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地牢逼问-《懦夫修仙传:开局捡个聚宝盆!》

  地牢之中。

  俞嶂瘫坐在地上,满眼都是惊恐。

  他浑身都在抖,视线从面前这个嘴角微微抽搐的中年丑汉脸上,移向旁边——

  那里原本是七八尸体。

  包括打手、仆役和赵管事的,此刻却空荡荡的,连一滴血、一片碎布都没剩下。

  只有地砖上残留着些白印子,空气里飘着一股奇怪的烤肉味道。

  “为什么抓墨老?”

  陈望声音平和,就像在问天气如何。

  俞嶂喉咙发干,嘴唇哆嗦着发不出声。他此刻大脑一片空白,全是刚才那令人毛骨悚然的画面——

  这个人只是抬了抬手,那些尸体就像被无形的冰霜冻住,然后……碎成粉末!

  又被凭空出现的火焰烧成一缕青烟,最后连烟都被一阵怪风吹得干干净净。

  那不是法术,是妖术!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俞嶂强撑着,声音发颤,

  “我做的是正经生意,你、你这是私闯民宅,杀人害命……”

  陈望手中多了一柄灰白短刺,造型扭曲怪异,柄端镶着暗红晶核,一明一暗,宛如一颗活心脏。

  冰凉的触感贴上脸颊。

  俞嶂浑身僵住,连呼吸都停了。他能感觉到那东西的尖锐和邪气。

  陈望拿着短刺贴着他的肥肉,慢慢向下滑动,似乎在戏耍恐吓一般,其实只是在借机观察此短刺的灵力波动。

  轻轻一划。

  俞嶂瞪大眼睛,看着一滴血珠顺着自己的脸颊滚下来,滴在衣襟上。

  紧接着,是第二滴……

  被划破的皮肉并未剧烈疼痛,反而传来一种诡异的麻酥感,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往皮肉里钻,在吸走他的鲜血和生机。

  他杀猪似的惨叫起来:

  “我说!我说!是为了焚心丹!是……那荣宝斋牵的头,他,他们想要丹方!不关我事啊,我只是帮忙!真的!”

  生死时刻。

  俞嶂将势力最大的商行拖下了水,就算吓不住对方,至少多个垫背的。

  陈望的匕首停住了,但没拿开。

  “你这么有钱,为什么府里一个修士都没有?连炼气期的看家护院都不请?”

  俞嶂喘着粗气,脸上的麻酥感还在蔓延,他语速飞快:

  “不用请!不用!我侄儿……我亲侄儿就是修士!清华殿的内门精英!”

  “有他在,哪个不长眼的……英雄,好汉……你、你别杀我,杀了我,清华殿不会放过你的,我侄儿明天就来!!”

  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声音又有了点力气,甚至带上了一丝威胁。

  陈望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波动。

  “你是个废物,杀了没用。”

  他语气似乎很随意,

  “只想问你点事。”

  他手里把玩着那柄邪异短刺,暗红晶核的光映在他丑陋的脸上:

  “其他四家——荣宝斋、德昌行、万隆票号、四海货栈,他们老板住哪儿?

  “府里有多少人?有修士守着么?平常护院怎么巡?”

  俞嶂怔住了。

  他没想到对方会问这个。

  然而,这让他心里一松。也许对方只是劫财,不为害命。

  那就不能只我一个倒霉!

  俞嶂当即像倒豆子一样,把自己知道的、听说的、甚至猜想的全说了出来:

  荣宝斋刘老板住在城西锦绣园,养了不少江湖好手,还供奉两个炼气散修;

  万隆票号秦老板谨慎,宅子像个堡垒,钱库据说在地下三层,有机关;

  四海货栈的孙老板常跑外,家里主要是女眷,护院不多但精悍……

  他甚至根据多年的生意往来和观察,猜测哪家的库房可能藏在哪处假山下,哪家的密室入口可能在卧房屏风后面。

  陈望静静地听,偶尔问一句细节。

  直到俞嶂说得口干舌燥,再也榨不出什么新东西,这才眼巴巴地望着他。

  陈望点了点头。

  然后,手腕轻轻一送。

  邪异短刺滑进那肥胖的脖颈。

  俞嶂猛地瞪圆了眼睛,张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肥硕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皮肤失去光泽,泛起死灰。

  瞪大的眼睛里,光彩迅速熄灭,最后凝固成两颗蒙着雾的、空洞的玻璃珠子。

  陈望闭眼感受着——

  似乎这邪异小刺不但吸走了精血元气,还吸走了他的生魂……

  拔出短刺。

  失去了最后支撑的干尸,“噗通”一声歪倒在地,轻得像个空麻袋。

  陈望如法炮制。

  冰霜覆盖,粉碎,火焰净化,清风吹散。

  地牢里彻底空了。

  只剩下潮湿的石壁,孤零零的刑具,和那盏早已熄灭的油灯。

  陈望神情微微一顿,将这把邪异的短刺小心地另装一纳物囊。

  忽然想起。

  当年在雪山外的野道上,沈玉曾评价他:你这是欺软怕硬。

  当时他无言以对,默认了。

  不过,现在他知道该如何反驳了:

  说我怕硬,可以;

  但我所欺的都不算人,怎么是欺软呢?

  就像在海岛上,他所杀的那些伪圣修士。

  在他心中,他们和野兽、妖魔或者即将砸到身上的落石,没有什么区别,都是会危及性命的东西。要么躲开,要么消灭。

  只有那些可以正常交流的人,才算是真正的人,他陈望只有在面对这些人时,才会考虑一下。

  前世他考虑得太多,导致变成了社恐;后来他认清了自己的价值——

  在这个世界上,只有在父母妻儿的心中,自己是最珍贵的宝物。

  其他人?

  谁会在乎一个对毫无价值的废物?

  从此,把大部分人都当成生命中的过客,这才放开了心胸。

  而这个世界。

  没有把他当宝贝的人。

  他也不会把任何人当成难以割舍的宝贝。赖冬和小安……他在乎一些。

  其他人吗……

  灵识之中,外面没有异常。

  他在地牢入口的附近蹲下身,一只手按在潮湿的泥地上。

  掌心之下,泥土开始无声地软化、流动,像被无形的手搅动的粘稠浆液。

  坚固的地牢,被一股柔和却无可抗拒的力量瓦解,与周围的土壤沙石彻底混合。

  没有巨响,没有震动。

  地面缓缓地沉降下去,在假山旁形成了一个凹陷的池塘,映着天上黯淡的星月,仿佛它一直就在这里。

  陈望刚转过身。

  一道青衫人影,悄无声息地落在他身前丈许之地,拦住了去路。

  来人身形挺拔,脸庞温润俊朗,微微蹙眉地扫过陈望,又瞥了一眼池塘,冷然问道:

  “你在做什么?”

  陈望心头剧震。

  眼前这个年轻人,竟然是清源。清华殿精英小队的大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