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马前悬人头 大官人威震凉州-《坏了,真让西门庆穿到红楼了》

  天色微明,野狼沟的血腥气尚未散去,李从戎率领的主力大军终于赶到。

  当那位在官场沉浮半生的新任节度使,看到路边那座由三百颗鞑子人头垒起的狰狞“京观”时,饶是他见多识广,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胃里一阵翻腾。

  那一张张扭曲、惊恐、死不瞑目的面孔,被冻结在风雪中,仿佛在无声地嘶吼。

  而在京观旁,西门庆正坐在一块大石上,手里拿着一块干硬的胡饼,就着羊肉汤大口吞咽。他的脸上、甲胄上全是干涸的紫黑色血迹,整个人散发着一股令人不敢直视的煞气。

  周围的亲卫营士兵,个个腰间悬着一颗甚至两颗血淋淋的人头,正在清点战马和物资,脸上非但没有丝毫恐惧,反而洋溢着一种嗜血的亢奋。

  “贤侄……这……这是否太过……”李从戎策马近前,看着那座京观,欲言又止。

  “太过残忍?”

  西门庆咽下嘴里的肉,抬起头,那双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却亮得吓人,

  “叔叔,慈不掌兵。”

  “咱们带的是一群没见过血的少爷兵和流民,不让他们见见血,不让他们知道鞑子也是人,一刀下去也会死,这仗没法打。”

  他站起身,指着身后的士兵:

  “您看看,现在还有谁怕鞑子?在他们眼里,鞑子那是行走的军功,是银子,是女人!”

  李从戎回头望去,果然见身后大军中的士兵们,看着亲卫营缴获的战马牛羊,看着那些悬挂的人头,眼中的畏惧早已被贪婪和狂热所取代。

  “传令!”西门庆翻身上马,将一颗早已冻硬的鞑子百夫长脑袋——正是那个巴图的头颅,随手系在马鞍旁,

  “全军开拔!目标——凉州府!”

  “这些牛羊肉,等到了凉州,全军加餐!谁跑得快,谁吃肉;谁掉队,连汤都没有!”

  “吼——!!!”

  数千人的队伍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原本拖沓的行军速度瞬间提升了一倍不止。

  ……

  两日后,凉州城下。

  凉州乃是西北重镇,也是通往肃州卫的咽喉要道。

  此刻,凉州城门紧闭,城墙上旌旗破败,守城的兵丁一个个缩手缩脚,满脸菜色,显然是被鞑子之前的几次劫掠吓破了胆。

  守将马千驷,原是云光手下的副将,云光倒台后,他暂代凉州防务。

  此人是个出了名的“老油条”,打仗不行,保命第一。

  听说鞑子主力还在肃州一带游荡,他便下令死守城门,连只苍蝇都不许放进来。

  “城下何人?!速速退去!否则乱箭伺候!”

  城楼上,马千驷探出半个脑袋,色厉内荏地喊道。

  城下,西门庆勒马伫立,身后是黑压压的大军。

  寒风吹动他那一身染血的征袍,马鞍旁悬挂的人头随风晃荡,显得格外渗人。

  “瞎了你的狗眼!”

  赵老蔫策马而出,手中马鞭直指城楼,

  “没看见朝廷的‘王命旗牌’在此吗?!新任西北巡阅使贾大人到,还不快快开城迎接!”

  “巡阅使?贾蓉?”

  马千驷愣了一下,随即心中冷笑。

  京城来的公子哥?来这兵荒马乱的地方镀金?

  他眼珠子一转,喊道:

  “如今战事吃紧,鞑子奸细众多!本将怎知你们不是鞑子假扮的?除非有兵部勘合……”

  “勘合?”

  西门庆忽然笑了,笑声在空旷的城下显得格外刺耳。

  他不想跟这蠢货废话。

  “柳湘莲!”

  “在!”

  “给他看看咱们的‘勘合’!”

  “得令!”

  柳湘莲从马鞍旁解下一颗发辫纠结的鞑子人头,在手上拎了两下后,竟直接仗着臂力,将那鞑子首级朝着城楼扔了上去!

  “咚——!”

  一声闷响,那颗人头如流星赶月,被砸到了城楼之上!

  此时那颗狰狞的人头,正好悬在马千驷的脸侧,死鱼般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仿佛要择人而噬!

  “啊——!妈呀!”

  一旁的正在修护城楼垛口的农夫,看到那货真价实的鞑子人头被吓得魂飞魄散,一屁股跌坐在地,屎尿齐流。

  “这……这是真鞑子!是真鞑子脑袋!”

  城墙上的守军一片哗然,纷纷探头看了过来。

  只见城下那支军队,前锋数百骑兵,几乎人人马前都挂着一颗甚至几颗鞑子的人头!

  那浓烈的血腥气,隔着护城河都能闻到!

  “城上的人听着!”

  西门庆拔出长刀,剑锋直指城楼,声音如同雷霆滚滚,

  “本官数三声!不开城门,便视同谋逆!破城之后,鸡犬不留!”

  “一!”

  “二!”

  还没数到三,只听“吱呀”一声沉重的闷响,凉州那紧闭了半个月的城门,被人从里面慌手忙脚乱地打开了。

  马千驷连滚带爬地跑出来,跪在路中间,浑身抖如筛糠:

  “下官……下官有眼无珠!不知是我景朝天兵降临!大人饶命啊!”

  西门庆策马缓缓入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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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过马千驷身边时,他甚至没有低头看一眼,只是冷冷地丢下一句话:

  “把他绑了。这种废物,留着也是浪费粮食。”

  “大人!大人饶命啊!我是朝廷命官……”马千驷惨叫。

  “朝廷命官?”

  西门庆勒住马,回过头,眼神中满是讥讽与冷酷,

  “在爷这里,只有两种人。”

  “一种是能杀鞑子的汉子,一种是畏难怯战的废物。”

  “很不幸,你是后者。”

  “砍了!挂在城门口示众!告诉全城的百姓和当兵的,咱们景朝的援兵来了,鞑子——活不长久了!”

  “噗嗤!”

  赵老蔫手起刀落,马千驷的人头落地。

  西门庆看都没看,策马踏过地上的血迹,径直向着城中的节度使衙门走去。

  街道两旁,原本紧闭门窗的百姓,此刻纷纷大着胆子推开一条缝隙。

  他们看着那支满身血气、挂着鞑子人头的军队,看着那个骑在黑马如同杀神般的年轻将军,眼中从最初的恐惧,逐渐变成了一种难以置信的狂热与希冀。

  那是被欺压已久的边民,对强者的本能崇拜。

  “马扒皮被砍了……皇上派的钦差活阎王来了!”

  不知是谁低声喊了一句。

  这名号,随着风雪,瞬间传遍了整个凉州城。

  而西门庆,此刻正坐在节度使衙门的大堂之上,看着墙上那幅巨大的西北边防图,手中的长刀重重插在了“肃州卫”的位置上。

  “休整一夜。”

  他解下满是血污的披风,眼中燃烧着野心的火焰,

  “明日,进兵肃州!去会会那位把云光打得找不到北的——鞑靼左贤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