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新案子!现场符号把专家吓疯了-《秩序下的阴影》

  “磐石研究所”事件过去了三周。

  陈夜的指挥官办公室里,多了一个不起眼的金属盒子,里面装着赵启明那副破碎的金丝眼镜。没有葬礼,没有追悼,只有一份冷冰冰的“因公殉职”通知,和内部系统里一个被加密的绝密档案。

  他获得了“阴影裁决”三级权限,这意味着他能调动更多资源,接触更高密度的禁忌知识,但也意味着他每一次呼吸,都在总部“深红”级别的监视之下。

  他仿佛被困在了一个更华丽、也更冰冷的笼子里。

  清晨,加密通讯器的嗡鸣再次撕裂宁静。

  老张的声音带着刚熬过夜的沙哑,以及一丝前所未有的凝重:

  “头儿,新案子。城南‘幸福之家’公寓,灭门。一家四口,死状……你需要亲自来看。”

  半小时后,公寓现场。

  浓烈的血腥味几乎化为实质。技术队的人员脸色发白,连久经沙场的老队员,在看到客厅中央的景象时,胃里都忍不住一阵翻腾。

  父亲、母亲、十岁的儿子、六岁的女儿……被以一种极端扭曲、违反人体工学的姿势,捆绑在一起,组成了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仪式堆”。他们的眼睛被挖去,只剩下空洞的血窟窿。

  但最让人不寒而栗的,并非这残忍的景象。

  而是在他们被掏空、涂抹在雪白墙壁上的鲜血,勾勒出的那个符号——

  一个由无数只扭曲、痛苦的眼睛和蠕动触手构成的复杂图案。

  正是陈夜在研究所里见过的,那个代表着 “深渊崇拜” 的古老徽记!

  “呕——”

  一个被紧急召来的符号学专家,刚看清那个图案不到十秒,突然发出一声干呕,手中的平板电脑“啪嗒”掉在地上。他双眼圆睁,瞳孔剧烈收缩,指着墙壁,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整个人如同癫痫发作般剧烈颤抖起来。

  “疯了……全都疯了……它们在看我……都在看我!!”他语无伦次地嘶吼着,被两个队员强行架了出去,精神显然受到了某种不可逆的冲击。

  现场一片死寂。

  连陈夜的眼神都凝重了几分。仅仅是凝视这个符号,就能让一个心智成熟的专家瞬间崩溃?这背后蕴含的精神污染,远超之前的“织梦者”!

  老张的通讯接了进来,声音带着难以置信:

  “头儿,初步检测结果出来了……墙壁上的血液,含有微量的、无法解析的高维粒子残留。这……这根本不是常规意义上的凶杀案!”

  高维粒子残留?

  陈夜走到那面墙壁前,无视了那令人SAN值狂掉的精神侵蚀,仔细感受着。那符号仿佛活物,散发着冰冷、古老、充满恶意的气息。

  这不是模仿,也不是挑衅。

  这是一次……沟通。或者说,是一次来自“深渊”的,微不足道的……回响。

  回到指挥室,气氛压抑。

  所有关于“深渊崇拜”和那个符号的资料,在拥有三级权限后,对陈夜不再是完全封锁。但那些禁忌档案里记载的内容,支离破碎,充满了疯狂的低语和不可名状的描述,看久了同样会让理智滑向深渊。

  “凶手对‘深渊崇拜’的了解极其深入,绝非高文渊那样的外围接触者。”陈夜看着大屏幕上那个被隔离处理的符号图像,冷静分析,“这是一次精准的‘献祭’,目的是什么?召唤?还是……仅仅是打个招呼?”

  队员们沉默着,面对这种完全超出理解范围的敌人,他们感到前所未有的无力。

  就在这时,指挥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一名文职人员探头进来,小心翼翼地说:“指挥官,外面……外面有人找你。她说她叫林静。”

  林静?

  所有人都是一愣。她不是停职了吗?她来做什么?

  陈夜沉默了一下:“让她进来。”

  门开了。

  林静走了进来。

  她变了很多。曾经一丝不苟的马尾辫剪成了利落的短发,脸色还有些苍白,但那双眼睛……不再有之前的彷徨和天真,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淀后的坚毅,以及深藏在眼底的、无法磨灭的痛苦。

  她穿着一身简单的便装,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熟悉的面孔,最后落在陈夜身上。

  没有怨恨,没有激动,只有一种近乎死水的平静。

  “我申请复职。”她开门见山,声音有些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

  陈夜看着她,没有说话。

  林静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我看了‘幸福之家’案件的初步简报,还有那个符号……我知道那是什么,或者说,我知道一部分。”

  她抬起手,亮出自己的手机屏幕,上面是一张照片——那是一本陈旧笔记本的某一页,上面用颤抖的笔触,临摹着一个与现场符号有七分相似的、简陋很多的图案。

  “这是我父亲……殉职前,最后一份未公开的调查手稿里留下的。”林静的声音带着一丝微不可查的颤抖,“他当年……也在追查这个。”

  整个指挥室,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震惊地看着林静,看着她手机上的那个图案。

  陈夜的目光终于起了波澜。他走到林静面前,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仿佛要看穿她平静外表下的灵魂。

  “为什么现在回来?”他问。

  林静迎着他的目光,没有丝毫闪躲,她一字一句地说道:

  “因为我终于明白,躲在角落里为自己的无能哭泣,换不回小张的腿,也救不了下一个可能死去的无辜者。”

  “赵监察官用命告诉我,有些东西,比规则更重要。”

  “而你现在面对的敌人……”她的目光扫过大屏幕上那个恐怖的符号,眼神里是刻骨的仇恨和决绝,“……可能,就是害死我父亲的元凶。”

  她抬起头,眼神灼灼地盯着陈夜:

  “陈夜,我不再奢求理解你的所有手段。但我请求你,让我回来。我需要一个答案,你需要每一个能战斗的人。”

  “让我们一起,把这些藏在阴影里的东西……”

  “连根拔起!”

  陈夜看着她眼中燃烧的、混合着痛苦与复仇火焰的意志,沉默了足足十秒。

  最终,他转过身,走向控制台,只留下一个背影和一句简短的话:

  “去装备部,领你的新装备。”

  林静紧绷的身体瞬间松弛了一下,她看着那个背影,用力地抿了抿嘴唇,眼中闪过一抹水光,但随即被更深的坚定所取代。

  她转身,大步离开了指挥室。

  新的战斗,即将开始。而归来的,不再是无知的天真者,而是一个携带着父辈遗志、决心投身阴影的……复仇之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