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岁孤魂,重生五女诞生时-《1985宠妻猎户和五个宝贝女儿》

  雪压兴安四十冬,孤魂幡醒旧时踪。

  柴门忍看妻女瘦,猎刃羞对弟兄凶。

  套索翻飞擒狡兔,枪膛怒吼镇顽熊。

  莫道林深无富贵,五朵金霞映日红。

  寒风像一把钝刀子,刮过2025年兴安岭深处退休的老护林员张玉民满是沟壑的脸。

  他靠在吱呀作响的木屋门框上,望着外面漫天飞舞的鹅毛大雪,视线渐渐模糊。

  六十七年,孤独像这林间的积雪,一层层覆盖,最终将他彻底掩埋。

  五个女儿……他这辈子最后悔的,就是当初听了爹娘的话,嫌弃她们是赔钱货,对她们少有疼爱,最终逼得她们或死或残或送人后远走他乡,妻子魏红霞也积劳成疾,早早离世。

  而他,为了那点可笑的香火念头,过继了侄子张东北,结果那小子榨干他最后一分积蓄后,便再也没露过面。

  “报应啊……”他喃喃自语,浑浊的老泪刚溢出眼角,就被冻成了冰棱。

  意识涣散的最后时刻,他仿佛看到了红霞年轻时的模样,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碎花袄子,对他温柔地笑着。

  “如果有来世……红霞……闺女们……我一定……一定拿命对你们好……”

  ……

  剧烈的颠簸和震耳的哭嚎,像一把生锈的锯子,狠狠拉扯着张玉民的神经。

  他猛地睁开眼!

  刺鼻的土腥味、霉味,还有一股浓郁的血腥气,争先恐后地涌入他的鼻腔。

  眼前不是冰冷孤独的护林员小屋,而是低矮、昏暗的土坯房房梁。

  身下是硬得硌人的土炕,铺着破旧的芦苇席。

  煤油灯如豆的光晕在墙壁上跳跃,映出几个晃动的人影。

  这是……哪儿?

  他僵硬地转动脖颈。

  炕梢,一个脸色苍白、满头大汗的妇人正虚弱地躺着,怀里抱着一个襁褓,那震天的啼哭正是从襁褓里发出的。

  那是……魏红霞!

  才二十多岁的媳妇魏红霞!

  她眼神里满是疲惫和一种近乎麻木的绝望。

  炕沿边,站着几个他刻骨铭心的人——他那总是板着脸、说一不二的爹张老汉;他那颧骨高耸、嘴唇刻薄,永远偏心眼子的娘刘彩凤;还有他那看似老实、实则一肚子算计的二弟张玉国,以及那个惯会撒泼耍横的二弟妹王俊花。

  他们六岁的宝贝疙瘩,侄子张东北,正躲在王俊花身后,探头探脑,脸上带着一股与他年龄不符的幸灾乐祸。

  熟悉的场景,刻骨的记忆,如同开闸的洪水,瞬间冲垮了张玉民所有的迷茫。

  他重生了!

  重生回了1985年冬天,他第五个女儿刚刚出生,全家逼他过继侄子的这个夜晚!

  前世的悔恨、孤独、愤怒,在这一刻如同火山下的岩浆,轰然爆发,几乎要将他这具二十七岁的躯壳撑裂!

  就在这时,母亲刘彩凤那尖利刺耳的声音,像一把锥子,精准地刺破了这短暂的寂静:“哭!哭!哭!就知道是个赔钱货!生了一窝子赔钱货,还有脸哭这么大声!”

  她说着,三角眼一吊,伸手就要去夺魏红霞怀里的孩子,“赶紧把这小孽障抱走,送给你王婶子她远房亲戚!玉民,赶紧的,按昨天说好的,把过继文书按了手印,以后东北就是你儿子!这家里大房也算有后了!”

  张老汉在一旁闷头抽着旱烟,烟雾缭绕中,他瓮声瓮气地帮腔:“你娘说得对。没个儿子顶门户,像什么话!东北是自家人,过继过来,以后给你摔盆打幡!”

  张玉国和王俊花对视一眼,眼里藏着掩不住的得意。王俊花假惺惺地开口:“大哥,你放心,东北过去了,肯定把你当亲爹孝顺!多个儿子多条路嘛!”

  前世的张玉民,或许就在这重重压力下,浑浑噩噩地点头了。

  但此刻,在这具年轻身体里的,是一个被悔恨煎熬了数十年、洞悉一切因果的六十七岁灵魂!

  就在刘彩凤的手指即将触碰到那襁褓的瞬间,一只粗糙却异常有力的大手,如同铁钳般,猛地攥住了她的手腕!

  “啊!”刘彩凤疼得尖叫一声,愕然转头,对上了张玉民的眼睛。

  那不再是往日里那个有些懦弱、被父母拿捏得死死的儿子的眼神。

  那眼神里,是冰冷的寒焰,是压抑到极致的暴怒,是尸山血海淬炼过的煞气!仿佛从地狱归来的修罗!

  “你……你干啥?反了你了!还敢跟你娘动手?!”刘彩凤被这眼神骇得心里一哆嗦,色厉内荏地叫嚷。

  张玉民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像重锤敲在每个人的心上,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我的女儿,一个都不会送人!”

  整个屋子瞬间死寂。

  魏红霞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丈夫宽阔却突然显得无比陌生的背影。

  张老汉也愣住了,烟袋锅差点掉地上。

  张玉国和王俊花脸上的得意僵住,变成了错愕。

  “你……你说啥混账话!”张老汉反应过来,气得胡子直抖,举起烟袋锅就要往张玉民头上敲,“你个混球!你想让老张家绝后啊!”

  张玉民不闪不避,另一只手闪电般伸出,精准地抓住了父亲砸下来的手腕,力道之大,让张老汉感觉骨头都要碎了。

  “绝后?”张玉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到极致的嘲讽,目光如刀,狠狠剐过张玉国和王俊花,“谁生的儿子谁养!想用我的血汗,给你们养儿子,将来再让这白眼狼把我啃得骨头都不剩?做梦!”

  这句话如同惊雷,直接劈中了张玉国一家的私心,让他们脸色瞬间煞白。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张玉国涨红了脸反驳。

  “大哥,你怎么能这么想我们!我们也是为了你好啊!”王俊花尖声叫道,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她的拿手好戏,“哎呀我的老天爷啊!没法活了啊!好心当成驴肝肺啊……”

  若是以前,她这一哭二闹三上吊,张玉民早就慌了。

  可现在,他只是冷冷地看着,眼神里的厌恶毫不掩饰。

  刘彩凤见小儿子小儿媳吃了亏,又心疼又怒,另一只手朝着张玉民的脸上就挠了过来:“我打死你个不孝子!你敢这么跟你爹娘兄弟说话!”

  张玉民猛地甩开她的手,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让她踉跄后退几步,差点摔倒,却又没真的伤到。他不是不敢,而是不屑,更不想在这刚重生的时候,背上太过忤逆的实物把柄。但他的气势,已彻底碾压全场。

  他环视着这一张张或震惊、或愤怒、或心虚的熟悉面孔,前世今生的怨愤在胸中翻腾,最终化作斩钉截铁的宣言,如同惊雷炸响在这小小的土坯房里:

  “从今天起,我们分家单过!”

  他目光最终落在炕上那抱着孩子、同样震惊地看着他的魏红霞身上,声音陡然低沉下来,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

  “我张玉民,有手有脚,这辈子,就用这双手,养我的媳妇,养我的五个女儿!”

  “谁再敢动我妻女一根手指头,再敢说一句把我女儿送人……”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父母和二弟一家,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血腥气:

  “我跟他,白刀子进,红刀子出!不信,你们就试试!”

  凛冽的杀意,如同实质的寒风,瞬间席卷了整个房间。

  一时间,满屋皆惊,落针可闻。

  只有那刚出生的五女儿,仿佛听懂了父亲的誓言,哭声渐渐止歇,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望着这个似乎变得不一样的父亲。

  窗外,北风依旧呼啸。

  但屋内,一个家的命运,一个男人的新生,从这一刻起,已被彻底扭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