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愈发浓重,将七贤街的青石板都浸润出一层湿滑的冷意。
雾气如纱,在屋檐与牌坊间缓缓流动,仿佛整条街巷都被某种无形之物悄然呼吸着。
远处传来几声犬吠,旋即被浓雾吞噬,只余下死寂般的回响。
一个沙哑的声音在林川身后响起,带着陈年木头般的枯朽气息:“来了?”
林川没有回头。
他正将最后一口烧饼塞进嘴里,麦面焦香混着猪油渣的酥脆在齿间炸开,紧接着是一口滚烫的辣汤灌入喉中,辛辣如蛇般蜿蜒而下,瞬间驱散了清晨刺骨的寒意。
那汤是昨夜熬了一整晚的老母鸡汤底,掺了七种川渝特有的野椒,入口灼舌,却暖得人心头发颤。
“四爷。”他平静地开口,声音低沉如井水。
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落在他身侧,唐装袖口掠过青石,竟未激起半点尘埃。
沈决,沈家排行第四的男子,脸色苍白如纸,眼窝深陷,像是连续数日未曾合眼。
他的鼻尖微颤,似乎也在嗅着这雾中的异样气息。
他没有看林川,目光死死盯着街角尽头那扇紧闭的朱漆大门。门环上的铜兽已锈成暗绿色,裂纹如蛛网蔓延,仿佛随时会崩塌。
可它依旧矗立着,像一头蛰伏百年的巨兽,静待血祭。
“拿着。”沈决将一把古旧的铜钥匙塞到林川手中。
金属冰冷刺骨,甚至比他指尖的温度还要低几分,表面布满细密的蚀纹,形似某种扭曲的符文。
林川掂了掂,钥匙沉甸甸地压在掌心,发出细微的嗡鸣,仿佛有生命在其中震颤。
他挑起眉梢,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沈四爷,你就不怕我真把她带走?从此沈家再无凤凰血脉。”
沈决喉结滚动了一下,干涩地咽了一口唾沫,随即发出一声短促而干涩的冷笑,笑声里满是绝望与自嘲。
“怕。”他坦然承认,声音压得极低,如同耳语,“可我更怕我大哥。他已经疯了,每晚躲在书房里,用烛火一根一根烧掉自己的指甲,说那能净化血脉里的‘杂音’,为‘神’的降临扫清障碍……他还说,当‘涅盘之核’成型时,第一个献祭的,就是背叛者的心脏。”
话音未落,一阵沉重而缓慢的拐杖拄地声从沈家祠堂方向传来——笃、笃、笃——每一下都像敲在人的颅骨上,节奏精准得令人窒息。
老香出现了。
佝偻的身影裹在灰袍之中,双眼浑浊无光,早已失明多年。
但那高挺的鼻翼却在晨雾中微微翕动,如同猎犬嗅闻猎物的气息。
“核的气息……”他喃喃道,声音如同砂纸刮过铁皮,“它在哭。血月下,魂不归巢。”
林川不动声色地握紧了怀中的辣油瓶。那不是普通的辣椒油,而是师父临终前交给他的“噬咒椒浆”,以冥河畔的焚心蚁膏混合七种阴生辣果炼制而成,专克邪祟封印。
他曾亲眼见过它融化一张贴在门楣上的百年镇煞符纸,当时火焰呈幽蓝色,空气中弥漫着腐肉般的恶臭。
【六小时后·深夜】
夜色如墨,翡翠花园彻底陷入死寂。
白日的喧嚣早已退去,连虫鸣都不复存在,唯有风穿过枯枝时发出的呜咽。
沈家地窖的铁门半掩着,锈迹斑斑,散发着铁锈与血腥混合的怪味。那是林川两个小时前亲手劈断锁芯后留下的痕迹。
指节轻敲锁芯,“咔”的一声脆响,机关应声而断,如同折断一根枯骨。
推开铁门,一股阴冷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夹杂着霉烂草药与干涸血液的腥甜。
林川点燃一根蜡烛,火光摇曳,却被墙壁上密布的符文尽数吞噬。
那些暗红色图腾宛如无数只圆睁的血瞳,死死盯着闯入者,边缘还在极其缓慢地蠕动,仿佛活物。
符文交错成网,林川一眼认出,这是传说中的“暗影织网”,上古禁术,用于囚禁觉醒者灵魂。
地窖中央,一座冰冷石台之上,沈清棠被七道儿臂粗的血色锁链贯穿四肢百骸,牢牢钉在上面。
她双目紧闭,脸色惨白如纸,唯有手腕处的凤凰纹路仍在微弱闪烁,红光忽明忽暗,如同风中残烛。
林川眼神骤然锐利。
他深吸一口气,左眼保持清明,右眼瞳孔却瞬间扩散,化作一片深不见底的漆黑——鬼眼开启!
刹那间,无数混乱的未来景象如潮水涌入脑海:烈焰焚天、钟楼崩塌、祭司狂笑割喉……最终定格于七十二小时后,一名身穿祭司长袍的男人站在此地,手持黑曜石短刀,面带狂热地割开沈清棠咽喉。
鲜血喷涌之际,她腕上凤凰纹路化作虚影冲天而起,吞噬其魂;肉体则急剧坍缩,凝成一枚暗红晶核,悬浮空中——“涅盘之核”。
不能等!
林川毫不犹豫咬破指尖,一滴泛着淡淡金芒的“神裔之血”弹出,稳稳落在沈清棠后颈命门。
鲜血融入的瞬间,他右眼猛然传来剧痛,如同烙铁灼烧神经。
闷哼一声,那漆黑鬼眼竟褪去黑暗,化作一对冰冷神秘的银灰色双瞳。
视野清晰刹那,他竟看穿了血锁表层,内里镌刻着无数比沙粒还小的微型图腾,形态诡谲,正是上古神话中的“星陨弓”!
原来此锁非仅囚笼,更是引导“涅盘之核”能量的阵法核心!
心念电转,他取出一枚边缘锋利的“镜渊”碎片,贴于第一道锁链结合处。
随即拧开辣油瓶,红亮滚烫的“噬咒椒浆”顺着锁链浇下。
“轰——!”
赤红火焰瞬间腾起,沿着油迹疯狂蔓延,舔舐血链,发出“滋滋”刺耳声响,焦糊与辛辣混合的气味直冲鼻腔,令人作呕。
锁链上的“血瞳符文”在火中扭曲哀嚎,最终寸寸崩裂。
就在第一道血锁断裂刹那,一道模糊凤凰虚影从沈清棠腕间一闪而逝,缥缈古老之声直接在他脑中响起:
“持火者……弓在钟楼。”
剧烈震动让沈清棠猛然睁眼,眸光先是迷茫,但在看清林川面容时,瞬间聚焦。
她用尽全力抓住他手腕,声音虚弱而急切:“林川……你的右眼,在流血!”
温热血珠正从眼角滑落,滴在衣领上绽开一朵暗花。
林川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没事,刚才喝辣汤,不小心溅到眼睛里了。”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急促脚步声,不止一人。
紧接着,老香沙哑的声音隔着门传来,前所未有的焦急:“快走!祭司来了,还带着‘丝语’傀儡!”
黎明前最黑暗时刻,小馆后院。
林川背着虚弱的沈清棠从密道冲出,刚踏入月门,一道身影挡住了去路。
沈长明,沈家现任家主,手持老式猎枪,枪口直指林川心脏。
然而,那枪口剧烈颤抖。
最终,他仿佛耗尽力气,缓缓垂下枪管,声音嘶哑:“走……别回头。”
林川脚步一顿:“你早就知道?”
沈长明不答,只点燃一炷香,插入月门旁香炉。
诡异的是,香燃烧极快,顷刻成灰。
灰烬之中,赫然浮现一个清晰的“血瞳”印记。
“我宁愿自己堕入地狱,”他一字一句道,“也绝不让她成为他们所谓的‘神’。”
身后传来两声沉闷枪响与金属碰撞声——沈决以“铜皮”异能硬扛异能弹,为他们争取最后时间。
远处,老香身躯缓缓倒下,临终吐出几字:“金蟾……会吞核……”
林川不再犹豫,背着沈清棠冲入漆黑巷口。
风声呼啸,沈清棠伸出手,冰凉指尖轻轻触碰他仍在流血的右眼。
“我看到了……”她轻如梦呓,“你的痛。”
三小时后,川味小馆后厨。
炉火正旺,锅中辣油翻滚,散发出浓郁辛香与一丝隐秘的腥气。那是“噬咒椒浆”独有的气息。
林川蹲在地上,将热油倒入木桶,小心翼翼扶沈清棠坐下,让她双脚浸入滚烫红油中。
辛辣热气蒸腾而上,熏得她脸颊通红,体内寒毒随之丝丝排出。
楚歌如狸猫般从窗翻入,甩来一份牛皮纸档案袋。
“龙组绝密档案,”她言简意赅,“关于星陨弓残图,所有线索指向翡翠花园钟楼,准确地说,是地基。”
林川抬头,脸上浮现出然之色:“难怪冥王那帮人要封‘涅盘之核’……他们要的弓,根本不在天上,而在地里。”
沈清棠踢了踢他手背,语气嗔怒:“你还笑?右眼都快瞎了!”
他随手夹起一块泡椒,不由分说塞进她嘴里。
“瞎了也行,”他满不在乎笑道,“到时候你喂我。”
“咳咳!”她呛得泪花直冒,嘴角却忍不住扬起,终化作一声轻笑。
窗外,翡翠钟楼静静伫立,如沉默巨人。
无人察觉,塔尖此刻泛起一丝微不可察的血芒,转瞬即逝。
小馆内,辛辣香气与药草味交织,形成一种奇异的安宁,仿佛暴风雨来临前最后的平静。
林川凝视着木桶中翻滚的红油,银灰色右瞳深处,倒映着一道更为古老凶悍的影子。
那一刻,油面之下,一道模糊弓影缓缓浮现,弓弦轻震,发出只有灵魂才能听见的嗡鸣。
雾气如纱,在屋檐与牌坊间缓缓流动,仿佛整条街巷都被某种无形之物悄然呼吸着。
远处传来几声犬吠,旋即被浓雾吞噬,只余下死寂般的回响。
一个沙哑的声音在林川身后响起,带着陈年木头般的枯朽气息:“来了?”
林川没有回头。
他正将最后一口烧饼塞进嘴里,麦面焦香混着猪油渣的酥脆在齿间炸开,紧接着是一口滚烫的辣汤灌入喉中,辛辣如蛇般蜿蜒而下,瞬间驱散了清晨刺骨的寒意。
那汤是昨夜熬了一整晚的老母鸡汤底,掺了七种川渝特有的野椒,入口灼舌,却暖得人心头发颤。
“四爷。”他平静地开口,声音低沉如井水。
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落在他身侧,唐装袖口掠过青石,竟未激起半点尘埃。
沈决,沈家排行第四的男子,脸色苍白如纸,眼窝深陷,像是连续数日未曾合眼。
他的鼻尖微颤,似乎也在嗅着这雾中的异样气息。
他没有看林川,目光死死盯着街角尽头那扇紧闭的朱漆大门。门环上的铜兽已锈成暗绿色,裂纹如蛛网蔓延,仿佛随时会崩塌。
可它依旧矗立着,像一头蛰伏百年的巨兽,静待血祭。
“拿着。”沈决将一把古旧的铜钥匙塞到林川手中。
金属冰冷刺骨,甚至比他指尖的温度还要低几分,表面布满细密的蚀纹,形似某种扭曲的符文。
林川掂了掂,钥匙沉甸甸地压在掌心,发出细微的嗡鸣,仿佛有生命在其中震颤。
他挑起眉梢,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沈四爷,你就不怕我真把她带走?从此沈家再无凤凰血脉。”
沈决喉结滚动了一下,干涩地咽了一口唾沫,随即发出一声短促而干涩的冷笑,笑声里满是绝望与自嘲。
“怕。”他坦然承认,声音压得极低,如同耳语,“可我更怕我大哥。他已经疯了,每晚躲在书房里,用烛火一根一根烧掉自己的指甲,说那能净化血脉里的‘杂音’,为‘神’的降临扫清障碍……他还说,当‘涅盘之核’成型时,第一个献祭的,就是背叛者的心脏。”
话音未落,一阵沉重而缓慢的拐杖拄地声从沈家祠堂方向传来——笃、笃、笃——每一下都像敲在人的颅骨上,节奏精准得令人窒息。
老香出现了。
佝偻的身影裹在灰袍之中,双眼浑浊无光,早已失明多年。
但那高挺的鼻翼却在晨雾中微微翕动,如同猎犬嗅闻猎物的气息。
“核的气息……”他喃喃道,声音如同砂纸刮过铁皮,“它在哭。血月下,魂不归巢。”
林川不动声色地握紧了怀中的辣油瓶。那不是普通的辣椒油,而是师父临终前交给他的“噬咒椒浆”,以冥河畔的焚心蚁膏混合七种阴生辣果炼制而成,专克邪祟封印。
他曾亲眼见过它融化一张贴在门楣上的百年镇煞符纸,当时火焰呈幽蓝色,空气中弥漫着腐肉般的恶臭。
【六小时后·深夜】
夜色如墨,翡翠花园彻底陷入死寂。
白日的喧嚣早已退去,连虫鸣都不复存在,唯有风穿过枯枝时发出的呜咽。
沈家地窖的铁门半掩着,锈迹斑斑,散发着铁锈与血腥混合的怪味。那是林川两个小时前亲手劈断锁芯后留下的痕迹。
指节轻敲锁芯,“咔”的一声脆响,机关应声而断,如同折断一根枯骨。
推开铁门,一股阴冷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夹杂着霉烂草药与干涸血液的腥甜。
林川点燃一根蜡烛,火光摇曳,却被墙壁上密布的符文尽数吞噬。
那些暗红色图腾宛如无数只圆睁的血瞳,死死盯着闯入者,边缘还在极其缓慢地蠕动,仿佛活物。
符文交错成网,林川一眼认出,这是传说中的“暗影织网”,上古禁术,用于囚禁觉醒者灵魂。
地窖中央,一座冰冷石台之上,沈清棠被七道儿臂粗的血色锁链贯穿四肢百骸,牢牢钉在上面。
她双目紧闭,脸色惨白如纸,唯有手腕处的凤凰纹路仍在微弱闪烁,红光忽明忽暗,如同风中残烛。
林川眼神骤然锐利。
他深吸一口气,左眼保持清明,右眼瞳孔却瞬间扩散,化作一片深不见底的漆黑——鬼眼开启!
刹那间,无数混乱的未来景象如潮水涌入脑海:烈焰焚天、钟楼崩塌、祭司狂笑割喉……最终定格于七十二小时后,一名身穿祭司长袍的男人站在此地,手持黑曜石短刀,面带狂热地割开沈清棠咽喉。
鲜血喷涌之际,她腕上凤凰纹路化作虚影冲天而起,吞噬其魂;肉体则急剧坍缩,凝成一枚暗红晶核,悬浮空中——“涅盘之核”。
不能等!
林川毫不犹豫咬破指尖,一滴泛着淡淡金芒的“神裔之血”弹出,稳稳落在沈清棠后颈命门。
鲜血融入的瞬间,他右眼猛然传来剧痛,如同烙铁灼烧神经。
闷哼一声,那漆黑鬼眼竟褪去黑暗,化作一对冰冷神秘的银灰色双瞳。
视野清晰刹那,他竟看穿了血锁表层,内里镌刻着无数比沙粒还小的微型图腾,形态诡谲,正是上古神话中的“星陨弓”!
原来此锁非仅囚笼,更是引导“涅盘之核”能量的阵法核心!
心念电转,他取出一枚边缘锋利的“镜渊”碎片,贴于第一道锁链结合处。
随即拧开辣油瓶,红亮滚烫的“噬咒椒浆”顺着锁链浇下。
“轰——!”
赤红火焰瞬间腾起,沿着油迹疯狂蔓延,舔舐血链,发出“滋滋”刺耳声响,焦糊与辛辣混合的气味直冲鼻腔,令人作呕。
锁链上的“血瞳符文”在火中扭曲哀嚎,最终寸寸崩裂。
就在第一道血锁断裂刹那,一道模糊凤凰虚影从沈清棠腕间一闪而逝,缥缈古老之声直接在他脑中响起:
“持火者……弓在钟楼。”
剧烈震动让沈清棠猛然睁眼,眸光先是迷茫,但在看清林川面容时,瞬间聚焦。
她用尽全力抓住他手腕,声音虚弱而急切:“林川……你的右眼,在流血!”
温热血珠正从眼角滑落,滴在衣领上绽开一朵暗花。
林川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没事,刚才喝辣汤,不小心溅到眼睛里了。”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急促脚步声,不止一人。
紧接着,老香沙哑的声音隔着门传来,前所未有的焦急:“快走!祭司来了,还带着‘丝语’傀儡!”
黎明前最黑暗时刻,小馆后院。
林川背着虚弱的沈清棠从密道冲出,刚踏入月门,一道身影挡住了去路。
沈长明,沈家现任家主,手持老式猎枪,枪口直指林川心脏。
然而,那枪口剧烈颤抖。
最终,他仿佛耗尽力气,缓缓垂下枪管,声音嘶哑:“走……别回头。”
林川脚步一顿:“你早就知道?”
沈长明不答,只点燃一炷香,插入月门旁香炉。
诡异的是,香燃烧极快,顷刻成灰。
灰烬之中,赫然浮现一个清晰的“血瞳”印记。
“我宁愿自己堕入地狱,”他一字一句道,“也绝不让她成为他们所谓的‘神’。”
身后传来两声沉闷枪响与金属碰撞声——沈决以“铜皮”异能硬扛异能弹,为他们争取最后时间。
远处,老香身躯缓缓倒下,临终吐出几字:“金蟾……会吞核……”
林川不再犹豫,背着沈清棠冲入漆黑巷口。
风声呼啸,沈清棠伸出手,冰凉指尖轻轻触碰他仍在流血的右眼。
“我看到了……”她轻如梦呓,“你的痛。”
三小时后,川味小馆后厨。
炉火正旺,锅中辣油翻滚,散发出浓郁辛香与一丝隐秘的腥气。那是“噬咒椒浆”独有的气息。
林川蹲在地上,将热油倒入木桶,小心翼翼扶沈清棠坐下,让她双脚浸入滚烫红油中。
辛辣热气蒸腾而上,熏得她脸颊通红,体内寒毒随之丝丝排出。
楚歌如狸猫般从窗翻入,甩来一份牛皮纸档案袋。
“龙组绝密档案,”她言简意赅,“关于星陨弓残图,所有线索指向翡翠花园钟楼,准确地说,是地基。”
林川抬头,脸上浮现出然之色:“难怪冥王那帮人要封‘涅盘之核’……他们要的弓,根本不在天上,而在地里。”
沈清棠踢了踢他手背,语气嗔怒:“你还笑?右眼都快瞎了!”
他随手夹起一块泡椒,不由分说塞进她嘴里。
“瞎了也行,”他满不在乎笑道,“到时候你喂我。”
“咳咳!”她呛得泪花直冒,嘴角却忍不住扬起,终化作一声轻笑。
窗外,翡翠钟楼静静伫立,如沉默巨人。
无人察觉,塔尖此刻泛起一丝微不可察的血芒,转瞬即逝。
小馆内,辛辣香气与药草味交织,形成一种奇异的安宁,仿佛暴风雨来临前最后的平静。
林川凝视着木桶中翻滚的红油,银灰色右瞳深处,倒映着一道更为古老凶悍的影子。
那一刻,油面之下,一道模糊弓影缓缓浮现,弓弦轻震,发出只有灵魂才能听见的嗡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