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青莲-《洪荒:阐教蜈蚣仙》

  至尊玄域中央的苍穹之上,云海翻涌如万重绵浪,金乌流火自九天垂落,在玄昭周身凝成细碎的光纹。

  他目光落在界域外金不唤的身影,指尖漫不经心地捻动着一缕先天道韵,唇角勾起的弧度带着几分了然的轻笑,眼底满是掩不住的欣慰。

  看看,什么叫专业!

  这就是专业。

  早在把金不唤大到昆仑的时候,他便从那金蟾眼中窥见了敛财的狡黠与商业的天赋,如今看来,这份眼光果然不曾出错。

  “师尊,师弟这是赚了?”

  清越的少年音自身侧响起,玄昭转头,便见一身青纹道袍的青莲踏云而来。

  少年看上去不过十六七岁的模样,眉眼尚带着未脱的稚嫩,可周身萦绕的道韵却已磅礴如瀚海。

  金仙初期的修为于洪荒而言算不得顶尖,可他周身万道沉浮,法则如星河流转,仅仅是立在那里,便有睥睨寰宇的主宰气象。

  要知道,道祖合道之后,天机蒙尘,大道隐没,便是昔日顶尖的大神通者,也难将这般浓郁的道韵外显,而今却出现在一个少年身上,已是足以震动洪荒的异数。

  更令人心惊的是,这身负造化青莲道韵的少年,竟唤玄昭一声“师尊”。

  师徒二人并肩而立,玄昭周身道则如垂天之幕,青莲的大道气象如青溟覆世,同样的神光璀璨,同样的超凡脱俗。

  便是陌路人见了,也能一眼断定这师徒渊源,半点做不得假。

  “何止是赚了,简直是大赚特赚!”

  苍辉的声音带着几分哭笑不得,他周身狮鬃如焰,在罡风中猎猎飘扬,目光扫过外界,强装镇定、实则眼底藏着窃喜的金不唤,语气里满是无语,“这金蟾的心黑程度,怕是也就仅次于你师尊了。”

  苍辉再清楚不过,那被巫族小子奉若至宝的冥水印,材料简单得令人发指。

  不过是东海海底沉了万载的寒铁,经玄昭以太阳真火锻打塑形,又以法则烙印反复淬炼,最后嵌了块碧落神玉添了几分威能,堪堪够得上下品灵宝的门槛。

  除了内里蕴养的煞气与巫族体质契合,其余一无是处。

  可巫族首领拿出来的青华树,单是树身蕴含的木行本源,便足以抵过这冥水印的百倍价值。

  更别提那些附带的万物土和神兽当康全都是金不唤巧舌如簧赚来的。

  “也就马马虎虎吧。”

  玄昭嘴角的笑意藏不住,抬手轻拍了拍青莲的肩膀,掌心触到少年肩头时,那片区域的道韵竟瞬间翻涌,似有顿悟之兆。

  青莲闻言,眸光微凝,眉心处一点青莲印记若隐若现,思绪如潮,似是从师尊这句轻描淡写里悟到了什么,又似在纠结着大道与功利之间的平衡。

  “看来,青莲这小子还缺些历练啊。”

  苍辉的狮尾慵懒地扫过虚空,带起几缕道纹涟漪,目光落在玄昭身上,语气意味深长。

  跟随玄昭越久,便越觉这位主上深不可测,他从未想过,玄昭竟会在巫妖量劫将至的关头收徒。

  更何况,旁人不知,他却清楚,青莲本是十二品造化青莲遗下的青莲子所化,其诞生的意义,便替玄昭承了混沌青莲一脉的因果。

  “他终究是缺了些历练。”

  玄昭颔首,声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护短,“但他既是我的弟子,昆仑一脉三代弟子第一人,便是有人想借着因果算计他,也得看我答不答应。”

  玄昭想起初见青莲化形的场景,彼时他正欲辞别昆仑,莲花池中那枚沉寂了万载的青莲忽然神光大放,一个满身青气的少年立于莲台之上,眸中带着混沌初开的澄澈。

  他未曾举办任何收徒仪式,甚至未告知元始天尊与诸位师兄弟,只朝着昆仑方向遥遥一拜,便带着这唯一的弟子离开了玉京山。

  玉清一脉日后素有“弟子替劫”的传统,可于玄昭而言,这传统从不是轻贱弟子的理由。

  他从未向青莲隐瞒过那桩因果,而青莲感念他的培育之恩,对承接混沌青莲的因果非但毫无怨怼,反倒甘之如饴。

  毕竟论起血统,他乃是混沌青莲最纯正的遗珠,便是那位净世白莲,也不及他。

  玄昭看了一眼外界得意的金蟾,也不开口打击,悠然的向着岛上飞去。

  既然金蟾这小子经商天赋出众,那作为既得利益者,他自然不会拉后腿。

  虽然储备的低档次灵宝不少,但想要真正纳四方财气,得天地气运,高端天材地宝和后天灵宝,才是真正的关键。

  只不过就目前而言,九阳天狐虽然在炼器一道上独具天赋,但与他相比还是差的太远了。

  自然而然的,有些东西则需要他亲自出马!

  苍辉明白了玄昭的意图,深深的看了一眼青莲后,看了看域外意气风发的金不唤,又将视线挪向玄域中心。

  那里一只白毛朱厌正抱着酒坛酩酊大醉,酒液顺着毛茸茸的脸颊淌下,半点没有争胜之心。

  苍辉望着林海中醉态百出的朱厌,无奈地重重叹了口气,狮爪揉了揉紧锁的眉心,

  指腹碾过眉心处的兽纹,连周身翻涌的罡风都似染上了几分郁气。

  金不唤那小子,财智堪称洪荒独一份,更兼西方大地吞天金蟾的稀有血脉,自玄昭将其从西方带回来的那一刻,他便一眼看透,这金蟾天生带着敛财聚气的命格,注定要入玄昭门下,成为玄昭手中的一枚妙棋。

  青莲就更不必说,十二品造化青莲遗脉的出身,身承混沌青莲一脉因果,是玄昭亲口认下的传人,板上钉钉的昆仑三代第一人。

  可唯独他最看重的朱厌,这头掌兵戈之兆的洪荒凶兽,偏生枉负了一身通天根脚,整日里除了贴身侍奉玄昭,余下的时光竟全耗在饮酒作乐上。

  此刻山林间,那白毛朱厌抱着半人高的酒坛翻了个身,酒液顺着毛茸茸的下巴淌进衣襟。

  一个酒嗝打得山涧震荡,惊起满林飞鸟,这般吊儿郎当的模样,着实让他这个一路看着其成长的“老大”怒其不争。

  苍辉胸中火气翻涌,抬手拂袖,一缕凝练如冰的清光自指尖激射而出,如流星坠向山林。

  那清光裹着道则之力,落在朱厌怀中的酒坛上,坛口瞬间被层层道纹封死,连半点酒气都透不出来。

  却听那朱厌迷迷糊糊嘟囔了句“金蟾小气,连口酒都不让喝”,翻了个身蜷缩成一团,头埋进酒坛继续酣睡,竟半点未觉危机将至。

  这副惫懒模样,反倒让苍辉被气笑了。

  他周身的云雾陡然倒卷,如万川归海般汇聚在他身周,原本那尊遮天蔽日、威压天地的白色神狮法相轰然消散,化作漫天白芒。

  白光敛去时,一位身着流云白袍的中年男子自云雾中缓步走出,面如冠玉,眉眼间却带着狮族独有的悍烈,周身玄黄之气如涛浪翻涌。

  他屈指一弹,滚滚玄黄气便如灵蛇般缠绞凝聚,化作一条泛着先天功德金光的锁链,链身刻满镇压凶兽的古老符文。

  锁链破空而去,如闪电般缠上朱厌的四肢,瞬间将其牢牢捆缚。

  朱厌骤然惊醒,发出震天的尖叫,赤足蹬踹,白毛炸起,一身凶煞之气翻涌欲出,却被玄黄锁链死死压制,半点挣脱不得。

  苍辉懒得理会他的挣扎嘶吼,提溜着锁链末端,周身遁光骤起。

  那遁光并非寻常纵地金光,乃是玄昭根据苍辉法律运转的习惯特点专门改造的遁术神通。

  此时的苍辉身化虹芒,裹挟着怒骂不休的朱厌,转瞬便消失在苍茫林海的深处,只余下林间回荡的几声不甘的猿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