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来都把行李箱拖到车里了，结果现在……还得在这儿多留半年。心里憋得慌，可又没别的路。
“行吧……只能这样。”
她转身朝二楼走去，脚步沉得像灌了铅。
路过谭宗明时，她忍不住顿了顿。
这人眼神太怪了，像盯着死人，又像在等什么。可她实在没力气琢磨，只扫了一眼，继续走。
谭宗明望着她的背影，轻轻吐了口气，像卸下了一块石头。
安迪办事从不拖泥带水。决定不带走人，立马掏钱，一分不少地塞给杨院长，连句多余的客套都懒得说，直接打道回城。
谭宗明这次没跟。他来，就是来看戏的。戏看完了，收获还超预期，该回公司收尾了。
至于和于枫那点事？别天真了。误会解了，仇还没算清。
车停在城里老地方，两人一块儿下车。
风轻轻吹，安迪斜靠在保时捷门边，裙子被风撩得微微扬起，曲线勾得路边行人频频回头。可她脸冷得能结霜，谁看谁自闭。
于枫走近，没说话。
两人静站了好一会儿，风吹得发丝乱晃，像两尊不说话的雕塑。
终于，安迪开口：“这次……真谢谢你了。找到他，不容易。”
于枫摆摆手：“谢过一回了，别重复。你不是答应给我干两年？当工资了。”
“你在哪开工都一样，不扣我钱，还管吃住。”她干脆得很，“两年？我占便宜了。”
于枫笑了：“要不我把你卖身契签成二十年？”
她没笑，眼神飘远了。
安小明的事暂时落定，可她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另一件事。
他……能不能碰？
她想试试靠近他，会不会像触电一样缩回来。可直接扑上去？太荒唐。她只能僵在那儿，像被钉在原地。
于枫看她这模样，以为她还在纠结条件太宽松，伸手拍了下她肩：“要觉得我这要求太轻？那更得卖力干。多给我挣点，你就多赢点。”
她没应，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风还在吹，吹不散那点说不清、道不明。
被于枫轻拍了一下肩，安迪当场僵住，那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衫传过来，她竟没躲。
不是反感，不是嫌恶，压根儿没那感觉。
她心里“咯噔”一下，原来，不是她有病，是她一直没遇上对的人。
嘴角忍不住往上扬，连她自己都没想到，这笑居然这么自然，这么……不像她。
“那行，接下来两年，我给你拼命赚钱。”她说。
于枫愣了。
不是没见过美女笑，可安迪笑？他脑子里压根没这画面。
认识这么久，她走路像机器人，说话像PPT，连眨眼都像按了暂停键。今天这笑容，像冰山裂开一道缝，透出点人味儿了。
他喉结动了动，差点忘了接话。
“行，明天公司等你。”
“好呀~”
进了公司，于枫一屁股坐到椅子上，左右一瞅，心里空落落的。
少了啥？
不是咖啡味儿，不是打印机声，是朱锁锁那叽叽喳喳的小喇叭。
平日他刚坐下，这丫头准从背后扑上来，不是损他“又迟到了”，就是蹭他茶喝，边喝边嘀咕“你这泡得跟洗脚水似的”。
可今天，十分钟过去，连根头发丝儿都没见着。
他撂下手头事，直接晃去助理区。
这地方，他一年踩不上三回。
一推门，好家伙，朱锁锁脸埋在办公桌上，手臂压得发麻，睡得跟死猪一样，嘴角还挂着一星半点的唾沫。
“睡这儿，你是怕公司电费太低？”
她猛一激灵，头抬起来，眼圈黑得像熊猫。
“你……你怎么来了？”
于枫挑眉：“我不能来？你这地儿是禁地？”
“不是……”她揉揉眼睛，“就是……你平时不来这儿啊。”
“我不来，你连口热茶都不给送，是想饿死我？还是想冻死我？”他努努嘴，“瞧你这德行，昨晚去哪儿浪了？”
朱锁锁吐舌头：“和南孙逛街，刷爆三张卡，回来三点才睡。”
“在这儿睡？你当这是酒店总统套房？去我那儿躺。”
“你那儿……有鬼。”
“啥鬼？”
“你嘛！”她小声哔哔。
“听不见。”
“我说，没鬼！”
“那你走不走？我床大，枕头软，还能蹭空调。”
她没犹豫，蹭一下爬起来，屁颠屁颠跟后头。
刚踏进他办公室门，宋飞就领着安迪进来了。
安迪风风火火，晟煊那边手续全搞定，连离职交接都用了一天。安小明那头没戏，她转身就来报到。
“于总，安总到。”
宋飞话音没落，就想溜。
于枫伸手拦：“别走，有活儿给你。”
宋飞僵住，眼神往安迪那儿飘，那眼神，活像被卖进了黑作坊。
于枫转头，正经道：“金融公司还在搞，这几天，宋飞归你调遣。你要人、要楼、要设备，让他跑腿。空着的楼层随便挑，缺啥直接报，别自己憋着。”
“有事儿找宋飞，他解决不了，来找我。”
宋飞脸都绿了。
那眼神无声呐喊：于枫！咱说好的！你放我自由！我宁可去扫厕所！你咋背信弃义！
于枫压根没搭理他那眼神，这种烂摊子，本来就得宋飞去顶。为啥？人家干过，有经验。
公司刚开那会儿，啥都是白手起家，乱七八糟的事堆成山，全是宋飞跑断腿办的。后来搬办公室，也是他吭哧吭哧联系物业、搬设备、搞水电，一屁股事儿全扛下来了。
两次下来，这活儿他早就闭眼都能干。所以这次，于枫想都没想，直接甩给他了。
安迪点点头：“我这边没问题，不过你这新公司，想赚钱，怕是得熬一阵子。”
于枫挥挥手：“没事，三个月能搞定不？”
“一个月。”安迪说得跟喝口水似的。
“啥？一个月？！”宋飞差点跳起来。
金融公司啊！那玩意儿是印钞机吗？多少机构干了三年五载，账上还是赤字。能活下来的，基本靠割韭菜收手续费活着。一个月回本？那不是吹牛，是搁这儿拍科幻片呢！
要不是场合不对，宋飞真想直接怼回去：大哥，你这牛皮能吹上天，能别在办公室里吹吗？
真要这么牛，主队早该带着红旗冲进公司楼，举着聘书求你入编了。
“行吧……只能这样。”
她转身朝二楼走去，脚步沉得像灌了铅。
路过谭宗明时，她忍不住顿了顿。
这人眼神太怪了，像盯着死人，又像在等什么。可她实在没力气琢磨，只扫了一眼，继续走。
谭宗明望着她的背影，轻轻吐了口气，像卸下了一块石头。
安迪办事从不拖泥带水。决定不带走人，立马掏钱，一分不少地塞给杨院长，连句多余的客套都懒得说，直接打道回城。
谭宗明这次没跟。他来，就是来看戏的。戏看完了，收获还超预期，该回公司收尾了。
至于和于枫那点事？别天真了。误会解了，仇还没算清。
车停在城里老地方，两人一块儿下车。
风轻轻吹，安迪斜靠在保时捷门边，裙子被风撩得微微扬起，曲线勾得路边行人频频回头。可她脸冷得能结霜，谁看谁自闭。
于枫走近，没说话。
两人静站了好一会儿，风吹得发丝乱晃，像两尊不说话的雕塑。
终于，安迪开口：“这次……真谢谢你了。找到他，不容易。”
于枫摆摆手：“谢过一回了，别重复。你不是答应给我干两年？当工资了。”
“你在哪开工都一样，不扣我钱，还管吃住。”她干脆得很，“两年？我占便宜了。”
于枫笑了：“要不我把你卖身契签成二十年？”
她没笑，眼神飘远了。
安小明的事暂时落定，可她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另一件事。
他……能不能碰？
她想试试靠近他，会不会像触电一样缩回来。可直接扑上去？太荒唐。她只能僵在那儿，像被钉在原地。
于枫看她这模样，以为她还在纠结条件太宽松，伸手拍了下她肩：“要觉得我这要求太轻？那更得卖力干。多给我挣点，你就多赢点。”
她没应，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风还在吹，吹不散那点说不清、道不明。
被于枫轻拍了一下肩，安迪当场僵住，那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衫传过来，她竟没躲。
不是反感，不是嫌恶，压根儿没那感觉。
她心里“咯噔”一下，原来，不是她有病，是她一直没遇上对的人。
嘴角忍不住往上扬，连她自己都没想到，这笑居然这么自然，这么……不像她。
“那行，接下来两年，我给你拼命赚钱。”她说。
于枫愣了。
不是没见过美女笑，可安迪笑？他脑子里压根没这画面。
认识这么久，她走路像机器人，说话像PPT，连眨眼都像按了暂停键。今天这笑容，像冰山裂开一道缝，透出点人味儿了。
他喉结动了动，差点忘了接话。
“行，明天公司等你。”
“好呀~”
进了公司，于枫一屁股坐到椅子上，左右一瞅，心里空落落的。
少了啥？
不是咖啡味儿，不是打印机声，是朱锁锁那叽叽喳喳的小喇叭。
平日他刚坐下，这丫头准从背后扑上来，不是损他“又迟到了”，就是蹭他茶喝，边喝边嘀咕“你这泡得跟洗脚水似的”。
可今天，十分钟过去，连根头发丝儿都没见着。
他撂下手头事，直接晃去助理区。
这地方，他一年踩不上三回。
一推门，好家伙，朱锁锁脸埋在办公桌上，手臂压得发麻，睡得跟死猪一样，嘴角还挂着一星半点的唾沫。
“睡这儿，你是怕公司电费太低？”
她猛一激灵，头抬起来，眼圈黑得像熊猫。
“你……你怎么来了？”
于枫挑眉：“我不能来？你这地儿是禁地？”
“不是……”她揉揉眼睛，“就是……你平时不来这儿啊。”
“我不来，你连口热茶都不给送，是想饿死我？还是想冻死我？”他努努嘴，“瞧你这德行，昨晚去哪儿浪了？”
朱锁锁吐舌头：“和南孙逛街，刷爆三张卡，回来三点才睡。”
“在这儿睡？你当这是酒店总统套房？去我那儿躺。”
“你那儿……有鬼。”
“啥鬼？”
“你嘛！”她小声哔哔。
“听不见。”
“我说，没鬼！”
“那你走不走？我床大，枕头软，还能蹭空调。”
她没犹豫，蹭一下爬起来，屁颠屁颠跟后头。
刚踏进他办公室门，宋飞就领着安迪进来了。
安迪风风火火，晟煊那边手续全搞定，连离职交接都用了一天。安小明那头没戏，她转身就来报到。
“于总，安总到。”
宋飞话音没落，就想溜。
于枫伸手拦：“别走，有活儿给你。”
宋飞僵住，眼神往安迪那儿飘，那眼神，活像被卖进了黑作坊。
于枫转头，正经道：“金融公司还在搞，这几天，宋飞归你调遣。你要人、要楼、要设备，让他跑腿。空着的楼层随便挑，缺啥直接报，别自己憋着。”
“有事儿找宋飞，他解决不了，来找我。”
宋飞脸都绿了。
那眼神无声呐喊：于枫！咱说好的！你放我自由！我宁可去扫厕所！你咋背信弃义！
于枫压根没搭理他那眼神，这种烂摊子，本来就得宋飞去顶。为啥？人家干过，有经验。
公司刚开那会儿，啥都是白手起家，乱七八糟的事堆成山，全是宋飞跑断腿办的。后来搬办公室，也是他吭哧吭哧联系物业、搬设备、搞水电，一屁股事儿全扛下来了。
两次下来，这活儿他早就闭眼都能干。所以这次，于枫想都没想，直接甩给他了。
安迪点点头：“我这边没问题，不过你这新公司，想赚钱，怕是得熬一阵子。”
于枫挥挥手：“没事，三个月能搞定不？”
“一个月。”安迪说得跟喝口水似的。
“啥？一个月？！”宋飞差点跳起来。
金融公司啊！那玩意儿是印钞机吗？多少机构干了三年五载，账上还是赤字。能活下来的，基本靠割韭菜收手续费活着。一个月回本？那不是吹牛，是搁这儿拍科幻片呢！
要不是场合不对，宋飞真想直接怼回去：大哥，你这牛皮能吹上天，能别在办公室里吹吗？
真要这么牛，主队早该带着红旗冲进公司楼，举着聘书求你入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