杂神色。
他猜对了，果然是盲眼毒君。而且看这情况，毒君与毒龙两败俱伤，正是捡便宜的好时机。
“叶无痕，没想到我们会在这里见面。”青松真人缓缓举剑，“你杀我师侄叶青云，又残害我青岚宗弟子，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毒九阴挡在叶无痕身前：“想杀他，先过我这关。”
“你？”青松真人冷笑，“一个金丹巅峰的毒修，也配拦我？”
他正要出手，突然脸色一变。
因为叶无痕站起来了。
虽然浑身浴血，左眼流血不止，但那股恐怖的诅咒气息，比之前更加强盛。
他刚才吸收的毒龙毒力，正在被血咒之瞳疯狂转化。虽然身体濒临崩溃，但瞳力的威能，却临时提升到了一个新的层次。
“青松真人？”叶无痕右眼盯着对方，“青冥真人的师弟？很好，杀了你，算是先收点利息。”
他抬起右手，掌心浮现一个微缩的血色符文。
“刚才对付毒龙，我只用了七成力。现在，让你见识见识血咒之瞳的真正威力——”
“血咒——神魂俱灭！”
符文飞出，速度不快，却锁定了青松真人的神魂。青松真人想要躲闪，却发现身体不听使唤，仿佛被无形的诅咒之力定住了。
“不可能！你只是金丹期……”他惊恐大叫。
但符文已经印在他额头。
没有外伤，没有毒发。青松真人的眼神瞬间黯淡，身体软软倒下。他的神魂，被血咒之力直接抹杀了。
两名青岚宗弟子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逃。
叶无痕没有追击。他身体一晃，几乎站立不稳。强行施展这一招，代价是左眼的视力又丧失了三成，封印的裂痕也扩大了。
“毒君，你怎么样？”毒九阴扶住他。
“还死不了。”叶无痕擦去左眼血迹，“快，去取血莲。三宗的人应该已经上岛了。”
两人看向湖心岛。果然，青岚宗、焚天谷、玄冰宫的修士已经在岛上对峙，而幽冥血莲，就在他们中间。
“走！”
叶无痕服下一枚锁命丹，强行压下伤势，与毒九阴一同向湖心岛飞去。
而他们身后，毒龙的尸体正在缓缓沉入湖底。但在彻底沉没前，龙眼中闪过一丝诡异的绿光——
那光，似乎与叶无痕左眼中的血色符文，产生了某种共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