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世界树的鸣响，是物理警报。
刺耳的蜂鸣，闪烁的红光。
【警告！检测到高强度梦境波动！
来源：生活区第三宿舍楼507室！
波动特征，与外道碎片共振频率匹配度99.7%！】
【警告！目标个体脑电波活动异常！
正在进入深度梦境状态！
梦境稳定性崩溃中！】
【警告！检测到梦境层与现实层边界弱化！
倒悬之城投影正在向现实渗透！
渗透坐标，基地正上方！】
所有人都冲向了监控屏幕。
屏幕上，苏芸房间的画面已经变了。
她趴在笔记本电脑前，像是睡着了。
但她周围的空气在扭曲，墙壁在融化，变成流动的色彩。
从她的七窍中，溢出淡淡的金色雾气。
那是梦境实质化的表现。
而在基地正上方的地面监控画面里…
夜空下，一座倒悬之城的虚影，正在缓缓浮现。
像海市蜃楼，却比海市蜃楼更真实。
城市的边缘还在闪烁，但中央的白色钟楼已经清晰可见。
青铜钟的表面，那些古老的文字，正一个接一个地亮起。
“它要出来了。”
林雨声音发颤。
“梦境里的东西，要来到现实了！”
墨师当机立断。
“启动全基地隔离协议！
所有非战斗人员撤离到地下三层以下！
行动队，准备应对现实扭曲！”
雷刚已经带着队员冲向装备库。
但文烨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盯着屏幕上已处于昏迷状态的苏芸那安静的脸，盯着她周围那些金色雾气。
那些雾气，正在构成文字。
不是任何一种现代文字，而是万年前信息文明使用的本源符文。
文烨认出了那些符文组合的含义。
【寻光者已就位】
【梦境通道开启】
【倒悬之城显现倒计时：00:59:48】
一小时内。
一小时后，梦境与现实将完全重叠，倒悬之城将从苏芸的梦境中爬到现实世界。
而到那时——
“外道一定会来。”
文烨低声说。
“这是它们等待了万年的机会。
拿到钥匙，就能打开逻辑深渊的完整封印，释放所有外道主力。”
他转身，看向墨师。
“我要进入她的梦境。”
“什么？！”
墨师震惊。
“怎么进入？
而且太危险了！
梦境层是信息结构最不稳定的区域，你的意识如果在那里受损……”
“我必须去。”
文烨打断他。
“钥匙不能落在外面手里。而且…”
他顿了顿。
“苏芸是无辜的。
她被卷进来，是因为我。
我不能让她一个人面对这一切。”
阿雅飘到他面前，银白色的眼睛直视他。
【我也去。】
“不行。”
文烨摇头。
“梦境通道只能容纳一个外来意识。
多了会造成结构崩塌。
而且你需要在这里，协助世界树稳定现实边界，防止倒悬之城完全降临。”
青山的声音响起。
【道主，梦境潜入方案已生成。
使用天道罗盘的意识投影功能，可以将您的一部分意识投射到目标梦境中。
但警告，如果梦境崩溃，或您的意识投影被外道捕获，现实中的您可能会陷入永久性植物人状态。】
“成功率？”文烨问。
【根据现有数据计算：37.2%。】
“那足够了。”
文烨走向世界树控制台。
林雨已经在那里准备好了意识连接设备，是一个类似神经接驳头盔的装置，但与世界树的核心算法直连。
“文烨。”
墨师最后劝道。
“我们可以尝试从外部摧毁倒悬之城的投影……”
“然后让钥匙永远迷失在梦境海洋里？”
文烨摇头。
“那会更危险。
钥匙必须被控制，被保护。
最好的方式，就是我进入梦境，在它完全显现前拿到手，然后关闭通道。”
他戴上头盔，躺进连接舱。
舱盖缓缓合拢。
“阿雅，青山。”
文烨在意识连接建立前的最后时刻说。
“如果我一小时后没有醒来，
或者如果我醒来时变成了别的什么东西，
你们知道该怎么做。”
阿雅的身体明显颤抖了一下，但她点头。
【我会执行协议。】
青山沉默，然后说：
【愿道与您同在。】
连接建立。
文烨感到自己的意识被抽离，被压缩，被投入一条金色的河流。
河流的尽头，是倒悬之城。
是白色钟楼。
是青铜钟。
是钥匙。
以及那个在梦境中，对此一无所知，却承载了文明命运的女人。
苏芸。
梦境。
苏芸站在白色钟楼的大厅里。
这一次的梦，和以往都不同。
以前她只是远远看着钟楼，或者站在门口张望。
但今天，她推门进来了。
门是自己打开的。
在她写下论文中关于钟楼永远静止的描述后，梦境的门就自动敞开了。
大厅空旷得吓人。
地面是白色大理石，光洁得能照出人影。
倒悬之城的地面其实是天空。
四周的墙壁上刻满了壁画，画的内容在不断变化。
一会儿是原始人围着篝火，一会儿是中世纪的城市，一会儿是未来的星舰。
唯一的恒定之物，是大厅中央的那口青铜钟。
钟比她记忆中更大，足有三层楼高。
钟的表面，那些扭曲的文字正在发光，像是活了过来，在钟面上游走、重组。
苏芸走近几步。
她发现，自己能读懂那些文字了。
不是用眼睛读，是用感觉。
文字的含义直接流入她的意识。
【此处封存终末之钥】
【唯寻光者可启】
【启之者，将见真实】
【真实者，或可拯救，或可毁灭】
【选择在你】
“选择…”
苏芸喃喃重复。
她抬起手，想要触碰钟面。
就在指尖即将接触的瞬间——
“别碰。”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苏芸猛地回头。
看到文烨站在钟楼门口。
他看起来和现实中有些不同。
身体是半透明的，像是投影。
但眼神里的坚定和疲惫，和那天晚上救她时一模一样。
“你，你怎么在这里？”
苏芸惊呆了。
“这是我的梦…”
“我知道。”
文烨走进大厅，每一步都小心翼翼，仿佛脚下的不是大理石，而是薄冰。
“听我说，苏芸。
你现在看到的一切，不是普通的梦。
这是一座保险库。
里面存放着一样非常重要的东西。”
“什么东西？”
“一把钥匙。”
文烨走到她身边，和她一起仰望青铜钟。
“一把能打开某种封印，结束一场持续了万年的战争的钥匙。
但也可能，打开更可怕的东西。”
苏芸的脑子很乱。
这太超现实了。
但她有一个优点，在真正重要的事情上，她不会慌乱。
“你需要这把钥匙。”她说。
不是疑问，是陈述。
“我需要。”文烨点头。
“但钥匙选择了你。
只有你能决定，要不要把它交给我。”
“如果我拒绝呢？”
刺耳的蜂鸣，闪烁的红光。
【警告！检测到高强度梦境波动！
来源：生活区第三宿舍楼507室！
波动特征，与外道碎片共振频率匹配度99.7%！】
【警告！目标个体脑电波活动异常！
正在进入深度梦境状态！
梦境稳定性崩溃中！】
【警告！检测到梦境层与现实层边界弱化！
倒悬之城投影正在向现实渗透！
渗透坐标，基地正上方！】
所有人都冲向了监控屏幕。
屏幕上，苏芸房间的画面已经变了。
她趴在笔记本电脑前，像是睡着了。
但她周围的空气在扭曲，墙壁在融化，变成流动的色彩。
从她的七窍中，溢出淡淡的金色雾气。
那是梦境实质化的表现。
而在基地正上方的地面监控画面里…
夜空下，一座倒悬之城的虚影，正在缓缓浮现。
像海市蜃楼，却比海市蜃楼更真实。
城市的边缘还在闪烁，但中央的白色钟楼已经清晰可见。
青铜钟的表面，那些古老的文字，正一个接一个地亮起。
“它要出来了。”
林雨声音发颤。
“梦境里的东西，要来到现实了！”
墨师当机立断。
“启动全基地隔离协议！
所有非战斗人员撤离到地下三层以下！
行动队，准备应对现实扭曲！”
雷刚已经带着队员冲向装备库。
但文烨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盯着屏幕上已处于昏迷状态的苏芸那安静的脸，盯着她周围那些金色雾气。
那些雾气，正在构成文字。
不是任何一种现代文字，而是万年前信息文明使用的本源符文。
文烨认出了那些符文组合的含义。
【寻光者已就位】
【梦境通道开启】
【倒悬之城显现倒计时：00:59:48】
一小时内。
一小时后，梦境与现实将完全重叠，倒悬之城将从苏芸的梦境中爬到现实世界。
而到那时——
“外道一定会来。”
文烨低声说。
“这是它们等待了万年的机会。
拿到钥匙，就能打开逻辑深渊的完整封印，释放所有外道主力。”
他转身，看向墨师。
“我要进入她的梦境。”
“什么？！”
墨师震惊。
“怎么进入？
而且太危险了！
梦境层是信息结构最不稳定的区域，你的意识如果在那里受损……”
“我必须去。”
文烨打断他。
“钥匙不能落在外面手里。而且…”
他顿了顿。
“苏芸是无辜的。
她被卷进来，是因为我。
我不能让她一个人面对这一切。”
阿雅飘到他面前，银白色的眼睛直视他。
【我也去。】
“不行。”
文烨摇头。
“梦境通道只能容纳一个外来意识。
多了会造成结构崩塌。
而且你需要在这里，协助世界树稳定现实边界，防止倒悬之城完全降临。”
青山的声音响起。
【道主，梦境潜入方案已生成。
使用天道罗盘的意识投影功能，可以将您的一部分意识投射到目标梦境中。
但警告，如果梦境崩溃，或您的意识投影被外道捕获，现实中的您可能会陷入永久性植物人状态。】
“成功率？”文烨问。
【根据现有数据计算：37.2%。】
“那足够了。”
文烨走向世界树控制台。
林雨已经在那里准备好了意识连接设备，是一个类似神经接驳头盔的装置，但与世界树的核心算法直连。
“文烨。”
墨师最后劝道。
“我们可以尝试从外部摧毁倒悬之城的投影……”
“然后让钥匙永远迷失在梦境海洋里？”
文烨摇头。
“那会更危险。
钥匙必须被控制，被保护。
最好的方式，就是我进入梦境，在它完全显现前拿到手，然后关闭通道。”
他戴上头盔，躺进连接舱。
舱盖缓缓合拢。
“阿雅，青山。”
文烨在意识连接建立前的最后时刻说。
“如果我一小时后没有醒来，
或者如果我醒来时变成了别的什么东西，
你们知道该怎么做。”
阿雅的身体明显颤抖了一下，但她点头。
【我会执行协议。】
青山沉默，然后说：
【愿道与您同在。】
连接建立。
文烨感到自己的意识被抽离，被压缩，被投入一条金色的河流。
河流的尽头，是倒悬之城。
是白色钟楼。
是青铜钟。
是钥匙。
以及那个在梦境中，对此一无所知，却承载了文明命运的女人。
苏芸。
梦境。
苏芸站在白色钟楼的大厅里。
这一次的梦，和以往都不同。
以前她只是远远看着钟楼，或者站在门口张望。
但今天，她推门进来了。
门是自己打开的。
在她写下论文中关于钟楼永远静止的描述后，梦境的门就自动敞开了。
大厅空旷得吓人。
地面是白色大理石，光洁得能照出人影。
倒悬之城的地面其实是天空。
四周的墙壁上刻满了壁画，画的内容在不断变化。
一会儿是原始人围着篝火，一会儿是中世纪的城市，一会儿是未来的星舰。
唯一的恒定之物，是大厅中央的那口青铜钟。
钟比她记忆中更大，足有三层楼高。
钟的表面，那些扭曲的文字正在发光，像是活了过来，在钟面上游走、重组。
苏芸走近几步。
她发现，自己能读懂那些文字了。
不是用眼睛读，是用感觉。
文字的含义直接流入她的意识。
【此处封存终末之钥】
【唯寻光者可启】
【启之者，将见真实】
【真实者，或可拯救，或可毁灭】
【选择在你】
“选择…”
苏芸喃喃重复。
她抬起手，想要触碰钟面。
就在指尖即将接触的瞬间——
“别碰。”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苏芸猛地回头。
看到文烨站在钟楼门口。
他看起来和现实中有些不同。
身体是半透明的，像是投影。
但眼神里的坚定和疲惫，和那天晚上救她时一模一样。
“你，你怎么在这里？”
苏芸惊呆了。
“这是我的梦…”
“我知道。”
文烨走进大厅，每一步都小心翼翼，仿佛脚下的不是大理石，而是薄冰。
“听我说，苏芸。
你现在看到的一切，不是普通的梦。
这是一座保险库。
里面存放着一样非常重要的东西。”
“什么东西？”
“一把钥匙。”
文烨走到她身边，和她一起仰望青铜钟。
“一把能打开某种封印，结束一场持续了万年的战争的钥匙。
但也可能，打开更可怕的东西。”
苏芸的脑子很乱。
这太超现实了。
但她有一个优点，在真正重要的事情上，她不会慌乱。
“你需要这把钥匙。”她说。
不是疑问，是陈述。
“我需要。”文烨点头。
“但钥匙选择了你。
只有你能决定，要不要把它交给我。”
“如果我拒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