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星移斗转势渐成-《洪荒苟道:我的诸天投影横推万界》

  洪荒东海,风浪渐息。历经量劫初期最猛烈的冲击后,天地间的煞气与毁灭波动虽未彻底平息,却也不再如之前那般毁天灭地,转而化为一种更深沉、更持久的压抑,弥漫在洪荒每一个角落。巫妖二族的顶级大能似乎陷入了某种对峙与僵持,大规模的战事暂歇,但小规模的冲突与厮杀依旧在各地不断上演。

  李长庚本体于荒礁洞府中,缓缓收敛了周身澎湃的仙光。经过这段时间的全力抵御与感悟,他不仅稳固了天仙初期的境界,更是将量劫中感悟的毁灭与造化之意初步融入自身道基,法力变得愈发精纯凝练,距离天仙中期只差那临门一脚的契机。

  他小心翼翼地维持着洞府禁制,不敢有丝毫松懈。量劫并未结束,只是进入了更为诡谲难测的阶段,谁也不知道下一次爆发会在何时何地。那丝源自西方大陆、若有若无的因果牵引之感,也依旧如同细微的芒刺,让他心生警惕,不敢轻易尝试突破。

  “洪荒之水,深不可测。还需更加小心。”李长庚心中告诫自己,将突破的冲动再次压下。苟道精髓,在于稳,在于藏。在没有绝对把握厘清那丝因果并确保安全之前,他绝不会贸然行动。

  他将更多心神重新投入到与秦时投影的联系上。经过量劫冲击后的短暂紊乱,那投影通道似乎也适应了洪荒现状,变得稳定了不少,虽不如最初那般顺畅无阻,但已能进行更清晰的联系和感悟传递。

  秦时世界,星空深处。李长庚(投影)清晰地感受到了本体那边传来的关注以及那份更加深沉厚重的感悟。他精神微微一振,对于执掌此界星域、调理大势有了更多的心得。

  他的神念如常扫过天下。

  秦国大军已攻克魏都大梁,魏国彻底灭亡。王翦、蒙恬等将领正秣马厉兵,剑指下一个目标——楚国。嬴政于咸阳宫中,威严日盛,一统天下的野心如火如荼。朝堂之上,李斯权势渐重,深得嬴政信任,积极推行法家政策,为统一做准备。而中车府令赵高,则依旧低调地侍奉在侧,那丝异常的星力在他体内沉寂着,并未有异动,仿佛真的只是一次无意的偏差。

  小圣贤庄内,盖聂修为已达炼神境中期,剑术通神,星轨剑意愈发纯熟,被尊为儒家年轻一代第一人,甚至开始代替师长教授弟子,声名远播。其心中守护苍生之念不变,但对秦国那势不可挡的统一大势,也产生了更深的思考。

  卫庄的流沙组织势力愈发庞大,触角遍及数国,其本人修为也愈发深不可测,行事更加隐秘难测。他似乎在布一个很大的局,静待天下有变。

  楚地江东,项羽已长成青年,身高九尺,力能扛鼎,勇武之名响彻江东,被项氏一族寄予厚望,视为复兴楚国的关键。但其修行却始终难以突破那层无形壁垒,体内荒神之力被牢牢限制,这让他时常感到一种莫名的烦躁与暴戾,只能将全部精力投入到兵法与武技的磨炼之中,性格也越发骄悍。

  一切看似都在既定轨道上运行,统一大势不可逆转。

  投影李长庚满意地感受着这一切,继续引动星辰之力,微调气运,让秦国国运愈发昌隆,兵锋更盛,同时巧妙地压制着山东六国尤其是楚地的反抗气运。

  然而,这一日,当他如常引动星力,准备对楚国项氏一族的军略气运进行些许干扰时,却意外地感受到了一丝极其微弱却异常坚韧的抵抗。

  那抵抗并非来自楚地的巫祭信仰,也非来自任何修行之人,而是源自那被“星劫锁”限制的项羽本身!当其全神贯注于兵略推演、凝聚战意之时,其体内那被压抑的荒神残念,竟与楚地那浓烈的不甘灭亡的国运气数以及其自身的霸者命格产生了一丝奇异的共鸣,形成了一层微薄却带着蛮荒不屈意志的屏障,勉强抵住了星辰意志的潜移默化!

  “嗯?”投影李长庚轻咦一声,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命格与国运交织,竟能生出此等变化?倒是小觑了这蛮神残念的顽固,也小觑了此界生灵在绝境下的反抗意志。”

  这抵抗依旧微弱,无法真正扭转大局,甚至项羽自身都未必能清晰感知,但这无疑是一个信号——变数,正在他预设的轨道上,凭借着其自身的特质与环境的催化,生出意想不到的枝节。

  李长庚(投影)并未立刻以更强力量碾压这点反抗。他反而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稍稍减弱了干预力度,饶有兴致地观察着那丝蛮荒屏障在星力压迫下的挣扎与变化。

  “困兽之斗,或许更能淬炼出有趣的锋芒。”他淡漠地想道。只要大局不变,这些细微处的挣扎与变数,反而能让他更深入地观察“势”的韧性以及棋子自身的选择与命运之间的互动。

  他甚至刻意地将一丝微不可察的、带着兵戈杀伐意味的星力,如同磨刀石一般,投射到项羽所在的军营附近,既是一种压制,也是一种变相的磨砺。

  江东军营中,正在沙盘前推演兵法的项羽,忽觉心中一阵烦躁郁结,仿佛有无形枷锁束缚着他,但与此同时,一股更加狂暴不屈的战意自心底涌起,眼中重瞳闪过一丝野性的光芒,沙盘上的推演竟变得越发激进和大胆,带着一股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惨烈气势。

  旁边的范增见状,微微蹙眉,觉得少主今日的兵法推演虽锋芒毕露,却似乎有些过于激进和冒险,少了份沉稳,不由得开口提醒道:“少主,兵者诡道,虽需勇猛,亦需持重。”

  项羽却猛地抬头,眼中血丝隐约,沉声道:“亚父!秦军势大,常规战法岂能抗衡?唯有用险,以命搏命,方能有一线生机!”其声如闷雷,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范增闻言,心中暗惊,觉得项羽今日气势格外逼人,却也隐隐觉得有些不安,却也不好再多说。

  星空之中,投影李长庚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弧度。

  “磨刀石已放下,且看你这把刀,是会崩断,还是会磨出更锋利的刃口。”

  洪荒东海,洞府内。李长庚本体也通过投影感知到了这一幕,心中微动。

  “大势如潮,然潮水中亦有逆流礁石。如何利用这些礁石,甚至让其成为潮流的一部分,亦是执掌‘势’的学问。”他若有所悟,对天仙境界的领悟又深了一分。那停滞不前的修为瓶颈,竟然又松动了一丝。

  然而,就在他心神沉浸于感悟之时,那丝源自西方大陆的微弱因果牵引,毫无征兆地再次浮现,并且比之前清晰了那么一瞬!

  虽然依旧无法准确捕捉其来源与含义,但李长庚却敏锐地感觉到,那因果的另一端,似乎……也正在变得活跃起来?

  他猛地睁开眼,望向西方,目光变得无比深邃。

  洪荒大地的劫气依旧弥漫,东西方皆然。

  这突如其来的清晰感,是巧合,还是预示着什么呢?

  李长庚指节轻轻叩击着膝盖,陷入了沉思。洞府之外,东海波涛轻轻起伏,仿佛也隐藏着无尽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