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等待攻击,紧张氛围-《仙门打脸王》

  木盒轻轻合上,叶尘没有多看一眼,只是平静地递给通信弟子。动作沉稳,仿佛刚才那阵奇异的灼热感只是错觉。但他知道,不是。

  腰间的铜牌紧贴皮肤,火辣辣地发烫,像被无形之物持续炙烤。他不动声色地拉了拉衣角,将那块金属悄然遮住。

  高台上,三百六十名弟子整齐列队,呼吸一致,目光坚定。他们刚完成三轮完美演练,脸上仍带着胜利的光晕。可叶尘看得分明——有人眼底泛青,有人手指微颤,还有人站得太过笔直,反而显得僵硬。这不是疲惫,是绷得太紧。

  “演练结束。”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真正的敌人,不会给我们重来的机会。”

  风卷起一缕沙,在空中划出细线,又忽然断裂。

  “从现在起,全员进入战备状态。轮流值守,不准松懈。”

  命令下达后,队伍有序散开。阵法组前往检查灵桩,破甲弩手回库房更换箭头,通信组在校台边架设临时讯道。一切井然有序,却少了往日的轻松与喧闹。此刻的气氛,安静得如同刀刃出鞘前的那一瞬。

  叶尘走下高台,步伐不疾不徐。他先去了第三聚灵桩。

  那里的阵法师正蹲在地上调试符环,指尖灵力略有波动,锁扣的微光闪了三次。叶尘走近时,那人毫无察觉,直到影子落在身前,才猛然抬头。

  “你撑了三天。”叶尘从袖中取出一枚丹药递过去,“该换了,去休息吧。”

  对方一怔,嘴唇动了动,终究未语,接过丹药低头退下。

  叶尘并未看他,自己蹲下身,伸手探入接口。灵流稳定,张力均衡,银线与符纹皆无异常。但他仍多留了半刻钟,逐一查验,确保万无一失。

  接着,他前往东侧了望哨。

  换岗本应在子时三刻完成,却迟了半刻。错过的,是一次风向突变。虽未酿成事故,但风向异常,可能预示着远程侦测术已悄然启动。

  哨卫们立于寒风之中,排成一列。

  “我不罚你们。”叶尘站在他们面前,语气平静,“因为敌人不会罚你——他们会直接杀了你。”

  无人敢抬头。

  “我们不怕犯错。”他缓缓说道,“怕的是错了还不自知。”

  说完,他亲自示范了一遍换岗流程:信号对接、灵识验证、位置交接、记录归档。全程未发一言,动作精准至极。最后转身离去,只留下一句:“明天这个时候,我要看到同样的标准,一个都不能少。”

  夜深了。

  指挥帐内烛火未熄。叶尘坐在案前,手中握着那个来自丹霞谷的木盒。这一次,他打开了它。

  十块新铜牌整整齐齐地躺在其中,表面与寻常制式铜牌无异。但背面刻有极细的纹路,唯有以灵识仔细查探才能发现——那是微型追踪符纹,能通过特殊频率与远方节点共鸣,悄然建立一条独立于主网之外的情报通道。

  他指尖轻拂过其中一块,感受到一丝极其微弱的跳动——如同心跳,在遥远之地轻轻震颤了一下。

  “药无尘……”他低声呢喃,“你送来的不只是工具,是眼睛,也是耳朵。”

  他立即下令,将这十块铜牌秘密嵌入前线通讯系统的十个关键节点,由最信任的弟子掌管,不登记,不留名。同时启动备用传讯链,派出三支隐秘小队,前往外围信号中断处查探。

  “只许观察,不许交战。”他在玉符上刻下最后一句,“有任何接触,立刻回报。”

  子时过后,第一份消息传来:西北方向第七节点,灵讯石被人用阴火烧毁,痕迹尚新,不超过两个时辰。周围无人,但土壤中残留着微量毒雾,正是玄阴宗特制迷瘴的气息。

  第二份:东南二号哨点外,发现一道浅沟,不足一寸深,走向呈螺旋状——明显是某种飞行法器低空掠过的轨迹。

  第三份,迟迟未至。

  叶尘将前三份情报摊在地图上,用朱笔标出三个点,连成一个歪斜的三角形,中心正对联盟主阵地东北角防线。

  他凝视着那个点,久久未动。

  帐外传来脚步声,通信弟子低声禀报:“最新一轮巡防已完成,所有桩位正常,弩阵待命,镇魂铃也校准完毕。”

  “知道了。”他说。

  那人退下后,叶尘起身走到帐口,掀开帘布。

  天还未亮,东方仍是一片墨黑。风变了。不再是昨日那股躁动的东南风,而是沉闷的北风,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腥气。他吸了一口,闭目感知片刻,确认这不是幻觉。

  铜牌再度发热,这次并非持续升温,而是一下一下地跳动,仿佛在传递信号。每跳一次,他的指尖便随之轻颤。

  他回到案前,取出一块空白玉简,准备记录所有异常。刚提起笔,忽而停住。

  地图上的三角区域,竟有一条原本未标注的小路,蜿蜒穿过密林。那是旧版地形图才有的路径,早已废弃多年。可就在方才,他以灵识扫过时,发现小路两侧植被有近期被踩踏的痕迹,分布规律,绝非野兽所为。

  他提笔,在小路尽头画了一个圈。

  然后写下四个字:此处无声。

  外面值夜的弟子路过帐篷,轻声问道:“叶师兄,要换您休息吗?”

  “不用。”他说,“你去吧。”

  帐内重归寂静。

  他又看了一遍地图,将新铜牌置于左手边,旧令体系的残片图纸压在右手边。中间,放着他随身携带的短剑。剑柄上的布条有些松脱,他抽出一根新的,慢慢缠绕上去。

  一圈,两圈,三圈。

  布条系紧的刹那,铜牌猛然一烫,几乎烧穿衣料。

  他抬眼望向帐外。

  风停了。

  连旗帜都不再晃动。

  整个营地陷入一种诡异的静默,连虫鸣都消失了。

  他缓缓起身,未唤一人,也未发一令,只是将短剑别回腰间,大步走出帐篷。

  高台依旧矗立在校武场边缘。他一步步踏上台阶,站上最高处,遥望东北方向那片幽深的密林。

  远处,一棵枯树的枝桠突然断裂,无声坠落。

  他抬起手,按在腰间的铜牌上。

  牌面滚烫,宛如一块烧红的铁。