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在门外停下，帘子被掀开。徐庶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卷布条，脸色平静但眼神紧绷。张林没有抬头，手指仍压在地图上的飞狐岭位置，耳边还回响着刚才那道系统警报的余音。
“主公。”徐庶站在案前，将布条摊开，“北线有消息了。”
张林抬起眼。徐庶带来的不是斥候回报，而是三处不同渠道拼合的情报：一名混入皮货商队的耳目截获了鲜卑信使的口供；边境集市的暗桩发现多支武装队伍夜间集结；另一名卧底从草原逃出，带回一段对话内容。
“他们确实分了三路。”徐庶指着地图，“轲比能带两万主力正面强攻，目标是突破飞狐岭关隘。步度根率五千骑兵走西山古道，意图绕到我们侧后，切断援军。第三路由单于亲卫统领，八百轻骑，沿废弃河床南下，直扑云中堡。”
张林的手指移向云中堡。那里是粮仓重镇，屯有三个月的军粮和大量民夫。若失守，前线不战自溃。
“时间呢？”他问。
“信使说，主力三日后抵达关外五十里扎营，奇袭部队提前一日出发。”徐庶顿了顿，“他们的计划很紧，三路必须同时动手，才能打乱我们的部署。”
张林沉默。争霸系统只给出碎片提示，现在这些情报补全了全貌。敌军战术清晰——以正面施压迫使他调兵增援，再由侧翼包抄牵制兵力，最后奇袭部队趁虚而入，烧毁粮草，制造混乱。
这计策狠，但也暴露了弱点。
“他们靠什么联络？”张林突然问。
“靠信使。”徐庶答，“每支部队都配有快马传令兵，约定每日午时互通一次军情。一旦某一路失去联系，就会暂停行动，等确认后再进。”
张林点头。这是游牧军队的老办法，稳妥但脆弱。只要断掉消息，三路就成孤军。
“兵力分配有问题。”他说，“主力虽强，但要攻险关，损耗必大。侧翼人数太少，难以持久作战。奇袭部队最危险，深入腹地，无接应，无退路。他们赢的机会，只在速战。”
徐庶接道：“所以我们不能让他们按计划走。要打乱节奏。”
张林看着地图，脑子快速运转。系统没有推演结果，但他知道该怎么应对。
“第一，云中堡必须守住。”他说，“但现在不能派正规军去。一动，敌人就知道我们察觉了。”
“那就用屯田兵。”徐庶立刻明白，“把民夫编成队列，披甲持矛，在城头来回走动。夜里点满火把，让炊烟不断升起。再放出风声，就说新调来的虎卫营已驻防。”
张林同意。“对外就说，我亲自坐镇云中堡指挥后勤。”
“第二，西线山谷。”徐庶指向地图另一端，“步度根走的那条路狭窄难行，只能单列前进。我们可以布假象。留空帐篷，燃起营火，地上踩出密集脚印，再放几匹无主战马来回跑动。”
“他们会怀疑。”张林说。
“所以还要加一道消息。”徐庶低声，“让集市里的细作散播谣言——‘张林主力南下平叛，边防守备空虚’。鲜卑人一听，必然心动。轲比能想抢功，就会急着进攻。步度根若迟疑，两军脱节，破绽就出来了。”
张林盯着地图，慢慢点头。
“第三，断信使。”徐庶说，“耳目营已经盯住几条常用通道。只要发现穿狼皮袄、佩狼首纹的人，立即拿下。不留活口，也不留痕迹。”
张林拿起笔，在纸上写下三条命令：
一、命屯田都尉即刻征调五百民夫，伪装成虎卫营入驻云中堡，每日操练，不得停歇；
二、命耳目营派出三组死士，潜伏西线山谷与东面渡口，见敌方信使必杀；
三、命工匠连夜赶制二十座假营帐，配齐火堆木架，由轻骑小队轮流搬运布置，制造大军调动假象。
写完，他抬头：“你刚才说，有个卧底是从草原逃回来的？”
“是。”徐庶从袖中取出一块布片，“他带出来的，上面有鲜卑语记的路线和时间表，虽然烧了一半，但还能辨认。”
张林接过布片，看到几个符号。他不懂鲜卑语，但系统能识别。他将布片放在案上，心中默念启动扫描。
片刻，系统回应：文字内容与当前情报一致，可信度高。
他放下心。
“那个卧底现在在哪？”
“藏在鹿角村外的废弃窑洞，没人知道他的身份。”徐庶说，“但他提了个要求——他家人还在草原，希望我们将来能救他们出来。”
张林想了想。“答应他。记下他家人的名字和部落位置。等打赢这一仗，我会派人去查。”
徐庶点头，记下。
两人继续看地图。时间一点点过去，外面天色由暗转灰，黎明将至。
“还有一个问题。”徐庶忽然说，“黑渊会。”
张林眼神一沉。
矿洞的事还没查清，赵九的身份可疑，火药配方残页也对不上军工坊的标准。如果鲜卑人手里有火器……
“我们必须确认。”徐庶说，“有没有武器流出。”
“我已经让耳目营盯住所有通往北方的商路。”张林说，“尤其是那些运盐、铁、炭的车队。任何异常重量变化都要记录。”
“还不够。”徐庶说，“得有人进去查。赵九那边，不能再拖了。”
张林明白他的意思。之前一直装作不知情，是为了引蛇出洞。但现在敌军已动，不能再等。
“你去接触他。”张林说，“试探他的底线。看他到底想要什么。钱？权？还是别的？”
“如果他是黑渊会的人，一定会提出条件。”徐庶说，“我先答应，再套话。只要他说出背后主使，就能顺藤摸瓜。”
张林点头。“但你要小心。这种人，翻脸比拔刀还快。”
“我知道。”徐庶说，“所以我不会单独见他。会在集市里，人多的地方。他不敢动手。”
张林看着他。“什么时候开始？”
“今天中午。”徐庶说，“我会带上两个耳目，扮成商贩。他会来找我。”
两人又看了一遍地图，把每一处要点再核对一遍。
云中堡有了虚兵，西线有了假象，信使会被截杀，谣言也会传开。鲜卑人就算来了，看到的也不是真实情况。
他们将面对一个看不懂的对手。
张林提起笔，准备写第二波密令。
就在这时，亲兵在外通报：“飞狐岭斥候回报，西线古道发现新鲜马蹄印，数量不多，方向朝南。”
张林停下笔。
徐庶看向他。
张林盯着地图上的那条废弃山路，慢慢开口：“他们已经开始动了。”
“主公。”徐庶站在案前，将布条摊开，“北线有消息了。”
张林抬起眼。徐庶带来的不是斥候回报，而是三处不同渠道拼合的情报：一名混入皮货商队的耳目截获了鲜卑信使的口供；边境集市的暗桩发现多支武装队伍夜间集结；另一名卧底从草原逃出，带回一段对话内容。
“他们确实分了三路。”徐庶指着地图，“轲比能带两万主力正面强攻，目标是突破飞狐岭关隘。步度根率五千骑兵走西山古道，意图绕到我们侧后，切断援军。第三路由单于亲卫统领，八百轻骑，沿废弃河床南下，直扑云中堡。”
张林的手指移向云中堡。那里是粮仓重镇，屯有三个月的军粮和大量民夫。若失守，前线不战自溃。
“时间呢？”他问。
“信使说，主力三日后抵达关外五十里扎营，奇袭部队提前一日出发。”徐庶顿了顿，“他们的计划很紧，三路必须同时动手，才能打乱我们的部署。”
张林沉默。争霸系统只给出碎片提示，现在这些情报补全了全貌。敌军战术清晰——以正面施压迫使他调兵增援，再由侧翼包抄牵制兵力，最后奇袭部队趁虚而入，烧毁粮草，制造混乱。
这计策狠，但也暴露了弱点。
“他们靠什么联络？”张林突然问。
“靠信使。”徐庶答，“每支部队都配有快马传令兵，约定每日午时互通一次军情。一旦某一路失去联系，就会暂停行动，等确认后再进。”
张林点头。这是游牧军队的老办法，稳妥但脆弱。只要断掉消息，三路就成孤军。
“兵力分配有问题。”他说，“主力虽强，但要攻险关，损耗必大。侧翼人数太少，难以持久作战。奇袭部队最危险，深入腹地，无接应，无退路。他们赢的机会，只在速战。”
徐庶接道：“所以我们不能让他们按计划走。要打乱节奏。”
张林看着地图，脑子快速运转。系统没有推演结果，但他知道该怎么应对。
“第一，云中堡必须守住。”他说，“但现在不能派正规军去。一动，敌人就知道我们察觉了。”
“那就用屯田兵。”徐庶立刻明白，“把民夫编成队列，披甲持矛，在城头来回走动。夜里点满火把，让炊烟不断升起。再放出风声，就说新调来的虎卫营已驻防。”
张林同意。“对外就说，我亲自坐镇云中堡指挥后勤。”
“第二，西线山谷。”徐庶指向地图另一端，“步度根走的那条路狭窄难行，只能单列前进。我们可以布假象。留空帐篷，燃起营火，地上踩出密集脚印，再放几匹无主战马来回跑动。”
“他们会怀疑。”张林说。
“所以还要加一道消息。”徐庶低声，“让集市里的细作散播谣言——‘张林主力南下平叛，边防守备空虚’。鲜卑人一听，必然心动。轲比能想抢功，就会急着进攻。步度根若迟疑，两军脱节，破绽就出来了。”
张林盯着地图，慢慢点头。
“第三，断信使。”徐庶说，“耳目营已经盯住几条常用通道。只要发现穿狼皮袄、佩狼首纹的人，立即拿下。不留活口，也不留痕迹。”
张林拿起笔，在纸上写下三条命令：
一、命屯田都尉即刻征调五百民夫，伪装成虎卫营入驻云中堡，每日操练，不得停歇；
二、命耳目营派出三组死士，潜伏西线山谷与东面渡口，见敌方信使必杀；
三、命工匠连夜赶制二十座假营帐，配齐火堆木架，由轻骑小队轮流搬运布置，制造大军调动假象。
写完，他抬头：“你刚才说，有个卧底是从草原逃回来的？”
“是。”徐庶从袖中取出一块布片，“他带出来的，上面有鲜卑语记的路线和时间表，虽然烧了一半，但还能辨认。”
张林接过布片，看到几个符号。他不懂鲜卑语，但系统能识别。他将布片放在案上，心中默念启动扫描。
片刻，系统回应：文字内容与当前情报一致，可信度高。
他放下心。
“那个卧底现在在哪？”
“藏在鹿角村外的废弃窑洞，没人知道他的身份。”徐庶说，“但他提了个要求——他家人还在草原，希望我们将来能救他们出来。”
张林想了想。“答应他。记下他家人的名字和部落位置。等打赢这一仗，我会派人去查。”
徐庶点头，记下。
两人继续看地图。时间一点点过去，外面天色由暗转灰，黎明将至。
“还有一个问题。”徐庶忽然说，“黑渊会。”
张林眼神一沉。
矿洞的事还没查清，赵九的身份可疑，火药配方残页也对不上军工坊的标准。如果鲜卑人手里有火器……
“我们必须确认。”徐庶说，“有没有武器流出。”
“我已经让耳目营盯住所有通往北方的商路。”张林说，“尤其是那些运盐、铁、炭的车队。任何异常重量变化都要记录。”
“还不够。”徐庶说，“得有人进去查。赵九那边，不能再拖了。”
张林明白他的意思。之前一直装作不知情，是为了引蛇出洞。但现在敌军已动，不能再等。
“你去接触他。”张林说，“试探他的底线。看他到底想要什么。钱？权？还是别的？”
“如果他是黑渊会的人，一定会提出条件。”徐庶说，“我先答应，再套话。只要他说出背后主使，就能顺藤摸瓜。”
张林点头。“但你要小心。这种人，翻脸比拔刀还快。”
“我知道。”徐庶说，“所以我不会单独见他。会在集市里，人多的地方。他不敢动手。”
张林看着他。“什么时候开始？”
“今天中午。”徐庶说，“我会带上两个耳目，扮成商贩。他会来找我。”
两人又看了一遍地图，把每一处要点再核对一遍。
云中堡有了虚兵，西线有了假象，信使会被截杀，谣言也会传开。鲜卑人就算来了，看到的也不是真实情况。
他们将面对一个看不懂的对手。
张林提起笔，准备写第二波密令。
就在这时，亲兵在外通报：“飞狐岭斥候回报，西线古道发现新鲜马蹄印，数量不多，方向朝南。”
张林停下笔。
徐庶看向他。
张林盯着地图上的那条废弃山路，慢慢开口：“他们已经开始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