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赵耀祖-《军婚男主的炮灰前妻重生了》

  周望舒要租房的事没多久就传到了王桂香耳朵里,她心里一盘算,这一月3块钱,攒上几年都够再盖间房了,到时候铁蛋、钢蛋长大了正好能住。越想越觉得划算,晚饭桌上就跟张铁牛提了这事儿。

  张铁牛皱眉:“你想啥呢?咱家哪有空房间给人单独住?难不成你能变个房子出来?”

  王桂香却胸有成竹:“我早想好了!县城高中宿舍一年不才三块钱?红英,你搬去宿舍住,把你那房间腾出来,我租给周知青。咱这房子多好啊,结实又亮堂,比村里那些破屋强百倍,我看一月收五块都不多!”

  张红英一听,眼圈顿时红了。先前跟奶奶挤一屋,半夜还得起来伺候奶奶,好不容易奶奶走了,她才独住没多久,怎么就要把房间租出去?

  张建军见妹妹委屈,忙开口:“娘,小妹住得好好的,搬啥搬?再说那周知青眼光高得很,小妹那房间又小又阴,她哪能看得上?”

  他心里其实还有层没说的,他莫名不想让周望舒住进来,总怕张红军那张嘴会哄骗人家姑娘。

  吴春燕也帮腔:“娘,二弟说得对。红英明年就毕业了,在宿舍也住不了多久,到时候她回来住哪?难不成还能把人周知青赶出去?”

  她才不想让婆婆得逞,小姑子在家还能搭把手干活,周望舒要是来了,家里这一堆活儿还不都得落她身上?

  张红军却满不在乎,心里打着算盘:周望舒要是真搬进来,每月那点租金正好够他多去几趟县城。再说听说这女知青长得俊,他忍不住就想入非非起来。

  “行了!”张铁牛一拍桌子,“你娘瞎琢磨的,红英你好好学习,别理你娘这没脑子的屁话!”

  闺女长得好看,脑子又聪明,老二可跟他提过想要把闺女嫁给他那些战友,以后还能帮衬家里。张铁牛越想越窝火,就为了这几块钱,让闺女跟家里生了嫌隙?

  这老婆子,眼皮子还是太浅,满脑子就盯着眼前那几块钱的利,哪懂什么轻重。

  而在县城的陈安特意换上一身打满补丁的粗布短褂,裤脚还沾着些泥点,头上扣了顶灰扑扑的假发,额前的碎发故意弄乱遮住半只眼睛。

  往人群里一站,就是个在县城里找零活干的穷苦小子。她脚步放得极轻,跟在赵耀祖身后不远不近的地方,眼睛却始终没离开过目标,连对方抬手抹汗的动作都没放过。

  赵耀祖作为割委会副主任的独苗,松县刚冒头的衙内。自打他老子调来这儿,他就成了块烫手的香饽饽,想攀附他、烧热灶的人能从街头排到巷尾。

  虽说他眼下只是运输队里挂个名的司机学徒,整日就知道叼着个烟东游西逛,正经活计半点不干。

  可架不住赵家这棵新栽的大树够粗。那些姑娘家,明里暗里递眼神、搭话茬的,就没断过。

  单是陈安这两三个小时瞧着,围在赵耀祖身边打转的姑娘就有好几个。里头有化肥厂副厂长家的千金,穿的确良衬衫,头发梳得油亮。

  还有村里来的大姑娘,脸蛋红扑扑的,眼睛跟小鹿似的。论姿色,跟周望舒、陶娇娇比起来也差不到哪儿去。

  可赵耀祖呢?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姑娘凑近些,他就皱眉往旁边躲,那眼神,跟看路边的石子儿没两样,烦得像是沾了什么脏东西。

  陈安看得分明,这几个姑娘,他愣是一个都没正眼瞧过。这跟陈安记忆里那个见了女人就挪不动腿的色中饿狼,简直判若两人。

  好不容易把那几个姑娘打发走,赵耀祖身边的小弟赶紧凑上来,脸上堆着谄媚的笑:“还是咱赵哥牛逼!这几个妞,一个赛一个水灵,换了旁人早看直眼了,您愣是眼皮都不抬一下,够劲儿!”

  赵耀祖往地上啐了口唾沫,香烟叼在嘴角,说话时烟灰簌簌往下掉,语气里满是不屑:“就这?也配叫妞?一个个跟苍蝇似的,嗡嗡嗡围着转,不嫌烦?”

  他斜眼瞥着小弟,嘴角勾起一抹嘲讽,“也就你这种没见过世面的,才觉得她们漂亮。”

  小弟赶紧点头哈腰,拍着马屁:“那是那是!还是赵哥眼界高!不过赵哥,这娇娇软软的小娘们,看着就带劲,哪就麻烦了?弟弟我是真没看出来。”

  赵耀祖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用烟卷点了点小弟的脑袋,眼神里透着得意:“你懂个屁!”

  他往四周扫了一眼,压低声音,“我老子还想往上再挪挪,我这婚事,能自己说了算?娶个没背景的,顶个屁用?真沾上边,将来我老子动起来,这些个玩意儿就是拖后腿的累赘,懂?”

  他顿了顿,忽然嗤笑一声,眼神里满是轻蔑,“再说了,女人嘛,跟玩意儿似的,想找还不容易?犯得着跟这些上赶着的浪费功夫?”

  小弟被他那眼神一慑,脖子缩了缩,随即又堆起笑:“赵哥说得是!还是您想得深!那……那咱今儿个换个地方?去宋富贵家怎么样?”

  他凑近几步,声音压得更低,带着点猥琐的兴奋,“听说啊,他家刚弄来个新的,据说是从南边来的,那身段,那模样……保管合赵哥胃口!”

  赵耀祖眼睛亮了一下,烟卷往地上一扔,用脚碾了碾,脸上露出几分迫不及待:“算你小子识相。不过话说在前头,到了那儿,规矩点,别坏了老子的兴致,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说着,他一甩袖子,大摇大摆地往前走去,背影里满是天老大他老二的猖狂。

  陈安从墙角的阴影里缓步走出,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方才赵耀祖那番话在她脑中反复盘旋。

  前世跟赵耀祖走得近的,可不就是些被街坊邻里嚼舌根的“不正经”角色?想来他那时也是打着同样的算盘,既想占便宜,又怕被正经人家的姑娘缠上甩不掉,落个麻烦。

  可她自己呢?

  陈安低头瞥了眼粗布裤腿上沾染的泥点,心头疑窦更甚。

  她的长相随了母亲孙月娘,没什么惊艳之处。也就一双眼睛,据说是像那位素未谋面的生父——眼尾微微上挑,瞳仁黑得发沉,静时瞧着,竟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仿佛含着层薄雾,纵是没什么情绪,也透着点旁人没有的灵秀。

  肤色比起杨树坳那些风吹日晒,下地劳作的人,确实要白净几分,可饶是这般,往人堆里一站,也不过是“清秀”二字便能概括的寻常模样,实在算不得出挑。

  若说赵耀祖是见色起意害了她,前世的陈安会信。

  可如今亲眼见过,才知他虽混账,却也不是完全被欲望冲昏头脑的蠢货,反而精于算计,连挑女人都要先掂量掂量家世背景。

  照他那套“选妃标准”,自己这样的,根本连他眼皮子都入不了,又怎会平白遭受那场无妄之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