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我只是尽职尽责-《我,暗夜主宰,被迫当女团C位》

  七点晨光穿过片场,在魔物家园布景上切割出斑驳的光影。

  “各部门准备!第十三场,第一镜!”蒲露兰的声音通过扩音器炸开,撕裂了清晨的宁静。

  软小妮缩在角落的化妆椅上,脸色比墙上的白灰还要惨淡。她的龙角已经彻底黯淡,连昨晚那点微弱的紫光都消失殆尽。

  “小妮,你的状态……”派派凑过来,兔耳朵担忧地耷拉着。

  “我没事。”软小妮开口,声音干涩。

  她当然有事。昨晚那个房间里发生的一切,像一场无法醒来的噩梦。

  张彩纳琳就坐在不远处,马角上的光芒比往常更亮,却不是健康的粉红,而是一种病态的、滚烫的赤色。

  她嘴角挂着一抹僵硬的笑,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监视器旁的那个身影。

  张沈薇。

  她正和蒲露兰低声交谈着什么,神情专注,仿佛昨晚那场残酷的游戏从未发生过。

  “第十三场!”蒲露兰拍了拍手,“今天这场戏很关键!张老师扮演的人类医生,要给魔物们做‘生理咨询’。海弥·伊,你作为这场戏的历史顾问,有什么补充吗?”

  海弥·伊从布景后走出,牛角在晨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她手里拿着一叠纸,脸上挂着公事公办的笑容。

  “补充当然有。”她径直走到张沈薇面前,将那叠纸递过去,“根据上古文献记载,魔物的生理需求和人类截然不同。作为医生,您需要了解每个族群的特殊性。这是我整理的资料。”

  张沈薇接过纸张,目光扫过,眉梢微挑。

  “牛之恶魔的发情期是满月前后三天,龙之恶魔需要定期接受同源刺激来维持角的稳定……”她抬眼,目光落在海弥·伊脸上,“这些‘资料’,你是从哪本文献里查到的?”

  “《魔物生态学大全》,蒲露兰国家图书馆特藏。”海弥·伊的笑容更深了,“我特意连夜翻阅的。张老师不会觉得太麻烦吧?”

  空气里有什么东西瞬间绷紧了。

  派派和楚迁对视一眼,默契地往后退了半步。

  “麻烦?”张沈薇将纸张叠好,塞进戏服的口袋里,“不麻烦。只是好奇,你为什么对‘龙之恶魔’的部分,写得格外详细?”

  她说话时,视线若有若无地扫过软小妮的方向。

  软小妮浑身一僵,龙角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

  海弥·伊的笑容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她没料到张沈薇会如此直接。

  “因为龙之恶魔在魔物中地位特殊,需要更多笔墨。”她强撑着说。

  “是吗。”张沈薇走到她面前,两人相距不到半米,“那我也提个建议。作为导演,你应该明白,太刻意的‘增加难度’,反而会显得用力过猛。”

  她伸出手,食指轻轻点在海弥·伊胸前的剧本上。

  “这场戏,我会按你的要求演。”

  她凑近,声音压得极低,气息拂过海弥·伊的耳廓。

  “但是……你给我挖的坑,我会让你在镜头里,自己跳下去。”

  海弥·伊的呼吸乱了,牛角上的光芒剧烈闪烁。

  “张老师说笑了。”她退后一步,勉强维持着体面,“我只是尽职尽责。”

  “那就拭目以待。”张沈薇转身走向布景中央,留给她一个意味深长的背影。

  蒲露兰举起手:“演员就位!Action!”

  废墟深处,临时搭建的“医疗室”。

  张沈薇坐在一张破旧的木桌后,面前摆着几本道具书籍和一个古朴的药箱。她穿着简单的麻布长袍,头发随意地扎成马尾,像个游历四方的赤脚医生。

  派派第一个走进来,兔耳朵紧张地抖动着。

  “医生,我……我最近总是睡不好。”她的声音很小,脸颊泛着不自然的红晕。

  张沈薇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打量她:“睡不好?具体症状。”

  “就是……半夜会突然醒来,然后耳朵会发烫,尾巴也……”派派说到一半,声音越来越小。

  “会什么?”张沈薇放下手里的笔,身体前倾。

  “会……会自己动……”派派的脸已经红成了番茄。

  片场外传来几声窃笑,蒲露兰立刻瞪了过去。

  张沈薇的嘴角勾起一丝弧度:“兔之恶魔的正常生理反应。你需要的不是药,是一个能让你安心睡觉的环境。”

  她站起身,绕过桌子,走到派派面前。

  “比如……”她伸出手,轻轻揉了揉派派的兔耳朵根部。

  “啊!”派派浑身一颤,兔耳朵瞬间炸开,尾巴也僵直了。

  “就是这样。”张沈薇松开手,回到座位上,“找个信任的人,每晚睡前帮你按摩耳朵,一周后症状就会消失。”

  派派捂着耳朵,脸红得快要滴出血,落荒而逃。

  下一个是楚迁。

  “医生,我想问……”楚迁的羊角上电弧跳动,“我最近总是控制不住想打人,尤其是看到某些特定的人。”

  “比如?”张沈薇问。

  “比如……那些总是质疑我能力的人。”楚迁的眼神飘向废墟外的某个方向。

  张沈薇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正好对上软小妮躲闪的目光。

  “羊之恶魔的攻击欲通常源于不安全感。”她收回视线,语气平淡,“你需要的不是压制,而是找到一个可以发泄的出口。”

  “什么出口?”

  “比如……”张沈薇站起身,走到楚迁身后,双手按在她的肩膀上,“把这股力量,用在更有价值的目标上。”

  她的手指收紧,楚迁的身体瞬间绷直。

  “记住这种感觉。下次想打人的时候,先问自己,对方值得你浪费力气吗?”

  楚迁愣了几秒,然后重重点头,转身离开。

  玉纤纤是第三个。

  “医生,我……我总是觉得饿。”她的鼠耳朵不安地抖动,“明明吃了很多,但还是觉得空。”

  张沈薇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鼠之恶魔的‘饥饿感’,通常不是身体的需求,而是心理的。”她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你在害怕什么?”

  玉纤纤的身体僵住了。

  “我……我没有……”

  “你在害怕被抛弃。”张沈薇打断她,“所以你用‘吃’来填补内心的空虚。但这解决不了问题。”

  她走到玉纤纤面前,蹲下身,与她平视。

  “你需要的,是一个能让你有安全感的人。”

  玉纤纤的眼眶瞬间红了。

  “CUT!”蒲露兰喊停,“太好了!休息十分钟!”

  张沈薇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目光扫向布景外的海弥·伊。

  海弥·伊正抱着胳膊,脸上的笑容已经彻底消失,牛角上的光芒暗沉得像要滴出墨汁。

  “海弥老师。”张沈薇走过去,声音依旧平静,“接下来是你的戏份了吧?历史学者,来找人类医生咨询‘上古魔物的繁衍之谜’。”

  海弥·伊一下:“是。”

  “那我很期待。”张沈薇的嘴角勾起一个弧度,“你准备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