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四壹肆-《都死过一回了!练练武怎么了》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帕朗的声音突然转了个弯:“对了,听说昨天你们那边有行动?”

  王浩心里咯噔一下,握着手机的手指猛地收紧。

  老坑的行动是高度机密,除了参与人员和核心领导,绝不可能外泄。

  帕朗这话像根针,猝不及防刺破了平静——他怎么会知道?

  “你怎么打听起这件事了?”王浩的声音冷了下来,警惕地扫视着办公室里的人,“你有认识的人在昨天的行动里?”

  陈启山和季生春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凝重。季生春飞快地在笔记本上写下“试探他消息来源”,推到王浩面前。

  帕朗却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无所谓:“别紧张,我也就是随口问问。作为和你们合作的盟友,给你们提供个消息而已。”

  王浩看向两位领导,见陈启山微微点头,才压下心头的疑虑,沉声道:“什么消息,值得你专门提一嘴?”

  “提了你们能更快摸到真相,不提……你们应该也能查到。”

  帕朗的声音裹在风里,听不出真假,“就算我给你们留个好印象吧,毕竟接下来还要打交道。”

  “那你说说看。”王浩的声音依旧紧绷,“看看你这消息值多少分量。”

  帕朗顿了顿,风声突然变大,像是有人在天台边缘走动:“你们昨天行动,有没有抓到领头的?”

  王浩迟疑了。昂温和那个假“老爷”的身份还在核实,按理说不该对外透露。

  可帕朗既然主动提起,说不定真能挖出点东西。他看向陈启山和季生春,对方对着他缓缓点头。

  “抓住了。”王浩斟酌着开口,“听说其中一个叫昂温的,还是金三角地区最大的毒枭之一?”

  这话刚出口,听筒里突然传来“噗嗤”一声笑,帕朗的笑声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嘲讽,甚至带着点夸张的戏谑,在风声里格外刺耳。

  “你笑什么?”王浩的眉头拧得更紧,“我说错了?”

  帕朗笑了好一会儿才停下,喘着气说:“那个昂温,说白了就是勐拉理事会武装部的一个破队长,手下也就百十来号人,撑死了算个中层打手。”

  他顿了顿,语气里的嘲讽更浓了:“还金三角最大的毒枭之一?你们是被他那副装腔作势的样子骗了,还是……有人故意给你们喂了假情报?”

  王浩的心猛地一沉。果然!昨天在老坑就觉得不对劲,昂温虽然凶悍,却丝毫没有顶级毒枭的气场,原来真是个幌子。

  “那……另一个穿唐装的中年人呢?”王浩追问,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我们抓住的那个,总该是‘老爷’本人了吧?”

  “呵,那个更有意思。”帕朗的声音里带着点玩味,“确实是假扮的,但也算沾点边——他是真‘老爷’的远房侄子,平时负责管几个仓库,也就比跑腿的强点。”

  他像是觉得不够,又补了一句:“让这种人来假扮,一是为了让你们信以为真,二是……就算被抓了,也知道不了多少核心机密。你们审到现在,估计连真‘老爷’的影子都没摸到吧?”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只有听筒里的风声还在呼呼作响。王浩看着陈启山和季生春,两人的脸色都沉得像要滴出水来,虽然两人大概也已经猜出来了,但被人这么直接的说出来,两人的脸色能好看才有鬼!

  原来从一开始,他们就钻进了对方设好的圈套。昂温是弃子,假“老爷”是烟雾弹,这场交易从头到尾就是场精心编排的戏,目的就是拖延时间,掩护真正的大鱼。

  “看来你知道的不少。”王浩的声音冷得像冰,“既然都说到这份上了,不如索性说透——真‘老爷’是谁?勐拉理事会到底在搞什么鬼?”

  帕朗却突然沉默了,风声里隐约传来金属碰撞的轻响,像是有人在掏什么东西。

  过了几秒,他的声音重新响起,带着点决绝:“这些事,电话里说不清。我手里的东西,能让你们把整个勐拉理事会连根拔起。”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异常认真:“但我要的也很简单——那就是得到华国的友谊。”

  王浩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松开,指尖因为刚才的用力泛着白。

  帕朗突然提出的“华国的友谊”太过笼统,不像之前的条件那样具体,反而透着股捉摸不定的意味。

  他抬眼看向陈启山和季生春,两人正低头耳语,眉头紧锁,显然也在快速盘算。

  “你说的消息,确实让我们很意外。”

  王浩刻意放缓了语速,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迟疑,“这事儿太大,我们得再合计合计。这样,再给我们半个小时,等会儿你打过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帕朗的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催促:“可以。但你们最好快点——今天我最多只能再打这一个电话,盯得太紧,多打一个就可能露馅。”

  话音未落,听筒里就传来“咔哒”的挂断声,忙音像根细针,扎得办公室里的空气愈发凝重。

  王浩把手机放到桌上,屏幕还亮着,映出他眼底的思索。

  他转头看向两位领导,陈启山正用指节轻轻叩着桌面,发出“笃笃”的轻响,像是在敲碎心里的郁气。

  “没想到啊……”

  陈启山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点自嘲,“搞了这么大动静,又是埋伏又是冲锋的,到头来竟是钻进了别人的口袋里。我和老季昨晚就隐约觉得不对劲,可被人这么直白地挑明,脸上还是烧得慌。”

  季生春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沉得像深潭:“活了大半辈子,还是头一回被人当枪使。说出去,怕是要被同行笑掉大牙。”

  他顿了顿,指尖在笔记本上重重划了道线,“这勐拉理事会,比我们预想的更狡猾,也更敢赌。”

  王浩心里一动,看向陈启山:“陈老,你们昨晚就有所猜测了?”

  陈启山点了点头,靠在椅背上,缓缓开口:“其实从行动开始,就有不少不对劲的地方。”

  他抬手数着疑点,语气渐渐凝重:“第一,昂温带来的那些‘士兵’,战术动作看着标准,可防守站位全是破绽——明明两侧高地是最佳警戒位,他们却死守坑底,像是故意把软肋亮出来给我们看。”

  “第二,交易的流程太‘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