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停了。
叶尘的剑还指着那张石面具，手很紧，指节发白。他不敢动。对面站着一个人，不是假的，是活的。一个从暗处走出来的守护者。
药无尘往后退了半步，手按在腰上的葫芦上。他呼吸很轻，像是怕惹出什么事。
“你刚才那一剑，是冲着地面去的。”守护者说话了，声音很哑，“你在等第四波灵流结束。”
叶尘没回答。他知道被看穿了。
地下的灵流每十二息波动一次，最弱的时候只有一眨眼。他选第四次动手，是因为前三次只是试探。只有这一次，才是真的破阵。
撒出去的灰粉偏了方向，静灵丹稳住了空间，还有那张唯一的破阵符——全都在等那一刻。
符贴上去，光幕晃了一下，裂开一条缝。虽然只有一点点，但已经能看到门后面：一道向下的台阶，很深，两边墙上嵌着蓝色的石头，像眼睛。
可他们还没来得及反应，人就出来了。
“你不是阵法变出来的。”叶尘说，“你是被人放在这里的。”
对方没否认。他站在台阶中间，手垂着，黑火没了，但那种压力还在。不是修为带来的，更像是四周压过来的力，让人腿发软。
药无尘小声说：“他比元婴强。”
“不止。”叶尘握紧剑，“他在压着自己。”
两人站在一起，后面的弟子没人敢上前。光幕有裂缝，但正在慢慢恢复，表面一圈圈波纹，像水一样。
“我们不是来闯的。”叶尘盯着那双空洞的眼睛，“我们只想找答案。”
“答案？”守护者冷笑，“这么多年，每个来的人都是这么说。结果呢？他们都成了墙上的划痕。”
他说着，抬手指向右边的墙。那里有一排深坑，歪歪扭扭，像是死前挣扎留下的。
药无尘看了一眼，喉咙动了动。
“那你杀我们吗？”叶尘问。
“我不杀无关的人。”守护者抬起手，“但我拦住所有不该进来的人。”
话一说完，他掌心又冒出黑火。火跳了一下，分成三团，一团在叶尘头上，一团在药无尘胸口前，还有一团在门上面。
空气开始扭曲。
叶尘知道这是警告。刚才那一炸在地上烧出了黑印，要是打中人，不死也残。
他不动，看着三团火的位置。忽然发现，这三个点连起来，和那块石片上的图案一样。
“不是随便放的。”他心想，“他在试我们的身份。”
药无尘看出他不对劲，低声问：“怎么了？”
“你还记得那块石片吗？”叶尘声音很低，“上面画的不是房子结构，是站的位置。”
药无尘眼神一变：“你是说……只有特定的人才能过？”
“或者，只有知道‘规矩’的人才行。”叶尘盯着对着自己的火球，“他不是拦所有人，他在等某个人。”
守护者没打断他们，就这么看着。
三团黑火悬在空中，时间像停了一样。
叶尘突然往前走了一步。
药无尘心里一紧。但他没拉人，因为他看到了叶尘的眼神——不是冲动，是下了决心。
“我知道你是谁派来的。”叶尘说，“我也知道你守的是什么。”
守护者没说话。
“我不是来抢东西的。”叶尘继续说，“我是来找一个人。”
“谁？”
“百年前消失的那个大能。”叶尘一字一句地说，“那个把传承封进灵渊界的人。”
空气猛地一抖。
三团黑火同时缩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打到。连台阶深处都传来一声轻响，像铁链晃动。
守护者还是站着，但叶尘感觉到了，他的气息变了。不再是压人的气势，而是多了一点……犹豫。
“你说你知道？”守护者声音低了些。
“我知道他留了三块信物。”叶尘伸手进怀里，拿出一块焦黑的石片，“这是第一块。我能认上面的字，因为我的灵识来自他。”
药无尘屏住呼吸。他知道叶尘在赌。
赌守护者还记得那位大能，赌他还听命令，赌说出真相不会立刻送命。
几秒过去。
守护者抬起右手，指向那块石片。
“把它放在门前的地砖上。”
叶尘没动。
“我说，放下去。”守护者重复，“如果你说的是真的，它会亮。”
药无尘看向叶尘。叶尘点头，慢慢走上前两步，把石片轻轻放在那块方砖上。
一秒。
两秒。
石片没反应。
药无尘皱眉。难道错了？
就在他要开口时，石片边缘渗出一丝红光，像血从缝里流出来。接着整块石头震动起来，表面裂开的符文一点点拼合。
守护者低头看着光，很久才说：“三百年了……终于有人能让它动了。”
他转身面对巨门，双手抬起。黑火消失，手臂上出现银色的纹路，顺着手指钻进门缝。
巨门发出沉重的声音，缓缓打开一条缝。里面的黑气涌出来，带着一股旧味。
“进去吧。”他说，“但记住，门关上后，不会再开第二次。”
叶尘看向药无尘。药无尘点头，抓紧了腰上最后一个葫芦。
“你呢？”叶尘问守护者。
“我只能送到这儿。”他说，“接下来的路，是你自己的命定之路。”
叶尘不再犹豫，迈步向前。药无尘跟上。
他们快跨进门时，巨门突然一震。原本打开的缝开始变小。
“快！”药无尘推了叶尘一把。
叶尘跳进门内，回头一看，药无尘卡在门口，一只脚还在外面。
守护者站在原地，面具后的光闪了闪。
门缝越收越窄。
药无尘拼命往里爬，手抓住叶尘伸来的手腕。
咔——
一声闷响。
门彻底闭上了。
叶尘的剑还指着那张石面具，手很紧，指节发白。他不敢动。对面站着一个人，不是假的，是活的。一个从暗处走出来的守护者。
药无尘往后退了半步，手按在腰上的葫芦上。他呼吸很轻，像是怕惹出什么事。
“你刚才那一剑，是冲着地面去的。”守护者说话了，声音很哑，“你在等第四波灵流结束。”
叶尘没回答。他知道被看穿了。
地下的灵流每十二息波动一次，最弱的时候只有一眨眼。他选第四次动手，是因为前三次只是试探。只有这一次，才是真的破阵。
撒出去的灰粉偏了方向，静灵丹稳住了空间，还有那张唯一的破阵符——全都在等那一刻。
符贴上去，光幕晃了一下，裂开一条缝。虽然只有一点点，但已经能看到门后面：一道向下的台阶，很深，两边墙上嵌着蓝色的石头，像眼睛。
可他们还没来得及反应，人就出来了。
“你不是阵法变出来的。”叶尘说，“你是被人放在这里的。”
对方没否认。他站在台阶中间，手垂着，黑火没了，但那种压力还在。不是修为带来的，更像是四周压过来的力，让人腿发软。
药无尘小声说：“他比元婴强。”
“不止。”叶尘握紧剑，“他在压着自己。”
两人站在一起，后面的弟子没人敢上前。光幕有裂缝，但正在慢慢恢复，表面一圈圈波纹，像水一样。
“我们不是来闯的。”叶尘盯着那双空洞的眼睛，“我们只想找答案。”
“答案？”守护者冷笑，“这么多年，每个来的人都是这么说。结果呢？他们都成了墙上的划痕。”
他说着，抬手指向右边的墙。那里有一排深坑，歪歪扭扭，像是死前挣扎留下的。
药无尘看了一眼，喉咙动了动。
“那你杀我们吗？”叶尘问。
“我不杀无关的人。”守护者抬起手，“但我拦住所有不该进来的人。”
话一说完，他掌心又冒出黑火。火跳了一下，分成三团，一团在叶尘头上，一团在药无尘胸口前，还有一团在门上面。
空气开始扭曲。
叶尘知道这是警告。刚才那一炸在地上烧出了黑印，要是打中人，不死也残。
他不动，看着三团火的位置。忽然发现，这三个点连起来，和那块石片上的图案一样。
“不是随便放的。”他心想，“他在试我们的身份。”
药无尘看出他不对劲，低声问：“怎么了？”
“你还记得那块石片吗？”叶尘声音很低，“上面画的不是房子结构，是站的位置。”
药无尘眼神一变：“你是说……只有特定的人才能过？”
“或者，只有知道‘规矩’的人才行。”叶尘盯着对着自己的火球，“他不是拦所有人，他在等某个人。”
守护者没打断他们，就这么看着。
三团黑火悬在空中，时间像停了一样。
叶尘突然往前走了一步。
药无尘心里一紧。但他没拉人，因为他看到了叶尘的眼神——不是冲动，是下了决心。
“我知道你是谁派来的。”叶尘说，“我也知道你守的是什么。”
守护者没说话。
“我不是来抢东西的。”叶尘继续说，“我是来找一个人。”
“谁？”
“百年前消失的那个大能。”叶尘一字一句地说，“那个把传承封进灵渊界的人。”
空气猛地一抖。
三团黑火同时缩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打到。连台阶深处都传来一声轻响，像铁链晃动。
守护者还是站着，但叶尘感觉到了，他的气息变了。不再是压人的气势，而是多了一点……犹豫。
“你说你知道？”守护者声音低了些。
“我知道他留了三块信物。”叶尘伸手进怀里，拿出一块焦黑的石片，“这是第一块。我能认上面的字，因为我的灵识来自他。”
药无尘屏住呼吸。他知道叶尘在赌。
赌守护者还记得那位大能，赌他还听命令，赌说出真相不会立刻送命。
几秒过去。
守护者抬起右手，指向那块石片。
“把它放在门前的地砖上。”
叶尘没动。
“我说，放下去。”守护者重复，“如果你说的是真的，它会亮。”
药无尘看向叶尘。叶尘点头，慢慢走上前两步，把石片轻轻放在那块方砖上。
一秒。
两秒。
石片没反应。
药无尘皱眉。难道错了？
就在他要开口时，石片边缘渗出一丝红光，像血从缝里流出来。接着整块石头震动起来，表面裂开的符文一点点拼合。
守护者低头看着光，很久才说：“三百年了……终于有人能让它动了。”
他转身面对巨门，双手抬起。黑火消失，手臂上出现银色的纹路，顺着手指钻进门缝。
巨门发出沉重的声音，缓缓打开一条缝。里面的黑气涌出来，带着一股旧味。
“进去吧。”他说，“但记住，门关上后，不会再开第二次。”
叶尘看向药无尘。药无尘点头，抓紧了腰上最后一个葫芦。
“你呢？”叶尘问守护者。
“我只能送到这儿。”他说，“接下来的路，是你自己的命定之路。”
叶尘不再犹豫，迈步向前。药无尘跟上。
他们快跨进门时，巨门突然一震。原本打开的缝开始变小。
“快！”药无尘推了叶尘一把。
叶尘跳进门内，回头一看，药无尘卡在门口，一只脚还在外面。
守护者站在原地，面具后的光闪了闪。
门缝越收越窄。
药无尘拼命往里爬，手抓住叶尘伸来的手腕。
咔——
一声闷响。
门彻底闭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